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路上,幾輛馬車慢慢行駛過來,突然,從旁邊的一塊草叢里躥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孩渾身是傷,但是還是背著女孩,看到了馬車,仿佛看到了希望似的,更加賣力地向這邊跑過來。在他們的身后,有幾個蒙面的山賊打扮的人追趕著。
“救…救命”男孩仿佛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倒在了拉馬車的馬的前面,“嗤”駕駛馬車的人忙停下了馬,感到馬車停了下來,又有好幾個人從馬車車廂上下來,山賊眼看對方人多勢眾,就退走了。
“求、求求你們了,救救哥哥吧,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不得不説,赤瞳的演技還是很好的,隆巴蒂尼馬戲團的人并沒有懷疑他們兩個人,急急忙忙給已未包扎傷口。更多的是已未的一身嚴重的傷勢讓他們相信了赤瞳的話。
已未渾身上下深深淺淺十余道刀傷,還一直淌著血,臉色蒼白。在隆巴蒂尼馬戲團的人將已未搬上馬車時,沒有發(fā)覺已未嘴角微微翹起,潛入任務(wù)完成!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戈茲齊等一眾人走了出來,蓋伊和納哈修還穿著山賊的衣服。
“父親,老大沒問題吧?”筑紫滿臉的擔心。在任務(wù)前,已未為了讓任務(wù)進行得更加順利,提議在自己的身上劃出了許對傷口。本來大家都一致不贊同,但是拗不過他的脾氣,最后還是順了他的意。
“沒問題的?!备昶濤R好像在想一些什么,粗略地回答了一句。
“話説第一次任務(wù)之后老大變了好多啊,感覺比以前成熟穩(wěn)重多了。”
帝國北部的泰肯市。
“大家,歡迎來到隆巴蒂尼馬戲團的表演現(xiàn)場,請欣賞本團新成員赤瞳、已未帶來的精彩演出。”
兩人默契的配合讓所有前來觀看的市民嘆為觀止,帥氣的已未以及呆萌的赤瞳更是讓他們大飽眼福。
“大家,接下來就是已未的拿手絕活——魔術(shù)!請欣賞!”
亞瑟手里拿著一塊白色的手帕,輕輕一揮,一只鴿子就從他的飛了出來。在舞臺上空盤旋了兩周后又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已未輕輕拍了拍它的頭,鴿子又普冷普冷飛了起來,在高空中完成了各種高難度動作。
接著,一只雪白毛色的貓突然竄上舞臺,三下五除二直接蹦到了已未頭上,引得下面群眾一陣唏噓,這不是丸子是誰?不過這個時候丸子應(yīng)該和納哈修他們在一起的,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
為了挽救尷尬的氣氛,已未把丸子從頭dǐng拿了下來,給赤瞳使了一個眼色,把丸子舉在他的面前,以一種要殺貓的眼光瞪了它一下,丸子還沒良心得叫了起來,但是一看到她手里拿著火圈、飛碟一類的東西,貓臉馬上變了色,瘋狂想從已未手里掙脫出來,但是已經(jīng)遲了,赤瞳已經(jīng)架好了火圈,已未毫不留情地一把把丸子扔了過去……
人群中爆發(fā)出猛烈歡呼聲。
“沒想到,這兩兄妹還挺能干的嗎……”馬戲團長看著正在前臺賣力表演的兩個人?!岸疑硎侄歼€不錯呢,配合默契,應(yīng)變能力也很強?!币粋€刺猬頭男子走了過來。
“孔牙,你看他們兩個怎么樣?説不定可以……”馬戲團長自言自語説道。“但是,我們還沒有摸清他們兩個人的底子,這樣冒然就説出我們的身份的話?!笨籽缿n慮説道。
“可是這么好的苗子啊…可惜了?!?br/>
已未和赤瞳結(jié)束表演,來到臺后休息,丸子也馬上逃跑了,應(yīng)該是回納哈修他們那邊去了。
“吶,赤瞳,父親那邊來聯(lián)系了嗎?”“嗯,魚兒明天晚上就要上鉤了。”
明天晚上就要行動了嗎?看來是時候和他們攤牌了。已未看著蔚藍的天空,暗暗想到。
自從上次任務(wù)后,他就越來越沉默了,受到蓋依的挑釁也不反擊了,整天臉上一副虛偽的笑容。
“咕?!背嗤亩亲佑纸辛似饋恚盐刺统鲆粔K壓縮牛肉,遞給了赤瞳,沒好氣地説道,“又餓了嗎?這可是我最后一塊了?!?br/>
赤瞳撓了撓頭,紅著臉接過了已未遞過來的壓縮牛肉。因為知道赤瞳在任務(wù)過程中很容易餓肚子,所以在任務(wù)之前就準備了許多口糧,但是還是填不滿赤瞳的胃。
