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嫤默然。
她本想說,他們兩個不過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稱呼的事情沒必要這么重視。
但是話溜到嘴邊,看著秦熠眼底的一片溫柔,她怎么都說不出口。
或許,她內(nèi)心深處對這個提議,也是贊同的吧?
“小嫤?”
秦熠非常自然的喚了一聲,倒是文嫤臉上有那么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后點頭應(yīng)了。
“阿熠?!?br/>
不過是相互交換了一下稱呼,然而文嫤卻覺得比起從前的種種親密更加緊張,甚至悸動。
可惜,這種曖昧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
“姨姨!”
一聲清脆的小奶音傳來,瞬間打破了一切曖昧。
文萱萱小腦袋從門縫里擠了進(jìn)來,看著屋內(nèi)秦熠和文嫤之間有些詭異的氣氛,大眼睛瞠了一下。
“抱歉打攪了,請繼續(xù)?!?br/>
啪的一下關(guān)上房門,屋內(nèi)秦熠和文嫤就聽著走廊里嗵嗵嗵的跑步聲,二人對視一眼,均是無奈的笑笑。
“真是個鬼機(jī)靈?!?br/>
秦熠人不知輕笑著說了一句,文嫤亦是滿眼柔色。
如果此時有第三個人在此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此時的神色像極了一對和諧的父母。
事實也正是如此,可惜秦熠并不知情。
一周的時間一晃而逝,期間文嫤和秦熠的關(guān)系,仿佛從交換了昵稱之后,變得更加緊密和諧了幾分。
就算是在公司里,秦熠對文嫤的態(tài)度也比以前更加縱容溫和,這讓文嫤一方面有些忐忑,另一方面卻也心中眷念不已。
又是一周過去了,眼看著距離分別的日子,就只剩下兩周了。
一想到兩周之后她就要和眼前這個男人徹底分道揚鑣,毫無瓜葛,文嫤就覺得自己的心里悶悶的。
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在想什么,這么心神不寧?”
文嫤偷看他這一點,讓秦熠暗暗高興,但是不經(jīng)意的一覷讓他發(fā)現(xiàn)文嫤的異樣后,他下意識關(guān)心。
文嫤回神,看著他搖了搖頭。
“沒什么,在想明天的慈善晚宴?!?br/>
“你當(dāng)真不與我一同出席?”
秦熠再一次詢問,似乎有些不太死心。
文嫤笑著搖頭,“不了,況且你不是已經(jīng)派人去轉(zhuǎn)告科林小姐了么?”
秦熠目色突然幽深,“你若是想要同我出席,那邊我可以推掉?!?br/>
“哎,算了算了,”文嫤一臉無奈,“千萬別,你這么做怕是要給我拉仇恨的,你若是真心疼我,就放過我這個小可憐吧?!?br/>
玩笑中夾雜著幾分認(rèn)真,秦熠聽得出來,文嫤是真的不想要和他一同出席。
“那你找到合適的男伴了?”
話鋒一轉(zhuǎn),秦熠的語氣有些興味,但實則內(nèi)心卻有些不太舒服。
他私心是希望文嫤即使不跟自己一同出席,也不要去找別人,但這根本不實際。
“已經(jīng)找到了。”
想到秦旭那個外表溫潤,實則內(nèi)心深沉的男人,文嫤睫羽垂下,一絲慎重油然而起。
其實答應(yīng)秦旭的邀約,一方面是斷了自己當(dāng)秦熠女伴的可能,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試探。
自從文萱萱提到秦旭態(tài)度的問題之后,她越發(fā)覺得可疑。
再加上秦旭和秦熠的關(guān)系,讓她不得不多了幾個心眼。
但是,文嫤絕對不承認(rèn)自己是在替秦熠擔(dān)心。
嗯,不過是因為合作伙伴的關(guān)系,就算是一條狗,相處的時間長了也是會有一定感情的不是?
所以,她不過是人道主義的幫助,跟個人感情沒什么原因。
“是誰?”
秦熠眼色一寒,語氣倒是有些質(zhì)問的意思。
文嫤眉頭跳動了一下,有幾分故作神秘。
“到時候不就知道了?我若是你,還是先好好想想明日晚宴存在的隱患吧,畢竟我可是聽說,同時到場的女賓里面,光是你的紅顏知己就占了半壁江山呢?!?br/>
文嫤這話有幾分故作吃醋的意思,但是秦熠仔細(xì)觀察了文嫤的眼睛。
波瀾無驚,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心塞。
秦大.BOSS感覺自己心口仿佛倏然壓上了一塊大石,讓他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是么?”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了一句,秦熠低頭看著手上的文件,不再理會文嫤。
識相的離開辦公室,一出門,文嫤臉上的笑容斂了幾分。
做得很好,繼續(xù)保持。
她雙手拍了拍臉頰,最后揚起自信的笑容回到了辦公室。
慈善晚宴當(dāng)天,當(dāng)文嫤挽著男人的手臂笑容完美的進(jìn)入會場之時,秦熠險些捏碎了自己的玻璃杯。
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文嫤的男伴居然是他!
秦旭。
幾乎是一入場,秦旭就感覺到了不遠(yuǎn)處那一道犀利甚至夾雜著怒火的目光。
心里,有那么一絲暢快,他不著痕跡的靠近了文嫤一分,特意偏過頭湊到文嫤耳邊低語了一句什么。
秦熠就那么看著文嫤朝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后勾起紅唇笑的格外妖嬈。
“秦少爺,你在看什么?”
此次秦熠的女伴正是科林小姐,她今日裝扮高貴優(yōu)雅,好像是皇室的公主一般,一身白色長裙飄逸端莊,襯得那奶白色的肌膚更是勝雪光潔。
她之所以特意不顧女兒家的矜持也要爭取秦熠,原因正如秦熠所料的那樣,是征服欲作祟。
秦熠并非是她見過的青年才俊中最優(yōu)秀俊美的,但絕對是第一個視她如無物的。
正因為這一點,才讓科林小姐的斗志被狠狠激起,勢要將這個男人握到手中才肯罷休。
秦熠的臉色陰沉的駭人,他別開視線掃了科林小姐一眼,薄唇輕啟,涼薄之氣毫不掩飾。
“沒什么,與你無關(guān)。”
科林小姐挑了一下眉毛,其實早在文嫤入場她就注意到了。
“的確與我無關(guān),不過那個女人不是你的女人么?還是說,你不過是她的入幕之賓之一?”
因為文婧上次的諷刺,導(dǎo)致科林小姐對她印象不怎么太好,因此抓到機(jī)會自然過過嘴癮。
然而這一句話正好撞上了槍口,讓秦熠本就陰沉的臉色又黑了三分。
“不勞你關(guān)心。”
說完,秦熠又凝視了不遠(yuǎn)處相談甚歡的二人一眼,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
遠(yuǎn)處,文嫤似乎有所覺察,抬眼環(huán)視一周,終于與那道陰冷的目光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