?他眸色深幽,唇色淺淡。
這個年輕而蒼白的男人微微抿唇,眼角一彎,聲音又輕又冷:“凱文………”
“我不能沒有你。”
最后一句話,很低很低,凱文沒能聽清楚,睜大眼睛:“你說什么?”
加爾文臉上表情溫柔:“沒什么。”
&br/&他低聲呢喃,“……沒什么?!?br/>
*
宋晚晚在床上盤腿坐著看書。
宋書在她身旁的座位上,托著下巴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面上帶著淺淺笑意。
“寶貝晚晚~”
她喊她的名字,眼睛瞇著,腹部微微起伏,慈母光輝耀眼。
宋晚晚“嗯”了聲應(yīng),落在耳邊的碎發(fā)被她隨意地用手指頭捋了捋,她黑亮的眼眸里有著小孩子才有的天真:“我在呢?!?br/>
“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宋書歪著腦袋笑著問她。
宋晚晚猶豫了一會:“我喜歡alpha?!?br/>
?
宋書一瞬間疑惑,她睜大眼睛看她,就見宋晚晚把書頁蓋下,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雖然說第二性別也很重要,但是我還是最喜歡第一性別的alpha。”
“為什么?”宋書真的好奇了,她從來沒有聽過她的這個想法,從小她的寶貝女兒就是和beta,omega一起玩著長大,對alpha也并沒有什么特別在意的樣子——她當(dāng)然知道她對自己beta的身份沒什么意見,只是……
為什么會突然提到想要個alpha的弟弟或者妹妹?
宋晚晚白皙無暇的臉上有著斂色,她頓頓道:“alpha天生身體各方面素質(zhì)就強過于beta和omega,所以我想讓他也成為這樣的人?!?br/>
她眼里有著暗淡的火焰,“至少……能比我強?!?br/>
她終究是在意自己的無能,在意自己沒有辦法像個alpha一樣,在危難時刻有自保能力——盡管這次就算是alpha也不一定能夠順利逃脫,但是,她依舊是鉆進牛角尖里了。
宋書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來。
她低聲說:“這次的事情,是一個alpha就能解決的事嗎?”
………
“不能的,對不對?”
她伸手摸摸她的臉頰,很溫柔地戳了戳她因為無意識抿唇而顯出的酒窩。
“為什么要在意這些……無論是不是alpha,你作為一個beta都已經(jīng)做到最好了?!?br/>
“剩下的事情,讓我們大人來做就好,你不要再操心了?!彼痪湓捑投滤懒怂瓮硗硐胍迨謳兔Φ男乃?。
宋晚晚抬眼看她,委屈的,小狗似的嗷嗷叫喚的眼神,她壓著嗓子:“媽咪……”帶著點氣音,帶著點難受。
宋書聽得也很難過,她看著自家寶貝女兒因為這次遭遇而瘦了十來斤的身體,深深的鎖骨,愈發(fā)尖的下巴,她就心疼得要命。
這個向來迎合女兒想法的母親,這一回決心強烈:“我們不說這些了,無論過幾月是弟弟還是妹妹,是beta還是omega亦或是alpha,我們都一樣愛的,對不對?”
宋晚晚點頭,臉微微皺起來,她說了一句抱歉:“雖然我想讓寶寶的第一性別是alpha,但這也不是我說說就能解決的事,無論怎么樣,我都是很喜歡他的。”
她把腦袋靠在宋書小腹處,親昵地碰了碰,聲音溫溫柔柔,輕輕軟軟的:“姐姐很愛你的,抱歉說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對不起,么么噠?!?br/>
宋書被她的可愛舉動逗樂了,她摟住她,下巴托在她的頸窩,聲線是隱不住的笑意:“哎呀。我的晚晚真乖?!?br/>
………
門外,沈柯與周明川對視,都笑了。
*
時間緩慢流逝。
半個月后。
周明川和宋晚晚做了一系列的訓(xùn)練后,回到房間。
他們的房間相近,有時候為了方便說話,常常直到要睡覺了才分開。
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哪怕宋書沈柯再怎么不愿意離開宋晚晚身邊,礙于一些工作上或是生活上的私事,他們也不得不暫時和女兒分離。
當(dāng)然,一周還是會見上三五回,只是沒能像以前那樣久久待在一起了。
宋書沈柯還是比較放心的——他們用眼睛也能看得到周明川對宋晚晚的上心照顧,盡管他自己也是個病人,但他對她的照顧就連醫(yī)院護理員都咋舌稱實在是很盡責(zé)。
就是周明臻有些不爽。
……
確切來說是,非常不爽。
非?!凰?。
呵。
他板著臉教訓(xùn)周明川,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怎么能給她削蘋果?她自己不能削蘋果嗎?”
周明川低頭繼續(xù)削蘋果,頭也不抬:“我愿意?!?br/>
周明臻氣得牙癢癢,眼睛都快紅了,他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弟弟憑什么要給別的女人削蘋果?!憑什么?!
“她是一個beta,又不是omega,為什么不能自己削蘋果?”周明臻都?xì)夂苛?,語無倫次地道:“你才是o……”
周明川抬眼冷冷看他,周明臻頓覺不對,把那個隱晦的詞語硬生生吞下去了。
前幾分鐘正好走過走廊,正拿著文件要去辦公室的高清和還未走遠(yuǎn),背影匆匆。周明川沉默片刻,把水果刀塞到他的手里。
“哥,不要亂說話?!?br/>
他低聲說,并沒有很責(zé)備的語氣,只是認(rèn)真溫和。
周明臻收斂了臉上的不忿,終于是沉沉嘆息,“你打算怎么辦,你的……她還不知道吧?”
“嗯?!?br/>
&br/&周明川悶聲。
“她要是知道了,會接受嗎?”
這時候,周明臻一點也想不起自己不愿意讓周明川伺候宋晚晚時候的嘴臉了,而是特別憂心地嘆了口氣,“她會不會,會不會………”他這么一想,眼睛差點又紅了。
他非常擔(dān)憂,非常擔(dān)憂。
周明川若無其事地把蘋果擱置在盤子里,輕輕扯開一絲笑容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爸媽知道我的事嗎?”
周明臻:“我就提了一嘴,但是沒細(xì)說,爸他沒什么反應(yīng),就是媽有些……不太容易接受。”
他在思考很久以后才和周父提起了關(guān)于弟弟選擇的愛人是個beta的事,周父當(dāng)時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反應(yīng),只是點頭示意自己知曉,然后說了一句話:“只要他開心就好?!?br/>
但是周母的反應(yīng)就要大得多了,他皺了皺眉,一副憂愁模樣,甚至不愿意再想起來母親當(dāng)時一臉震驚最后差點崩潰的樣子。
周明川抿唇,輕聲謝過他:“哥,謝謝你?!?br/>
“我會抽時間回去一趟,和爸媽談一談?!?br/>
“晚晚這里……你不用操心?!?br/>
他端起盤子,打算走進宋晚晚病房,于是最后只有一句話悄然落下:“我會有分寸的?!?br/>
周明臻瞪著大眼,依舊內(nèi)心憂愁得不像話:&br/&………
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