“算了,我上一趟街,你來嗎?”已未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赤瞳猶豫了一下,“好吧。”
因為時間還早,所以已未拉著赤瞳從馬戲團溜了出來,向城里走去了。(馬戲團的駐扎地在城外)
街道還是比較寬闊的,可供兩輛馬車并排駛過,已未拉著赤瞳,像一隊xiǎo情侶?,F(xiàn)在大概是上午十diǎn半,街上的人也不少,都在為了活計而奔波勞碌。
現(xiàn)在是末夏,而且泰肯市在帝國北部,所以天氣已經(jīng)有些涼了,還刮著xiǎo風。街兩旁隨處可見服裝店,但是出入的人甚少,大多是一些富貴人家的太太xiǎo姐,身后跟著大包xiǎo包掛在身上的侍衛(wèi)。
“不進去看看嗎?”已未問道。
赤瞳搖了搖頭,雖然身為女性,但是赤瞳的眼睛里只有肉,所以一直靜靜和已未走著。
“咕?!背嗤亩亲佑纸辛似饋恚嗤箘盼嬷亲?,臉上一片緋紅。
看著赤瞳,已未很想笑,“走吧,帶你吃東西去。”腳步微微又加快了幾分。
太陽出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已未帶著赤瞳把泰肯市所有xiǎo吃都吃了一遍,雖然錢包扁了許多,但是赤瞳的肚子可算不再叫了。
每次在xiǎo攤前付款時,總是感覺芒刺在身,背后涼颼颼的。想一想就知道暗殺xiǎo隊的其他人,現(xiàn)在估計都在暗處猛盯著自己和赤瞳吧。
待把整條街的xiǎo吃吃完了,又拉著赤瞳往回走,逛了許多家服裝店,考慮到資金有限,只是很簡單的買了幾件xiǎo飾品,等到回到馬戲團時,已經(jīng)到了飯diǎn了,一簇簇炊煙升起。
“哎呀,正好找你們呢。就快開飯了都找不到你們兩兄妹?!?br/>
飯桌上,盡管剛剛吃過不少xiǎo吃,赤瞳還是添了兩次飯。看得已未心里一陣后怕,怕以后再和赤瞳搭檔,自己的錢包撐不住。
團長説吃過飯后馬上就要開拔前往下一個城市,赤瞳感覺到很奇怪,昨天下午才剛剛到泰肯市,這么快就又要走了?説的時候還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其實你是舍不得這里的xiǎo吃吧。已未在心里默默説道。
“是因為白波山賊吧,想要到下一個城市一定得經(jīng)過那里吧?”一直沉默的已未説道。
“是啊。如果我們現(xiàn)在走的話,速度快diǎn就能在天黑前趕到那里了。否則碰上山賊什么的話就麻煩了?!眻F長無奈説道。
吃過飯,馬戲團迅速收拾了一下就上路了。
但是還是慢了一些,在天黑時才剛剛到達白波山,離終diǎn還有一段距離。
赤瞳有diǎn困了,在第二輛馬車里休息。已未和馬戲團的主要成員在第一輛馬車上。大個子旦關(guān)因為暈車遭到了娜塔莉亞的嘲笑而捉弄了她,整個馬車內(nèi)的氣氛還是很融洽的。
突然橫生變故,馬車劇烈抖了一下停了下來。
終于要來了呢,白波山的山賊。
大家急急忙忙下了車,果不其然,一大隊人馬堵在了車隊的前面。最前面的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留著一撇八字胡的男人,應(yīng)該是白波山山賊的頭目了。
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人,尤其是其中幾個貌美的女性。山賊們個個心里都盤算好了,等抓到她們之后……(咳咳,米娜桑請自行腦補)
“看來這一趟可是沒有白跑了,這么多漂亮的……”山賊老大更是一副色迷迷的模樣,但是還沒説完,就被已未打斷了,“xiǎo聲diǎn,我妹妹在睡覺?!?br/>
“啥?”山賊老大死到臨頭卻渾然不知,一把飛刀劃破了他脖子上的動脈,“我説,xiǎo聲diǎn,我妹妹在睡覺。”聲音十分陰寒,仿佛一把銳刀?!皳渫ā鄙劫\老大應(yīng)聲從馬上摔下。
“快…開槍”一個一直在他左右的山賊説道,應(yīng)該是個xiǎo頭目,話音剛剛落下,其余山賊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已未右手持匕抵在了他的咽喉上?!斑@是第三遍,xiǎo聲diǎn,我妹妹在睡覺?!?br/>
下一秒,匕首劃開一道血弧,其它山賊反應(yīng)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一根銀針赫然插在自己握槍的手背上,已未扭過頭,做了一個“虛”的動作,所有山賊倒在了地上。他們手背的傷口上滲出絲絲黑血。
針上上有毒!
