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娜動作太快又太意外,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酒水順著謝漪頭上淋下來,雖然只有半杯的酒,但仍是打濕了她兩鬢垂下的發(fā)絲,打濕了白襯衫的前胸和兩肩。
她里面穿的是粉色的文胸,這樣一來就慢慢地明顯了起來。
男人們想看卻還要顧著場合,只能慌亂的避開眼。而楊婷雖然想為謝漪打包不平,可她剛進硯石的時候不知天高地厚,沒少被周寶娜收拾過,現(xiàn)在根本不敢說什么。
但大家心里都非常震驚,周寶娜,當著《風(fēng)雨同舟》劇組主創(chuàng)面前,當著硯石大老板和旗下眾藝人面前,給了硯石的新老板這樣大的難堪。
周寶娜是硯石的一姐沒錯,但是那是曾經(jīng)。
以謝漪身為硯石老板之一的身份,再加上她的演技和如今的勢頭,硯石一姐的位置鹿死誰手真的難說。況且,僅僅是她身上的兩重身份和后臺,想封殺冷藏周寶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寶娜,怎么會這樣失去理智?
她和硯石可是簽約了十年的,雖然她是在硯石成立初期就簽了進來,但如今也不過才三年,要是想毀約走人,天價賠償可不是鬧著玩的。
宋景城和唐迪幾乎是同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唐迪拉了周寶娜一把,宋景城則快速拿過身后椅子上的西裝外套繞過周寶娜,圍在了謝漪身上。
“你沒事吧?”
謝漪搖了搖頭。
宋景城轉(zhuǎn)身看向周寶娜,目光中帶上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怒色,“周寶娜,你這是在干什么?!”
周寶娜像是沒有聽見宋景城的話,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謝漪,說是看,眼睛卻擋住了別人探看她表情的目光。
謝漪聽著宋景城的話,想著他的語氣,心里不禁生出了荒謬的感覺。難道周寶娜真的是宋景城的正牌女友,這是來找自己耍威風(fēng)來了?
真是可笑,莫說這是空穴來風(fēng)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周寶娜當眾這么侮辱她,她也斷然不能忍!
謝漪心中冷笑,直接就提起了白酒酒瓶,連酒杯都沒要,直接就順著周寶娜頭頂澆了下去。瓶口窄小,水流并不快,但也只是一瞬間,就濕了周寶娜的頭發(fā),墨鏡上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些。
周寶娜雙手抱著胸,突如其來的冷意驚得她立刻松了手,為了避開頭頂?shù)木扑艁y的退了一步。高跟鞋太高,她又毫無防備,一個趔趄就要摔倒,宋景城離她近,忙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周寶娜穩(wěn)定好后,一把推開了宋景城。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唐迪也上前了兩步,站到了周寶娜和宋景城中間,形成了一個保護的姿勢。
眾人簡直都要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這真是年度大戲??!
兩美爭搶男神,男神最追選擇周女神!
這樣放出去,那妥妥地是娛樂版頭條??!
一屋子的人呆愣當場,還是宋景城朝方齊遞了眼色,方齊才招呼著一幫人呼啦啦的走了出去。金夢糾結(jié)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一個是自己的女神,一個是自己的老板,這到底該怎么選擇啊?
方齊一把拖了她出去,將房門帶上,給屋里幾人留下了說話的空間。
“說吧,怎么回事?”
宋景城無奈的坐回了椅子上,看著謝漪和周寶娜,因著兩人都不叫人省心,他只覺得太陽穴一陣陣的疼。好在這還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要是在外面被人看見了,還不知道會被寫成什么樣呢。
周寶娜摘下墨鏡,狠狠甩甩上面沾上的酒,語氣和她的動作一樣不客氣,“宋景城,你行啊,為著這么個女人,居然就和謝氏攪合到一起了!”
果然有貓膩。
什么叫這么個女人?自己怎么了?
謝漪的眼神在宋景城和周寶娜身上來來回回,最后定格在宋景城身上,心里憤憤不平,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不會解釋好嗎?大家都是演員,有一些互動也都是演戲需要,更何況自己和宋景城根本就什么都沒有好不好!
宋景城看著周寶娜,心中一凜,這才想起當初周寶娜遭遇的事情。當初他雖然沒答應(yīng)替周寶娜出頭,但是確實是默認過,硯石將永遠不會接受謝氏的贊助,更不會和謝氏有什么生意上的合作。
而這段時間因為謝漪的事情,他完完全全的把這事給忘了。
周寶娜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誤會了,只怕也在擔(dān)心,自己以后會逼她,去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寶娜,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彼尉俺遣坏貌缓椭軐毮冉忉尅?br/>
周寶娜根本就聽不進去,“不是那樣又是哪樣?!”
“等會我和你解釋,你先和小謝道歉,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
周寶娜打斷他,“道歉?她不是也潑了我一身?”她看了一眼謝漪,冷笑連連,“想叫我和她道歉,做夢!”
