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瑤從衣柜里翻出了自己干凈的睡衣,抱到浴室門前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景兒,睡衣我?guī)湍隳脕砹?。?br/>
“幫我拿進來可以嗎,我的手不是很方便?!痹∈依?,沐景的聲音被水聲掩蓋,變得更加微弱。
單瑤抱著睡衣,拉開浴室的門,水汽撲面而來,單瑤下意識地偏過頭,卻從鏡子里看到了水汽氤氳下的沐景,她閉著眼仰著頭,任由花灑噴出的水灑在臉上,單瑤從鏡子里看見了她雪白的背,上面布滿的,是青紅色印記。這些印記單瑤不會不熟悉,除了撞上的淤青,還有暗色的吻痕。單瑤心里一沉,當即明白了什么,放下睡衣,默然走出了浴室。
“明天找個時間,我有事要和你談一談?!眴维幘o緊咬了咬下唇,在給單鈞發(fā)完短信后關閉了手機,她不想聽見單鈞的聲音,她怕自己忍不住會對著電話破口大罵。
沐景洗完后穿著單瑤送來的睡衣走到單瑤身邊,單瑤拿出吹風機為她吹頭發(fā),沐景知道單瑤已經(jīng)明白了昨夜發(fā)生了什么,彼此也都知曉這注定是一道傷口,所以又何必再向上撒鹽呢?一個暗示就已足夠。
“離了婚之后有什么打算嗎?”沐景的頭發(fā)很短,吹干也是極容易的事,單瑤的手指在她短短的發(fā)間穿梭,低聲詢問。
“我想去s市。”沐景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道。
“s市?”單瑤微微一愣,“為什么想去那里?”那個承載了單瑤這么多年努力與汗水的城市,那個讓她在孤寂中日漸成熟的城市。
“沒有為什么,只是想去?!便寰暗匦α诵?,頭上的發(fā)干得差不多了,她按下單瑤的手,拔掉吹風機,坐到床沿上。
“那……還會回來嗎?”單瑤斜靠著梳妝臺站在沐景對面,問道。
“不知道,興許會,也興許不會?!?br/>
“那這邊的工作……”
“做手術(shù)的時候早就辭了,我們做翻譯的,只要能接到活兒,在哪兒都一樣。”
“既然你都決定好了,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在那邊有朋友,我讓他們給你找間房子。離婚協(xié)議書的事兒,小鈞那邊我去說,要是他實在不愿意簽字的話,分局兩年也可以判定離婚了!”單瑤沉嘆道,沐景去了s市,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嗯,走之前我不想再見到他?!便寰暗椭^道,是她先對不起單鈞,兒戲了一場婚姻,如果昨天的一切算是對自己的報應的話,那她和單鈞也該算扯平了。
“好,那這段時間還要回星月灣嗎?”
沐景搖了搖頭。畢竟那間屋子里發(fā)生的事如今就像夢魘,讓人想要逃離。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她這里也不是很方便……”單瑤溫柔地摸著沐景的頭,沐景則一如小時候把輕輕地靠在她肩上。
“讓我靠一會兒,酒店我自己去找,不用擔心?!便寰伴]著眼,靠在單瑤的肩頭,聽單瑤低淺的呼吸,也只有這種時刻自己才能安心。
單瑤任由沐景靠著,直到聽見沐景均勻的呼吸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挪到床上,給沐景蓋好被子后換衣出門。
下樓取車,單瑤給單鈞打電話,收到的卻是單鈞開會的自動回復,單瑤沉默了片刻,最終開著車往星月灣的住所去。
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和臥室,單瑤完全能想到昨晚在這里發(fā)生的事,將床單和被套都換下,把被撞開的家具還原,一忙又是一下午,接到單鈞電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4點的事了。
“喂,姐,有景兒的消息了嗎?”
“沒有,小鈞有時間嗎,出來和姐姐談談?!?br/>
“這幾天估計不行了,我今晚要出差,現(xiàn)在回去收拾東西,不急的話你等我回來再我說吧?!?br/>
“成吧。要去幾天?”
“一個星期”
“那元旦不回來?”
