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看出了他的戒備,卻也不以為意。畢竟任誰在這種地方遇到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都會提高警惕。
“林鎧兄的處境看起來不太好啊?”劉東笑了笑道。
林鎧微瞇著眼,看著劉東淡淡的道:“不過有幾只蒼蠅在后面追來追去的,惹人心煩罷了?!?br/>
劉東眼睛一亮,暗道:果然。不過面上卻不露分毫,他繼而苦笑道:“林兄讓出的這燙手山芋可真是有些不好拿。吸引來幾只瘋狗咬著就是不放,還差點就傷了我兄弟.所以不知林兄可有意與我們合作,擺脫后面那幾只煩人的東西?”
林鎧本來也無意隱瞞。沒錯,那一戰(zhàn)他認輸?shù)脑蛴幸徊糠忠彩窍虢枘蔷揞~的獎金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使得他可以安然走脫。只是沒想到他的一番精心布置,到頭來還是被人給盯上了。雖然那幾人給出的條件誘人無比,甚至他還能得到今后可能永遠都不能夠在觸碰的的搶,但林鎧最終還是選擇了拒絕。豈料對方說翻臉就翻臉,剛剛還是一臉和氣,下一刻就殺機彌漫。幸虧他早有提防,趁敵不備逃了出來,不然后果真的很難預料。林鎧對其也是起了殺心。
劉東看出了林鎧的感興趣,趁熱打鐵道:“想必林兄也不想成天被幾只蒼蠅圍著,干打不死徒惹人心煩吧?你我聯(lián)手,定然可以給這些人一個狠狠地教訓。”
林鎧目光微微有些閃爍不定,似是在思索劉東話中的可信程度。
“時間不多了,劉某恰好有一計,還望林兄盡快定奪?!睍r間無多,馬臉三隨時可能追來。如果林鎧不答應,他們也只能盡快準備跑路了。畢竟一個人在強也打不過子彈,即便是林凱也不行。
當下的危機是顯而易見的,他必須當機立斷。林鎧決定,這把,賭了。
劉東大喜,如此一來,可就真有好戲要上演了。
······
這是一個十字路口,兩條小巷的交匯之處,劉東特意留下了痕跡,將馬臉三三人從東邊吸引而來,并且放慢了速度。當那名持槍射殺烏拉吉未果的年青槍手看到他們一閃即逝的身影時,果然中計,緊緊尾隨而來。
當他們跑到兩條小巷的交匯點時,劉東二人又失去了蹤影。還不待他們多想,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響,一個身影快愈閃電般突襲而來。持槍青年以為是劉東找來的幫手,想也不想抬手就是兩槍。
黑影好似中了槍,就地一滾閃入到南側的小巷之中,瞬間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黑影正是林鎧。他吸引來的蒲梟的幾名手下正追的興起,完全沒有料到會突然遭受到襲擊。不得不說持槍青年的槍法真的非常的準,瞄準林鎧的兩槍竟然打中了追擊他而來的人,其中一人被擊中要害,當即殞命。
幾人當即大驚。在來之前他們就調查過林凱的底細。雖然不多,但他出身于特種部隊,執(zhí)行過多次特殊任務,很是有一些生死兄弟。他們想當然的認為是林鎧的兄弟們趕到了。由此他們手中有槍也就不奇怪了,而且槍法還是如此的準。
這幾名蒲梟的手下都非常清楚他們老大的手段,交代的任務完不成,回去后定沒有好果子吃。一想到邢隊的手段他們就全身發(fā)寒。而且如今已被對方槍殺一人,他們卻毫功未建,就此回去,很難想象暴怒的蒲梟會如何處置他們。
幾人一咬牙,拼了。不殺林鎧誓不罷休。三把槍毫不吝惜子彈的對著對面狂掃,一時間槍聲不絕于耳。
馬臉三三人大驚,這又是哪門子的事情,怎么追著追著綿羊變成了餓狼??催@火力,比他們還要兇猛。來不及多想,幾人迅速找到掩體進行反擊,依馬臉三想來,劉東敢從這個可以說是賭場周邊最危險的地方攜帶大量錢款離開,肯定是事先就有所準備,而這很可能就是他的后手。
雙方圍繞著這條小巷展開了激烈的戰(zhàn)斗。
話說劉東二人與林鎧在另一條小巷中碰了頭,見鷸蚌已然相爭,接下來就該漁翁出場了。
稍微交待了一下,三人就又開始分頭行事。
劉東與烏拉吉從另一條小路悄悄繞到了馬臉三三人的后方,此時戰(zhàn)斗依然在持續(xù)。兩個人也不敢太靠近,只隱藏在一邊靜靜等待。
不一會兒,目標果然出現(xiàn)。
只見不遠處有一個黑影正跌跌撞撞的向他們跑來,看起來很是驚恐的樣子。此人正是馬臉三。
就在剛剛,跟他一起過來的兩名槍手中那名年輕槍手被流彈掃中當場死亡。另一名謹慎地槍手見對方火力太猛,于是遂準備撤退??烧l知就在這時,明明已經倒地死亡的那名年輕槍手卻突然站了起來,并且開槍將另一名毫無防備的槍手擊殺,隨后就又倒了下去。
