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真的假的?”
站在堂前的眾人紛紛面色一變,驚呼出口。
“消息可真?”
“千真萬確!好些剛從朔荒郡那邊回來的人都在說!”
“太好了!”一個族老開心道。
“別急,既然消息有變化,說不定后面還會變!”
說話間,一個身影又匆匆從門外回來。
眾人一見來人,登時齊齊一驚。
因為那是常年跟在商九思身邊的親隨,此番也隨之去了朔荒郡的。
“商四,你怎么回來了?”
來人直接在商母面前單膝跪下,“商四見過夫人,見過諸位老爺!”
商母對商四這番姿態(tài)很滿意,點頭道:“二爺問你話呢,你且起來答話?!?br/>
“是!回諸位老爺,是公子遣小人回來的,他說只恐先前的消息會在族中引發(fā)恐慌,便命小人連夜趕回來,向諸位報個平安?!?br/>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這樣的,那趙郡守父子圖謀不軌,欲陷害公子,靠著強權將公子押進了大牢,但是恰好御州行臺府的楊行臺和陸左丞就在郡中,得知消息,便秉公執(zhí)法,而且靖安衛(wèi)的鎮(zhèn)撫使賀大人也前往營救公子,他們問明了案情,楊行臺當場摘了趙郡守的官帽,將他父子和一干從犯悉數(shù)下獄,公子自然也重獲自由。”
眾人聽完歡呼連連,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充斥心間。
“大郎不愧是大郎??!居然能有行臺府的關系!”
“可不是么!我早就看出大郎的不凡!如今更是連靖安衛(wèi)的關系都有,咱們商家有福了啊!”
“是啊,想我商家,一個月之前,還是無依無靠,如今將軍府、行臺府、連靖安衛(wèi)都有了關系,看誰還敢瞧不上我們!”
“從一開始,我就沒相信過大郎會犯那種錯,肯定當中有蹊蹺,如今看來,果然?。 ?br/>
“大嫂,你放心,誰要再敢說大郎一句不是,不用你發(fā)話,我老三第一個替你收拾!”
一陣驚呼之后,眾人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齊齊扭頭看向本該是今日主角的五長老。
商母微笑著看向商四,“這么說,先前那個消息,果然是假的?”
五長老面色一變,強撐著弱弱道:“這......這行臺主持正義的事,怎么能說是假的呢!”
老一輩的族老冷冷道:“老五,你無故妄言,詆毀大郎,實在是不該!”
五長老面色一變。
“不過今日是你的壽辰,別的懲罰就算了,你方才說的鋪子,就交給長房吧!”
五長老哆嗦著,祈求地看著商母,“大嫂,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一貫不是個東西,我知錯了!”
他差點都要給商母跪下了,畢竟以他的性子,要了他的鋪子,簡直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商母哼了一聲,“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堂堂商家五爺,說話就這么沒用?”
“老五!君子當信!”
一旁的族老立刻沉聲催促。
如今商家危難驟解,商慎之又攀上了行臺府的高枝,據(jù)說連靖安衛(wèi)都要幫他出頭,這誰敢得罪?
什么爛泥糊不上墻,那自然都是老五一個人說的!
眾人的壓力之下,商家五長老哆嗦著寫下了那幾間鋪子的轉(zhuǎn)讓契書,按下了一個手印。
那手印上的鮮紅,就仿佛是他此刻心頭滴落的血。
商母滿意地拿著那份契書,輕輕彈了彈,然后將它又遞給了五長老。
“今日你的壽辰,沒什么送的,這幾間鋪子權作賀禮吧!”
原本一副如喪考妣模樣的五長老登時愣住。
“怎么?不喜歡?那我換一個?!?br/>
“喜歡喜歡!”五長老一把奪過來,深深一拜,喊出了這么多年最真心實意的一聲問候,“多謝大嫂?!?br/>
“行了,收拾一下吧,想必,那些稱病的有事的客人,這病也快好了,事兒也快忙空了。妾身就回后院,不打擾諸位了?!?br/>
看著商母悠然離去的背影,眾人心頭都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這長房的運氣是真起來了啊,平素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嫂,居然能有這樣的操作。
一文錢沒花,給老五整得心花怒放,服服帖帖的。
而也正如商母所料,就在消息傳開之后,沃川郡中,上演了一出讓眾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一個個大宅之中,一通雞飛狗跳的忙亂之后,一道道身影匆匆出門,或者騎馬,或者登上馬車,或者干脆步行小跑,從郡城的各處朝著商府的所在匯集。
“哎呀,五爺,來遲一步,恭喜?。 ?br/>
“五爺,今日抱病,本來還以為都起不來了,誰知道臨近中午,這病它竟然好了,你說怪不怪?五爺真是洪福齊天??!”
“托五爺?shù)母?,今日我等少不了多飲幾杯,沾沾喜氣??!?br/>
沃川商家,一時間,門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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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荒郡,靖安衛(wèi)衙門。
當極其認真的十局棋下完,商慎之和賀陸神,竟都有一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兩人靠在椅子上,望著對方,忽然齊齊一笑。
“商公子棋道造詣,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比起第一局,我自覺已經(jīng)進步非凡,但沒想到還是未能求得一勝。”
“大人過譽了,正所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若非大人之進境非常,在下也不可能超常發(fā)揮,最后一局,已是贏得僥幸?!?br/>
賀陸神眨了眨眼,“你這話說得,讓我很想再下一局??!”
商慎之苦著臉,“那在下只能舍命陪君子了?!?br/>
“算了算了!”賀陸神調(diào)侃一句,連忙擺手,“再下估計頭發(fā)都要白了?!?br/>
他緩緩站起身來,認真地朝商慎之行了一禮,“承蒙賜教,受益良多,在下欠商公子一個大大的人情!”
商慎之也跟著站起,笑著回禮道:“比起人情,我更希望能收獲大人的友誼?!?br/>
賀陸神英俊的臉上露出一份爽快的笑容,“這更是我的愿望!既然如此,走,喝酒去!”
酒過三巡,賀陸神舉著杯子,忽然道:“對今后,你有何打算?”
他相信,以商慎之如今所表現(xiàn)出來的智計,對武元靖的未來,已經(jīng)有了十分清晰的判斷。
商慎之抿了抿嘴,“尚未想好。但我想先等等?!?br/>
賀陸神微微皺眉,“等等?”
“嗯?!鄙躺髦c了點頭,輕聲道:“等等看武將軍能不能逃過一劫?!?br/>
賀陸神神看著眼前年輕人那張凝重的臉,在心頭輕輕一嘆。
趙王世子既然已經(jīng)朝他出手了,又怎么會輕易善罷甘休,除非他找到讓趙王世子忌憚的靠山,否則武元靖一死,他也必死無疑。
他舉起酒杯,“先別想那么多,喝酒?!?br/>
商慎之嗯了一聲,舉起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br/>
又過了三日,一封急信,跟隨著信鴿的振翅,抵達了朔荒郡中的靖安衛(wèi)衙門。
開府、云麾將軍武元靖,因私通外敵,倒賣軍需事發(fā),被緝拿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