“嗯,估計回不來了?!?br/>
“好,那我回去陪媽過!”單瑤思索著要不要把沐景帶回去,畢竟這事遲早要讓自家母親知道,瞞著也不是辦法。算來算去,自己也有好幾個元旦沒有回家了。
2012年的元旦前夕,a城降雪,雪花飄落,厚厚堆起。
簡伊在圣誕之后又值了兩天夜班,終于在元旦假期之前空出了兩天,簡伊開著車載著楊藝卿到了郊外去泡溫泉。寒冷的冬夜,泡在溫泉里的自然感覺再好不過,水溫剛好,房間的蒸汽把貼著單反灰膜的大窗熏得大汗直冒,溫泉室的氣溫總要比普通的房間高上一點,窗外的雪花貼上玻璃,沒幾秒就化成了水滴滑下。
簡伊和楊藝卿在溫泉池里泡得神清氣爽,出浴時都像極了被煮熟的蝦,全身通紅通紅的。
“這個……嘗嘗?”剛回到房間打開電視,簡伊就遞了一杯紅酒過來。
“你出門還帶這個?”楊藝卿一臉詫異地看著簡伊:“社會主義背景下生長出的偽小資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我哪里偽小資了,這是人病人家屬送的謝禮,一直放車里,忘記拿出來了,昨兒拿行李的時候才想起這茬子事兒,正好當慶祝過年好了?!焙喴拎艘豢诰疲皇鞘裁葱屑?,自然也品不出個所以然,紅酒這種東西無論好壞到了她這兒就和酒精飲料沒啥區(qū)別。
“好吧,陪你喝,慶祝新的一年即將開始?!睏钏嚽湫χ焓忠ソ雍喴潦种械募t酒,卻只見簡伊手肘向后一撤避開了她的手。
“不是即將開始,是已經(jīng)開始了哦,親愛的!”簡伊笑著,又含了一口酒,勾起楊藝卿的下巴,淺笑著。
“干嘛,剛跨年就耍流氓?”楊藝卿推開簡伊的手,白了她一眼道。
“我哪里耍流氓了?”簡伊把含在口里的酒吞進自己肚子里,連帶著那一肚子憋屈,喂酒這事兒在別人那兒就是耍浪漫,怎么一到了自己這兒就變成耍流氓了?
“那你剛才想干什么?”
“虧你還是學設計的,怎么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把眼睛閉上?!焙喴翢o奈地擺出主治醫(yī)師的架子命令道。
楊藝卿逗弄到了小醫(yī)生,也知道適可而止,配合地閉上眼,抬起頭。只是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簡伊吻上了,剛準備睜眼,就聽見咔嚓一聲,睜眼一看就看見小醫(yī)生把什么東西給藏了起來,不用想都知道小醫(yī)生藏的是她那塊破板磚。
“交出來!”工程師大人笑道,不過這笑容讓小醫(yī)生心里升起的卻是狼外婆的趕腳。
“不要,你一次我一次扯平,親愛的,維持你剛才的那個pose,咱們繼續(xù)吧!”小醫(yī)生得逞,心里自然開心。
“繼續(xù)你妹!”
“好,我妹的事兒咱們一會兒再說,咱們先前戲才能拜訪我妹是不是?”簡伊邊哄邊含了口酒到口中,這次全然沒給楊藝卿任何機會的直接撬開楊藝卿的唇,將酒度了過去。
溫熱的液體,帶著酒精的氣息和簡伊唇齒間的香甜,迷醉了楊藝卿的神經(jīng)。酒精勾起身體的熱度,灼燒的心里的欲/望,掩藏進黑暗里的糾纏,低吟淺唱像是昆曲,寒冷之中早已分不清天與地,更分不清我和你,就在簡伊腦海里只剩下楊藝卿的嬌/喘的時候,工程師大人很不和諧地冒出了一句:“我怎么記得一個月的時間還沒到呢?”
“親愛的,現(xiàn)在都一月了!”簡伊低下頭親楊藝卿的脖子,細舔她的敏感帶。
“我記得是月中開始算的!”
“我才不管,反正都是新的一年了,去年的事兒隨風飄,親愛的,你一點兒也不投入,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有理智,是我失職了!”小醫(yī)生不滿地抱怨了一身,投注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力繼續(xù)工作。
滾燙的面頰,跳動的火舌,黑夜里的凝望,夜光落在彼此的唇上,簡伊看見楊藝卿的唇微微顫動著,聽見她一次次喚自己的名。
“小伊……”
相較于簡伊,沈珀的跨年倒是平淡了很多,醫(yī)院下班之后便去菜場買了肉和餃子皮,傍晚的時候單瑤接了沐景過來,三個人煮了熱氣騰騰的餃子喂飽肚子之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跨年演唱會。
沐景情緒不高,還沒到十二點就靠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沈珀握著單瑤的手,和她肩并肩地坐在沙發(fā)上,直到指針快要接近十二點的時候,沈珀才起身,從臥室里拿了一件大衣給單瑤披上,示意她跟自己一起出門。
“去哪兒?”單瑤有些好奇。
“屋頂?!鄙蜱甑吐曉谒叺?。
“去屋頂?大冷的夜?!?br/>
“去了你就知道了!”沈珀笑著牽著單瑤出門。
醫(yī)院的宿舍樓雖說不是新建,十一層也算得上是小高層,沒有電梯的配置,但對于住在六樓的沈珀來說,要爬上去也算不得難事兒。
帶著單瑤爬上天臺,沈珀看了看手機,距離零點還有五分鐘。
“這里好冷,爬上來干什么?”天臺堆了雪,夜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
“這樣還冷嗎?”沈珀將單瑤緊緊圈進懷里,溫柔問道。
“不冷,傻!”單瑤淺笑。
“要到時間了,預備,3,2……”1還沒出口,單瑤就聽見遠處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循聲望去,是a城江岸的煙火會,會場離醫(yī)院的宿舍不算很遠,所以在屋頂也算看得真切。
“新年快樂,親愛的。”沈珀在單瑤耳畔低語道。
作者有話要說:2013的年都跨過了,淫家才整理到2012年跨年的時候,╮(╯▽╰)╭
這速度我自己都嫌棄了?。。?br/>
有木有花花呀,新年了,倦怠了,腫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