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戰(zhàn)春嚇了一跳,趕忙說道:“玉華,這怎么使得?孩子才剛剛出生不到一個時辰,喝點溫水還勉強說得過去,你喂他喝涼水怎么成?萬一傷了身子怎么辦?”
東方玉華笑道:“戰(zhàn)春,他也是我兒子,我能不心疼?你放心便是,為妻這一身修為又不是擺設,豈能讓自己兒子傷著?”
吳老爺子搓了搓手,他可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孩子一生出來就喂涼水的,想說句不同意,卻又不知該怎么說,人家當娘的都說了,保這孩子沒事兒,再上去恬噪似乎就有些不識趣了吧?但是不說卻總覺得難受,那可是他吳家的長子嫡孫,總不能一生下來就喝涼水吧,說出去還不被柳陌,周芳那些老家伙們給笑話死?
他那副窘迫樣子,東方玉華早已盡收眼底,扭頭笑道:“爹,您盡管放心便是,這玄靈大陸之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生來喝兇獸之血的都有,喝點涼水算什么?”
既然人家當娘的堅持,吳老爺子也不吱聲了,折騰了老半天,象牙筷子蘸的涼水終于滴入了那孩子口中,這次當真沒吐出來,但是似乎對那一滴涼水不滿意,眉心微皺,小嘴一動,脖子處上下一陣起伏,勉強咽下去了。
吳家老爺子,吳濤,吳戰(zhàn)春看的傻在了當場,最后吳濤苦笑道:“嫂子,這孩子是賤脾氣還是怎的,不吃奶,不喝熱水,卻偏偏喝涼水,這,這也太古怪了吧?”
東方玉華微微搖了搖頭,將一只嫩筍般的玉指一伸,周圍濃郁的天地靈氣突然匯聚而來,在她手指尖上凝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靈露,看得一旁的吳家三口眼中異彩連連,若不入圣境,根本一輩子沒有這種能耐!
她將那一滴靈露滴入孩子口中,這次那孩子更顯得痛快,小嘴一張就將靈露吞了下去。東方玉華露出恍然之色,開口道:“爹,戰(zhàn)春,這孩子不是不吃東西,而是不食人間煙火!”
“?。俊眳菓?zhàn)春一愣,問道:“不食人間煙火?那還不得餓死?”
東方玉華搖頭道:“不食人間煙火不一定就得餓死,我小時也不食人間煙火,到現(xiàn)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啊?那你怎么活下來的?”吳戰(zhàn)春瞪著大眼,有些傻乎乎地問,旁邊的吳老爺子和吳濤也盯著東方玉華,想知道東方玉華為什么沒餓死。
東方玉華沒好氣地沖吳戰(zhàn)春說道:“喝西北風唄!”
吳戰(zhàn)春臉上頓時僵?。?br/>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過,吳府中兩個小公子已然是滿月了。既然到了擺滿月酒的日子,雖然吳戰(zhàn)春在面對那個不言不語,不哭不鬧,只是瞪著一雙烏黑的眼睛四處踅摸的孩子心里有些疙瘩,但滿月的時候,還是照例請了滿月酒,并請了飄渺云峰的一位會摸骨之術的長老前來給孩子摸骨。
大廳首席上坐著一位身著便衣,氣度甚是不凡的中年文士,穿著雖然簡樸,但一舉一動都顯露著十足的貴氣,正是出云帝君易輕塵,有著脫胎境界的修為。吳老爺子和另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左右相陪,另外還有幾個年紀不小,一看便知身居高位的幾個老頭。第二席上便是吳戰(zhàn)春和弟弟吳濤等人,一共八個,其中便有飄渺云峰的忘川峰長老寧九霄,寧九霄不愿去第一桌同出云皇室同桌共飲,便跟吳濤坐到了一起。大廳中還有二十幾席,滿座皆是出云的皇親貴胄,就沒有一個是身份簡單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首席上的出云帝君便道:“吳老,時辰也差不多了吧,便讓飄渺云峰的長老來給孩子看看,戰(zhàn)春元帥和玉華仙子皆是天賦極佳之人,玉華仙子更是神仙人物,這兩個孩子定然差不了,若能再出個天品玄脈,可是我出云之福啊?!?br/>
吳老爺子笑道:“談什么天品玄脈,能入品便是燒了高香,若僥幸能出個中品玄脈便讓他入宮進化龍池洗禮,將來也好多替出云盡一分力?!?br/>
出云帝君滿意地點了點頭,在皇宮御花園中有一座化龍池,乃是皇家重地。經(jīng)這化龍池洗禮之后,便可憑空增添幾分修行速度,其實說白了,就是筑基之時效果好點罷了。而入化龍池洗禮的條件便是要發(fā)誓盡忠出云皇室。當然,一般的孩子還是沒資格進入化龍池的,除非是出云帝國的皇親貴胄,還必須是入品的玄脈才行。
具備了條件后,等到孩子六歲,便可申請入宮進化龍池洗禮,到時還須父親帶領孩子發(fā)誓效忠,吳老爺子說這句話已經(jīng)是表明了態(tài)度,皇上當然很滿意,可一旦出了玉華仙子那樣的天品玄脈,就不一定能入皇宮化龍池了,到時必會惹得四方勢力前來搶奪,出云帝國雖然國力強盛,但卻打死也不敢說就能與天下那些傳承了數(shù)萬年的修行宗門為敵。
東方玉華并未露面,由兩個婆子將孩子抱了出來,按照長幼順序,那個額頭生有印記的大公子先來。吳戰(zhàn)春陪同寧九霄長老來到兩個孩子身前,這心臟便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了起來。這倆孩子早已經(jīng)過老爺子看過,知道老大玄脈并未入品,甚至根本就是沒有什么玄脈,是個天生的廢體,不能修行,而老二倒是根骨極佳,反正入品是綽綽有余,但老爺子和玉華都不會摸骨之術,因此也就判斷不出二小子具體是哪種品級的玄脈。
飄渺云峰的長老寧九霄,緩步走至孩子身前,看了看那婆子懷里的孩子,掃了一眼他眉心的胎記,心道這雙胞胎倒是好認了,有個如此明顯的記號。就見寧九霄面色淡然,輕輕抬起右手,慢慢放到孩子身上,隔著包孩子的襁褓,閉目感應了一下,眉頭微皺,似乎有點不能確定。接著就見寧九霄右手緩緩亮了起來,無數(shù)柔和的白色光點在那只右手周圍憑空生成,圍著那只手盤旋了一下,緩緩注入了孩子體內(nèi)。那孩子本來閉著的眼睛猛然一睜,掃了一眼寧九霄接著便又再閉上,似乎對寧九霄玩的這個把戲毫無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