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影如天羅地網,龍九危機降臨!
“破!”龍九使出渾身的力氣,大臂揮舞,擂臺上猛然刮起了一陣旋風。終于將隱無常兄弟逼退,化解了危機。
而此時,他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即便暫時緩解了隱無常強攻的壓力,而他,是否又還有戰(zhàn)下去的實力。
“龍九,作為一名體修,你的確很強?!彪[無常負手而立,以為勝券在握。“但你的對手是我兄弟二人,也只能掙扎到這里了?!?br/>
龍九沉默不言,詢問的眼神望著高臺之上的秦風子。后者沉思片刻,默默點頭。
“你以為這樣就算完?”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龍九緩緩抬起了手臂,猛然握拳。充滿爆炸力的肌肉一條條蠕動著,仿佛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游動。
龍九的氣息變了,更加強烈的殺意噴涌而出,像一陣殺戮的旋風彌漫在周身。
他的指甲慢慢變長變黑,指間閃著鋒利的光芒。隨后,一片片黯淡無光的黑色鱗片從手臂翻滾的肌肉群里冒了出來,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將半條手臂完美的覆蓋其中。手肘處,兩根一尺來長的尖刺鉆出皮肉。
“很遺憾,我并不是完全的體修,也懂得一些相輔相成的術法!”他的臉脹成了鐵青色,臉上的黑龍紋更顯猙獰。那緊緊咬合的兩排牙齒,也已變成了兩排三角形的鋸齒狀。
“睚眥變!”
此時的龍九,外貌夸張而兇殘,像是一只蟄伏的洪荒猛獸。
“為什么我會覺的龍大哥現(xiàn)在給人的感覺似曾相識?”賴苦兒苦思冥想,卻找不出那股熟悉的感覺來自于何處。
“如果說,你通過‘借尸還魂’將你們兄弟兩的實力變相增強了一倍的話......”龍九盯著蠢蠢欲動的隱無常兄弟,語氣也變得更加狠辣:“那我現(xiàn)在所擁有的力量與速度,是剛才的五倍!”
話音剛落,他從擂臺上消失了。
仿佛出現(xiàn)了瞬間的時空凝滯一般,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這個世界。然而這一瞬間過后,他所出現(xiàn)的地方,是隱無邪的面前,兩人的鼻子幾乎貼合在一起的位置!
“蓬!”一拳打在腹部。隱無邪飛出去了,直到掉落在擂臺之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攻擊了。腹部傳來的劇痛,是他作為僵尸時不曾擁有過的。“原來,這就是痛??!好久違的感覺??!”
“哥哥!”隱無常叫了出來。
下一刻,龍九又消失了。然后,他也飛出去了,重重的砸在擂臺之下,塵土飛揚如沙。
整個過程發(fā)生得太快。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結舌,他們只看見龍九像是一點若隱若現(xiàn)的星辰,消失、出現(xiàn)、再消失、再出現(xiàn),隱無常兄弟已經敗了!
前一刻還在被壓著打,這一刻,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驚天逆轉?,F(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下的龍九,究竟有多強?
隱無邪躺在地上,側過頭,看著同樣失去行動能力的隱無常,用微弱而顫抖的聲音道:“無常,我們還是輸了。我得回去了,再見了,好弟弟。我已經看到了答案,我們,錯了!”
說完,漸漸失去了意識,又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隱無常望著逐漸陰霾的天空,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自語道:“所以我說,該活下來的,是你啊,哥哥!”
······
三年前,同樣是那樣陰霾的一片天空。
兄弟二人輸給花非花有一陣子了,近來都很少說話,心情沉重。連修行也不像從前賣力了。
也許天賦上的缺陷,并非后天能夠彌補的吧!
漫天的黑云遮住太陽,天要下雨了。明明是白天,可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一如黑夜。
“無常,我想通了?!闭窃谶@樣昏昏沉沉的時間里,隱無邪出現(xiàn)在隱無常面前。他伸出纖長瘦弱的手,紫黑指甲如同十把鋒利的匕首,直指著弟弟的心臟?!拔覀?,決斗吧!”
“哥哥,為什么?”隱無常拼命搖著頭:“一定有其他辦法的!”
“這就是辦法!我不要停留于此,我要前進!你,現(xiàn)在就是我前進道路上的阻礙。我,要清除一切阻礙!”隱無邪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一把比指甲還要鋒利得多的匕首,深深刺進弟弟的心靈。
他曾經那么信任他!
“我不要......”隱無常依舊在猶豫:“我們不要突破了好嗎?我們只要在一起,管它什么大道不大道的!”
隱無邪緩緩抬起頭,長發(fā)遮住他雙眼,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波瀾:“我再也不要碌碌無為了,我再也不要被人嘲笑了,我再也不要被打敗了!”
