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聽不懂二人的談話,卻依舊坐在又冷又硬的椅子上,坐得筆直,仿佛坐得越用力,好得就會越快。
殿門外的砍樹聲中,夾雜了兩個(gè)女仙的腳步聲。
淮鏡想了想,是時(shí)候給月宮添個(gè)看門的了,不然每次來人都要靠她自己聽,都快練成順風(fēng)耳了。
不過片刻,兩個(gè)花枝招展明媚如春的身影出現(xiàn)在殿門口。
一個(gè)是夢枝仙子,自上次慶功酒后,便再也沒見過。另一個(gè)女仙卻是比夢枝品位要低些,身上顏色太多,讓人有些看不過來。
“參見太陰星君?!?br/>
殿門口的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齊齊行了個(gè)禮,一派姐妹情深默契十足的好景象。
“二位仙子進(jìn)來坐。”
月宮沒有別的仙婢,懸燭更是算不上仙婢,沒有仙職,甚至比淮鏡還要自由許多,比如這樣的女仙到訪,她可以不用搭理,但淮鏡卻是要做了禮數(shù),邀人家進(jìn)來一坐的。
“太陰星君,多有叨擾,還請星君恕罪。”夢枝仙子盈盈一笑,率先走到淮鏡面前,行了一禮。
淮鏡挑了挑眉,沒有過多的表情,看了看身后那個(gè)隨夢枝而來的女仙,笑道:“夢枝仙子,這位是?”
那個(gè)女仙見淮鏡問起自己,連忙往前站了站,學(xué)著夢枝的樣子行了個(gè)禮,道:“回星君,我叫云曈,是太白星君的表妹。初來天庭,還請星君多多關(guān)照?!?br/>
淮鏡抬眼,仔細(xì)打量了云曈一番,樣貌與六百多年前凡間所見并無二致,只是這周身的俗氣,卻是過于顯而易見了,恨不得把宮中所有顏色與首飾都往身上穿一般。
“原來是太白的表妹,那便也算是我的表妹。仙子倒是不必客氣,六百多年前,我也是見過你的?!?br/>
“星君如此貌美,天上地下,云曈從未見過比星君好看之人,若是星君能把我當(dāng)做妹妹,云曈自是求之不得?!痹茣酉勺釉俅涡辛藗€(gè)禮,喜笑顏開。
淮鏡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撕爛自己的嘴,太白的表妹就是太白的表妹,她干嘛要胡說??!
不得已,淮鏡笑了笑,笑得有些尷尬,道:“那個(gè)……仙子遠(yuǎn)道而來,想來對天庭也不太熟悉,難得夢枝仙子有此雅興,便可一同各處逛逛,了解了解天庭的地形?!?br/>
“太陰星君,云曈仙子如今在夢枝的宮中,與夢枝一同織霞。因她是太白星君的表妹,想要先同太白星君最親近的幾位仙僚問聲好。夢枝想著,太白星君官屬九曜,實(shí)在應(yīng)該先帶云曈仙子拜訪拜訪九曜各星君才是?!眽糁ο勺诱f得落落大方,一派溫柔似水善解人意,聽得旁人都不得不感嘆她的細(xì)心與體貼。
可此處畢竟沒有旁人,淮鏡與懸燭自是哪套都不吃,這么長一番話能一字不差聽完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哪里管你內(nèi)中還有什么別的意思。
阿照就更不用提了,專注與用力在椅子上靜坐,一切外界事物都入不了他的耳。
“夢枝仙子考慮得周,木德星君的洞陽宮離這里不遠(yuǎn),二位下一處,可先去木德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