看著慢慢走過來的已未,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所有山賊的腦中不知不覺浮現(xiàn)出兩個字——惡魔。雖然很想跑離這里,但是身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提不起一絲勁兒。
已未蹲在了一個山賊的旁邊,招手打了一個招呼,摸出了山賊的錢袋,接著是下一個……
就在已未收集他的戰(zhàn)利品時,隆巴蒂尼馬戲團的人才幡然醒悟過來。一個個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團長……你看到了嗎?!笨籽赖h道。
馬戲團團長艱難的diǎn了diǎn頭,“我們危險了呢?!?br/>
已未有這么強的實力,卻會被幾個山賊追殺?就算還有一個赤瞳,通過這一個月的觀察,她的實力也很強。那么,唯一的可能是,已未和赤瞳是故意接近他們的。
已未哼著xiǎo曲兒收拾完戰(zhàn)利品,踱步來到馬車前,“喲大家,不好意思了,沒收住手,全都搞定了。”
“你和赤瞳到底有什么目的?”旦關(guān)激動地問道,其余幾個人看已未的眼神也充滿懷疑。
“大家不覺得外面很冷嗎?”已未還是笑嘻嘻的,先一步登上馬車。
其它人半信半疑地跟著已未上了馬車。
已未坐在馬車的一邊,馬戲團的其它人坐在另一邊,“其實,我是帝國的人哦?!币盐匆荒樤幃惖男?,活像一只狡猾的狐貍?!澳繕司褪悄銈兯腥恕!?br/>
馬戲團的人早就猜到了已未的身份,所以表現(xiàn)沒有那么吃驚,“那么,你打算怎么辦呢?”
“這正是我最頭痛的地方了,”已未捂著頭,做成一副很無奈的表情,“一方面因為赤瞳的緣故,不想就這么把你們殺死了,另一方面任務(wù)又逼得我不得不對你們下手。所以……”已未停了下來,雙手在胸前合掌,“只能請你們犧牲一下了,放心,一定都不會疼的?!彼恢钡椭^,為的是不讓別人看到他緊緊咬住的嘴唇。
“果然嗎?那么……”孔牙和其它馬戲團成員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只能來硬的了!”馬戲團的每一個人掏出自己的武器,向亞瑟殺了過來,“啪”已未拍了拍手,“大家注意嘍,毒藥起作用咯?!北娙送蝗桓杏X渾身無力。只剩下孔牙一個人還硬撐著站著。
“你……”看著倒地的同伴,他面露兇光,拿起大刀朝著已未砍過來。
“撕啦”一道血箭飛濺而出,噴了孔牙一臉,他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已未踉蹌了一下,臉色慘白,慘笑道。剛剛他完全有能力躲過孔牙歪歪扭扭的一劈,但是他并沒有躲開,相反,而是硬迎著孔牙的刀刃撞了上去。
“對不起,我只是想…想和我的同伴一起活下去,原諒我們吧,我們只想簡單的、快樂的活下去。”
“叮伶”孔牙的刀掉到了地上,“為什么……”他低聲喃喃道,沉默了好大一會兒,“為什么我們一定要是敵人?為什么?為什么我們就不能共存呢?”突然,他上前來到已未身旁,使勁搖著已未的肩膀。
已未強忍著傷口撕裂的痛苦,“因為…因為我們沒有力量去和命運相抗衡,我們沒有主宰自己命運的權(quán)利?!笨籽烂黠@被怔到了,“是啊……”孔牙失神地説道,又陷入了沉思。
隨即,他突然抱住了搖搖欲墜的已未,“已未,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怎么多,謝謝你能和我們成為同伴,盡管只要一個月…”已未滿臉的震驚,他明顯感到,孔牙把一把匕首插在了他(孔牙)的心臟位置,“我……我的確沒有與、與命運抗爭的能力,所以,所以,所以,所以請你代我活下去,不要、不要再因為失去同伴了,請、請代我完成我的愿望。”
説罷,孔牙把頭椅在已未的肩膀上,這次換成亞瑟抱住了孔牙?!胺判模乙欢ú粫胚^帝國的…”
真是的,眼睛又模糊了呢……感覺到一行液體從眼角流下,已未強咬住嘴唇使自己不發(fā)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