目睹這一切的馬臉三三魂都被嚇去了五魄。黑暗的小巷,突然站起殺人的尸體,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的詭異,他大叫一聲向著來時的方向發(fā)瘋般不顧一切的跑去。如果此時是白天,就能夠看到在年輕槍手站起開槍又倒下去后,有一道極淡極淡的影子從他的尸體下慢慢‘飄’走。
再仔細看,那好像是一個特別干瘦矮小的人······
不明所以的馬臉三心中充滿了恐懼,只知道一路狂奔。突然,前方出現(xiàn)了兩個黑影,早已被嚇破膽的馬臉三腳下一個踉蹌重重的以一個狗啃屎的標準動作在到了劉東二人身前。
他艱難的抬起頭,猶如見鬼一般顫抖著道:“劉、劉、劉北···”
在托人介紹時,劉東并沒有用自己的真實名字。他平靜地看著如喪家之犬一般趴伏在自己腳下的馬臉三,淡淡的道:“三哥,咱們又見面了?!?br/>
這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可是任誰都明白在這平靜之下是壓抑著怎樣的滔天怒火,如果不是自己替烏拉吉擋下了那一槍,如果那一槍沒有恰好打在他手中的刀上,如果······那么此時站在這里的恐怕就不是他們兩個人了。
對兄弟,劉東一向看得很重,也很珍惜。因為從小到大,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他的朋友很少,很少。能替他挨打,有什么好東西第一時間就想到他,和他一同共患難的,在劉東的記憶里,只有一個。
他,沒有名字,劉東就叫他鋼子。鋼鐵一樣的兄弟。鋼子無父無母,劉東最起碼還有一個家,他卻是每天都要露宿街頭。直到遇到劉東以后,他的生活才略微有些好轉。
兩人自打相識,便一直相互依靠。就是憑借劉東的智與鋼子的狠,他們二人才能在那個殘酷的地方擁有一片立足之地。只是在鋼子十五歲的時候,就被劉東的父親送到了一個據(jù)說更適合他的地方兩人從此就斷了聯(lián)系。不過父親對他說過,他們中會有再見的那一天。對這一天的到來,劉東很是期待。他也知道,不會遠了。
馬臉三不愧是道上的老油條,收起了恐懼的表情,改為一臉諂笑道:“劉、劉兄弟。誤,誤會,都是誤會?!?br/>
“誤會?呵呵,如果現(xiàn)在我們兩兄弟是落到了你的手里,恐怕你就不是這么說了。”黑暗中,一把刀刺入了馬臉三的胸膛,劉東俯在瞳孔渙散的馬臉三耳旁,沒有一絲感情得道:“我劉東平生最恨,背地里捅刀子的人?!毖粤T,猛地抽出長刀。刀身上光滑如新······
激烈的戰(zhàn)斗悄然停止,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在死去的兩名槍手身上,劉東找到了四把槍以及幾個彈夾。這種殺人利器,著實讓他興奮不已。
有了強有力的武器護身,這讓他以后面對危險逃生的幾率增加不少,
將這邊的戰(zhàn)場都清理干凈后,林鎧自對面緩緩而來。
蒲梟的手下有兩人戰(zhàn)死,另外兩人則都受了傷。這讓他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輕松的收拾掉其他兩人。至于收貨,林鎧肯定比他們只多不少。只是雙方很有默契,都沒有提及。
“林鎧兄接下來想去哪里?”對于此人,劉東始終有一種拉攏的態(tài)度,相信他也能夠看得出來。
沉思了片刻,林鎧說道:“兄弟這份情,我記下了。只是這次出來,林鎧并非一人,還有很多兄弟需要照顧。抱歉?!?br/>
雖然有些惋惜,但劉東性子本就豁達,笑了笑道:“好。既然林兄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那咱們就此別過吧。下次相見,定要與林兄一醉方休?!?br/>
“就此別過。”抱了抱拳,林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輕輕嘆息一聲,劉東與烏拉吉朝著另一條小巷走去······
待幾人走后,黑暗中慢慢出現(xiàn)幾個身穿同樣衣服的喇嘛,他們低聲交談了幾句,有分別離去。
片刻,寂靜的小巷中再次浮現(xiàn)出了一個骨瘦如柴的身影,低聲喃喃道:“隱宗的這幾個小子倒也不錯,只是都和我一樣只能暗中保護少主??磥硎堑搅四莻€小家伙回來的時候了···”說完,黑影好似水波一樣緩緩融入到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