他奮力嘶吼著,又趨于平靜:“我相信你也是一樣的。你也不愿意永遠埋著頭做人吧!所以......”
“與其兩個人一起茍活,不如讓一個人活的更加精彩!這個人也許是你,也許是我??傊?,活下來的那個人要活出兩人份的精彩額。這樣,我們的心也永遠是在一起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后像一絲低不可聞的寒風悄然吹進隱無常的心底,讓他的每一寸骨頭都透著涼意。
“我們別無選擇了,動手吧!”隱無邪驀然出手,一腳踹在呆若木雞的隱無常肚子上?!斑€手?。≡趺床贿€手!”他的語氣趨于猙獰。
“你不想殺我,是嗎?”隱無常捂住肚子,艱難的爬起來,質疑道:“你剛剛明明可以用‘幽冥鬼爪’扎進我的胸膛,我必死無疑。但你卻只是在踹我,你根本就下不了那個狠心!”
“還真是個愚蠢的弟弟啊!”鬼爪滑出袍袖,隱無邪淡淡的一哂:“你以為黑衣人為什么讓我們兄弟相殘?”
他緩緩道:“是因為我們自生下來開始,我們便極其相似,修真以來,境界相當,功法一樣。在我看來,你便是另一個我??!所謂兄弟相殘,也許是讓我們戰(zhàn)勝自我吧?你若不盡全力,我殺了你也無法突破的?。 ?br/>
“幽冥鬼爪!”
無情的爪影劃開隱無常的胸膛,衣衫裂開,五道鮮艷的血痕觸目驚心。
“你還以為我下不了手?”一邊說著,身影一邊逼近,鬼爪瘋狂的揮舞,無數爪影如同被風吹開的拂柳,重重疊疊,密不透風。隱無常只得同樣用幽冥鬼爪苦苦招架抵抗。
然而他心有顧忌,動作要稍微遲鈍一些,兩條手臂上無數次被抓傷,血肉模糊,像火燒一樣痛。
“為什么不使用全力?連你也在輕視我?弟弟啊,連你也看不起我這個哥哥么?”隱無邪更加瘋狂了,唇齒猙獰的咧著,突然如彈丸一樣躍起,老鷹捕食般一爪毫無保留的刺下!
這一擊,只在搏命!
隱無常腦袋里“嗡”的一聲響,無從思考。他已被逼得無處可躲,中了這一招,非死不可!
情急之下,他向前刺出一爪。連自己也沒意識到,這一爪居然蘊含了他所有的力量。
“你終于狠下心來了么?”隱無常看到,半空之中的哥哥的臉上,分明在笑,這種笑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仿佛一朵寒梅在雪地里無聲綻放,又像支離破碎的煙火,在這一刻無比璀璨。
沒有一種美能形容那一刻的溫柔。
隱無邪撤去鬼爪,張開了雙臂,仿佛擁抱久別重逢的戀人。
隱無常愕然了,他來不及收回力道,只感覺到指間傳來那洞穿的感覺,像扎進了一個暖水袋般潮濕而溫熱。猩紅的手臂直沒胸膛,從隱無邪的后背貫穿出來了!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他看見哥哥的臉龐,離自己只有不到兩寸的距離。那張開的雙臂,終于將他緊緊的擁入懷里。
原來隱無邪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言。為的就是讓隱無常放下羈絆,對他痛下殺手。他早就計劃好了,能活下來看到精彩的未來的,是自己一直都疼愛的著的弟弟。
就像是某種嘲弄,隱無常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居然在這一刻突破了。
大道無情,不過如此!
“弟弟,恭喜了。”冰冷了身體倒在濕潤的泥土上,頭發(fā)散亂,鮮血迅速擴散開來,將土地染成一片殷紅。
隱無常呆滯的站在原地,看著哥哥臉上,依舊掛著笑。
······
八強之戰(zhàn),隱無常,??!
“這樣的結局,真得算不上精彩呢!”他忍住傷痛,緩緩起身。小心翼翼將隱無邪的尸體抱進養(yǎng)尸棺,蓋好,系在背上,沉重的離開。
前方,是花非花若有若無的笑臉。“別忘了,樓主的計劃照樣執(zhí)行?!?br/>
“如果你們能找到我,就殺了我吧!”隱無常連頭都沒有抬起,語氣平靜而淡然:“如果能把我和他葬在一起,就更好了?!?br/>
天空的陰霾散去,陽光重新打在他的臉上,他突然笑了,就像戴了許久的陰森的面具突然間無聲剝落,那稚嫩的溫柔一如少年!
“我啊......接下來要按照自己的意識行動,再也不想做一個沒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了!”
他回過頭,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仿佛雪地里盛開的寒梅:“你是聰明人,醒醒吧,當‘狗’的滋味真的不好!”
轉過頭,向前,他走在風光璀璨的錦繡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