謝漪被兩人之間的對話弄得云里霧里,只是周寶娜的舉動給她帶來的怒意卻一點也沒有消,“我說,周小姐,我到底什么時候得罪了你,你總該說清楚講明白吧?”她拿起筷子敲了敲桌上的碟子,清脆的響聲讓宋景城和周寶娜都看過去,謝漪說:“二位有什么私下要交流的事情盡管私下交流,但周小姐還是為剛才做的舉動解釋一下的好!”
周寶娜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猜想自己也并不會好看,冷笑道:“解釋?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么?靠著自家人得到這個女一號,你很高興吧?你要是想聽解釋,回去問問你爺爺,問問幫你得到這一切的人,相信比我解釋的更清楚!”
和謝老爺子扯上了關(guān)系?
謝漪立刻猜到了大概是什么事情,她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周寶娜,確實是很漂亮。如果說謝老爺子會對周寶娜如何,謝漪還真相信。
周寶娜看她的表情也猜到她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謝漪的這種默認讓她更是生氣,腳步一跺,沖著宋景城道:“硯石廟大我蹲不住,您還是處理一下解約事宜吧!”
說完一捋頭發(fā),也沒管墨鏡上的酒,再次戴到了眼上,轉(zhuǎn)身拉了唐迪蹬蹬蹬出去了。
十月的影視城有點冷,一出了酒店周寶娜就打了個冷顫。
“沒事吧?”唐迪停住腳,看向旁邊的周寶娜。
“沒事。”
周寶娜緊抿了唇,快步走向了保姆車。
很快車就在馬路上飛馳起來,周寶娜取了墨鏡,拿著面巾紙擦臉上的酒水。
唐迪從后視鏡里看著,小心翼翼地問,“你……哭了?”
周寶娜抬起眼,唐迪在后視鏡里看的清清楚楚的,那雙眼睛里一點委屈傷心都沒有,而周寶娜的聲音也滿是諷刺,“哭?哭有什么用,我要是遇到事情就哭,這會子還不知道在哪里蹲著呢!”
沒哭就好。
“噢?!碧频相蘖艘宦?,不在說話。
周寶娜卻是瞪著他,“把手機關(guān)機,不許接硯石任何一個人的電話!”
“可是,我工資是硯石那邊開的?!?br/>
周寶娜氣結(jié),“我開!我給你開!還不成嗎?!”
周寶娜被唐迪氣得差點吐血,謝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倒不是怪周寶娜,她是覺得還真是福禍相依。自己靠著謝氏剛得到了點好處,立馬就又因為謝氏遭了殃。
“宋老師,你別擔(dān)心,這事我會好好去和周小姐解釋的?!?br/>
周寶娜對她做出這樣的舉動她可以理解,可是剛剛她的反擊,現(xiàn)在想來卻是有點過頭了。
周寶娜是宋景城一手帶起來的,周寶娜雖然出道的早,但三年以前一直都是真真正正的花瓶演員,甚至在娛樂圈的風(fēng)評并不好。后來誤打誤撞和宋景城拍了同一部戲,宋景城才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不是沒有演技,她只是沒找到對的方法。
當時硯石剛剛成立,周寶娜那會的處境也不好,出于對她的欣賞,出于對硯石未來的考慮,也出于對兩人身世幾乎相同的憐憫,在周寶娜上一家合同到期時,宋景城簽了她。后來也是周寶娜自己肯努力,再加上又有天賦,在唱歌和演戲的道路上越走越好,慢慢的有了今天的地位。
如果她真的和硯石解約,對于硯石對于宋景城,都是一種遺憾。
但是,宋景城看了看謝漪,心里的天平到底傾斜了過來。
“算了,你還是別去了,她脾氣暴的很,我去和她說說,她聽應(yīng)該會聽的。”
如若她真的不聽,那也沒有辦法了。
謝漪還要再說,宋景城已經(jīng)站了起來,“回去洗洗吧,一身都是酒肯定不舒服?!?br/>
謝漪跟在他后面向外走,“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盡管說。”
“好?!?br/>
門一開,就迎到了正往這邊走的方齊和金夢。
“沒事吧?”方齊看著謝漪,“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會惹上了寶娜?”
謝漪無奈的搖頭,這還真不是她惹的,只是不管怎么樣,到底是跟她也有關(guān)系。
宋景城說:“沒事,你跟我一起去找寶娜,路上我和你說?!庇纸淮饓?,“你陪小謝回去,什么話都別說,我來處理?!?br/>
金夢呆愣愣地點頭,拉過了謝漪。
直到回到酒店,金夢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抓著謝漪問,“你和周寶娜,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歡是一回事,但是現(xiàn)實是另一回事。工作和追星她必須得分得快,因此她怕謝漪介意,不再稱呼周寶娜為娜姐,而是直呼她的名字。
謝漪說:“一場誤會,她也是受害者?!?br/>
金夢再想問,謝漪已經(jīng)抿了嘴,拿過了睡衣去了衛(wèi)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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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