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家好不好……”
聽到這聲音,卜三生心中暴怒,不知從哪里涌出來一股力氣,張嘴怒吼——當然,還是只有口型,沒有聲音。
也沒人理他。憤怒也罷,窘迫也罷,在此種情境之下,任何個人的感受都顯得無比渺小,壓根就沒人在意。
不過這痛苦難熬的時間,終究是熬過去了——先知離去、大佬們回家、煮鶴樓飛走,卜三生總算是成功逃過了這一劫。
婉拒了醫(yī)師的看護,卜三生強撐著回到山谷,往地上一躺,就再也不想動了……而他并不知道,就在山谷正上方的某個空間,岳無爭和秦素儀正說著話,還提到了自己。
“老師,對不起……”秦素儀雙臂完整,完看不出曾被斬斷過的痕跡。
“沒關(guān)系,這本就是預料之中的情況?!痹罒o爭溫言相勸,似乎不管在哪里,他的言行舉止都是同樣的從容優(yōu)雅、無可挑剔,“新的手臂感覺如何?”
秦素儀試著揮動手臂,動作靈動,卻隱約有些發(fā)飄,“有些太靈敏了,學生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br/>
“那就好。”岳無爭微微點頭,“這些年辛苦你了……到現(xiàn)在才脫出魔身,恢復常人形態(tài)?!?br/>
“不辛苦的!只要能幫到老師,怎么都不辛苦!”
“雖說外魔附身可使人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魔退之后留下的東西,才是其中精髓,你自己好好感悟……”
“多謝老師!”秦素儀臉上有些愧疚,“我現(xiàn)在不能繼續(xù)操控符錢,會不會影響老師的計劃……”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有變化,才有計劃?!痹罒o爭輕輕擺了擺手,止住她的自責之語,“說說那個卜三生的情況吧?!?br/>
“學生無能……與其交手一番,只確定了他一小部分特性——精神強大,而且天生克制我們的符錢系統(tǒng)……不過目前看來,他和歷史上四賢的特性和路數(shù)都截然不同?!?br/>
“他不是賢者,”岳無爭淡淡的一句話,讓秦素儀突然一愣,“他是穿越者。”
“學生驗證過他的出身,應該是出自蓮腳溝無疑啊……”
“這和穿越者有什么沖突?”
接下來岳無爭既像是回答,又像是在自語,“賢者應運而生,穿越者應運而來——對我們的計劃來說,都是小變,無礙大局。不過,沒聽到聲音,倒也不好完確定身份……”
“???要不要學生去……”
秦素儀連忙比了個斬首的動作,被岳無爭揮手否決。
“一個漏網(wǎng)的穿越者而已,不礙事的……而且老師早有安排。你自安心養(yǎng)傷,回去之后再準備新的符錢系統(tǒng)……”
“老師,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秦素儀猶豫了半天再次開口,聲音細弱,表情扭捏,似乎這個問題已經(jīng)憋了很久很久。
“素儀不用緊張,有話盡管說出來?!?br/>
“您的這個計劃,困難重重,到底是為了什么?”
岳無爭微微一笑,又輕嘆一聲。
“岳某所愿,對外而言,希望此界再無外敵之禍患;對內(nèi),則希望人世間再無內(nèi)亂紛爭!簡而言之,無非天地清寧而已!”
……
卜三生自然不知道自己又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圈。賴在山谷里,一連躺了七天才勉強恢復過來,至少表面看起來正常了,當然,內(nèi)里什么樣子只有自己清楚。
身體硬件倒是已經(jīng)完恢復,甚至還有了巨大的提升。獻祭的回報已徹底穩(wěn)定下來,只看力量層面的話,現(xiàn)在的卜三生可是實打?qū)嵉母呒壸趲熕疁剩由蠌姶蟮纳眢w素質(zhì),如果不用技能直接硬碰硬,估計大宗師匠也討不到多少好處。而丟在鈴鐺里始終沒去管的爛柯斧,不知何時再次長出了斧柄——爛柯在手,卜三生甚至都有了直面老祖的本錢……
然而嗓子依然沒好,聲帶杳無音信,絲毫也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看來岳無爭當時給出的判斷一點兒也沒夸張。
先是沒了脊椎,現(xiàn)在又丟了聲帶,真是……卜三生竟有點習以為常了,也許哪天丟了腦袋,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身體已經(jīng)恢復,但現(xiàn)在,卜三生的心里卻滿是頹廢,一點兒動力都沒有了,完找不到方向。與原本的飽滿昂揚相比,此時的心神又蔫又癟極度萎靡,就像是從鮮活的水母變成了曬干的海蜇,而這幾天的休息,也只相當于把海蜇皮泡發(fā)了一點點而已,幾乎看不到恢復如初的希望。
躲在山谷里,看似是在躲避仇敵,但其實更像是在逃避自己。
本來想繼續(xù)這么躲下去、一直這么躲下去的……可第八天的朝陽升起時,卜三生還是出了山谷。
今天是仝大長老的葬禮。
按照常理,神院大長老的葬禮是不會讓學生參與的。當然了,一般情況下,大長老級別之人輕易不會隕落,所以自然也不會有葬禮……即使有,也不會如此匆忙。
但卜三生偏偏就接到了神院里的要求。除了自己之外,胖子、靳小樓,吳霜芷,屠嬌兒,以及彭蒿、董茂力,還有剛剛被破例收入神院的苗七花,再加上暫未離開的魏瓏——之前參與煮鶴樓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太俠》 天清地寧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太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