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間待著的日子并不無聊,雖說不用給田里施肥,但扶扶枝、除除草還是必要的,更別提油菜、甜菜還有春黃瓜這類到了成熟和播種時節(jié)的作物。【風云閱讀網.】
梁母和秀華沒事便跟在秀貞后面有樣學樣,連帶著養(yǎng)雞鴨、魚還得給牛和驢喂食。盧秀貞隱約覺得山腳那邊的霧有了些變化,原先往上點就什么都看不見了,如今白霧的位置似乎有些許退散的跡象,明顯可用的空間又增加不少。
她試著把活物都散養(yǎng)開,等它們跑出視線又默念著回來,果然行得通,好處是可以不必圈著,只定時把食槽擱在那,樂意吃就吃,反正都會自己覓食,這樣一來肉更香。
外面的情況不知如何,但盧秀貞每天總要出去那么四五趟,就怕回頭有動靜自己聽不見。
今天仍舊如此,在坑里靠坐了半小時,剛想回去就感覺頭頂有聲響,趕緊進空間跟大伙兒說了一聲,一致猜測是救援來了,都放下手里東西出來。
“幫我把這個拆了”邵凱軍指了指脖子上連著的繃帶,他們幾個誰也不會急救,盧秀貞最后依樣畫瓢找來兩塊板一夾,照著骨折的形吊著完事。
“噢!出去讓人看看弄的專業(yè)些?!?br/>
“拿個桌子過來頂一下,不然回頭石塊位置一挪動砸傷人怎么辦?”
“有道理,等等”桌子除了寫字臺,就是原先江海家中的飯桌,壞了不行還能重打,沒猶豫摟著母親就躲了下去,秀華和軍子也擠了過來。
邢大海在外邊轉到大半夜才回來,進了房間發(fā)現秀玉不在,第一反應就往喬家新房那跑,結果被她的成果驚呆了。
“這,這都是你一個人干的?”
“大海哥,你終于來啦!”喘著粗氣,盧秀玉累得席地而坐“發(fā)現以后就想告訴你,哪曉得你這么晚”看向已經轉偏三分之一的大石頭“今天我沒力氣,明天早上繼續(xù)?!?br/>
琢磨了下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行??!秀玉,真能干!”
“嘿嘿!對了海哥有收獲不?”
“肚子餓么?我拿家伙什過來,你等著,邊吃邊說”生了火給她做了碗蛇羹,秀玉并不害怕,一路過來她早就習慣了有什么吃什么“我今天繞過大壩往原先縣城的位置走,那邊也看不出是什么地方,看情況外邊搞不好也跟咱這一樣了。”
“唔,暫且也沒什么主意,船到橋頭自然直,等軍子哥他們出來我們再想轍。”
“只能這樣了,是不是淡點,秀貞不在,鹽啊什么的都沒找到多少?!?br/>
呼嚕嚕一碗全都吃掉“夠鮮的,哪還能挑剔,你也吃些,跑這么遠明天多睡會,反正前期主力是我?!?br/>
盧秀貞中午在坑底聽到的就是秀玉搞出的動靜,這會石頭已經讓出了一半的地方,大海提醒她不要再動“全推開的話,這塊石板萬一砸下去也很麻煩,慢慢搬?!?br/>
泥沙碎石簌簌往下落,花了一個小時總算清理出半個身子的洞口“軍子,聽得見么?”
聲音傳下來眾人都非常高興“大海,在底下了,現在能出來么?”
“再等會,我把洞口弄的大些”干脆站到坑中翹起石板,最后一個接一個,軍子是踩在秀華的肩膀上被拉出來的“嚯!你這胳膊?”
“骨裂而已,你們沒事吧!”
“喬其腦子受了傷”默默半晌“整個村子也就活下來二十人不到?!?br/>
“都是命數,外邊呢?”他一直擔心的就是路線,一旦變故,想要找到目的地何其難。
“亂套了,路都沒有一條?!?br/>
邵凱軍瞇眼看了看周圍的狼藉“回頭我倆一起再轉轉?!?br/>
一家子單獨找了個住的地方,盧氏三兄妹依靠著秀玉的巨力從村民的屋中找出不少存糧和物資,給幸存者們送去也好讓他們恢復的快些。
梁母心疼喬森年紀小小就被嚇得不輕,盡心盡力照顧著他,小孩經此一場也非常懂事,跟著梁奶奶后邊寸步不離地幫著添柴送水,讓人忍不住心酸。
喬其營養(yǎng)一跟上其他就是慢慢恢復,惡心嘔吐脹脹的感覺一形容秀貞就猜她是腦震蕩,看樣子還是中度的那種,但跟傷殘的那些一比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村子里的地離住房有段距離,在這次災難中竟然保存下來不少,別說是二十來號人,再來一百個養(yǎng)著都綽綽有余。
身體只要沒啥大問題的閑來都下田,行動方便的老弱病殘幫襯著屋里沒法動彈的鄉(xiāng)親,無論平時相互有什么齷齪,大難過后一切也都煙消云散,人與人之間這時可以稱得上和諧!
待喬其可以行走時,盧家一行人便打算離開,路總歸是靠人走出來的,耗在這個安逸窩永遠也找不到盧俊方和盧秀鴻,大不了邊尋邊問,總還有個盼頭。
“這秋天糧食一熟,無非也就是再等三四個月,到時你們收了多少不都是算你們的,咱們村子里多好,不愁吃喝的,過過房子搭起來元氣就補回來啦!”
“三叔,多謝你的關照,我們也是沒辦法,要去找孩子他爸呀!”梁母握住三叔的手“秀玉他們找來的存糧也夠接的,新糧下來以后就不慌了哦!”
“唉!沒人?。∧銈冊僖蛔?,連田都種不過來”這幾個后生可都是能干的,可惜籠不住人才。
“三叔放心吧!”軍子上前“外邊流離失所的人有的是,要是看著可靠,會給他們指個方向。”
“好吧!”三叔曉得再勸也沒用“東西帶的夠么?出門萬事難。”
“都有!”
終于揮別了章口村,喬其牽著喬森的手回頭張望,從此就剩她們倆了“姑姑快點,梁奶奶看著你了”所有人都靜靜等著她,低下頭一笑“是啊!咱們快點追”好在還有你們。
白天氣溫不冷不熱,這是他們出行中碰到過最好的時光,地上縱橫交錯都是裂縫,有些一眼看下去深不見底,心里都發(fā)憷。
指北針指向北,他們沿著這個方向前進,也碰到過不少行人,大家相互交換了信息,得知對方出事前竟然是寧省人,怪不得口音聽著怪怪的。隔著這么幾千公里,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大省竟然貼在了一塊,那中間陜、冀、晉都去哪了?
路上零零碎碎還收了一條無主的木船,有大半個月,當他們站在一片遼闊無際的大草原中,詢問過當地放牧的老鄉(xiāng),得知到了原先呼省的地界時,所有人都沒半點意外,隨遇而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