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平凡的學(xué)習(xí)生活,讓每一個年輕的人都在壓抑中尋求著釋放。
所謂自由,只不過是每個人想要而不可得的東西。
牢籠似的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身體沒法在大千世界里舒展,只好讓心自由地飛翔。
也許,在學(xué)校里,只有心才是自由的。
它可以飛過千山萬水,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去。
甚至是可以跨越時空,讓自己變成任何一個強者。
在心的舞臺上,年輕人才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能,演繹出自己想要的人生的精彩。
其實,每一個走過了青春的人,所有的回憶不是那種一再重復(fù)的學(xué)習(xí)的內(nèi)容,而是那些重復(fù)之外的小插曲。
譬如,某一天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事,而唯獨某個人和自己知道,而你們又不約而同地堅守著這個秘密。
當(dāng)然,薛靜森和張琪芳這兩個人,一起守著的秘密有些大。
而他們在學(xué)校里,繼續(xù)把彼此當(dāng)成陌生人。
誰都不知道,他們是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們不再用紙和筆寫什么情書。
有了手機,一切溝通都變得那么輕松。
不管是在何時,都可以給對方一個甜蜜的留言。
無論何處,都能收到對方一個美好的答復(fù)。
他們保持著穩(wěn)穩(wěn)的戀愛關(guān)系。
所有的幸福都那么顯而易見,所有的快樂都深藏在心里,不讓人看見。
也并不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地下關(guān)系。
于莉莉便是知道他們關(guān)系的人。
她當(dāng)然不會公開他們又在戀愛的消息。
至于已經(jīng)死去的朱尚斌……
他依然是他們的一塊心病。
也許,他們一輩子也走不出與他有關(guān)的噩夢了。
因為他們殺了他,卻并沒有處理他的尸體……
2
天,他們從學(xué)校里出來,拿著一把偷來的鐵鍬,又回到了那片樹林。
可是,樹林里藏著他的尸體的地方,只有亂七八糟的一堆枯葉。
他的尸體竟然不見了。
如不是有一灘死血證明那里發(fā)生了一件可怕的事,誰也想不到那是犯罪現(xiàn)場。
他們驚恐了。
不祥的預(yù)感襲擊心頭,黑暗的未來似乎在向他們揮著手。
——誰把尸體“偷”走了呢?
如果找不到搬走尸體的那個人,他們只能生活在恐懼之中,并且再也看不到什么光明的以后了。
很有可能,那個人已經(jīng)報了案,而他們只能坐以待斃。
他們的臉色當(dāng)即如死灰一般,十分難看。
而冷靜下來的薛靜森,卻心生了很多的疑惑。
——如果那個人真的要報案,他是不可能搬走尸體的。
——那個人搬走了尸體,破壞了犯罪的現(xiàn)場,即使沒有罪,也會背負一定的罪名。
——他為什么要搬走尸體呢?
薛靜森推斷,那個人是不可能報案的,搬走尸體,一定有著什么目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當(dāng)然只有那個人自己知道。
不過,他和張琪芳必然要生活在恐懼之中了。
因為朱尚斌是他們殺死的。
不管那個人搬走尸體究竟有著什么目的,人畢竟不是他殺的。
而那個人在他們?nèi)チ藢W(xué)校又回來的這一段時間搬走尸體,很顯然,他很有可能看到了他們殺死朱尚斌的過程。
那個人絕對是一個目擊者。
如果他真的去告發(fā),他們自然沒有好日子過。
可是,他為什么沒有立即報案,而是把尸體搬走呢?
當(dāng)時,薛靜森和張琪芳的雙手死死相扣,內(nèi)心承受著不敢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可怕現(xiàn)實。
他們趕緊去處理了那一灘死血。
現(xiàn)場留下的任何血跡,都被他們一一找出,并且處理掉了。
他們的腳印也被他們破壞,所有與他們有關(guān)的東西,都遭到了他們的破壞。
然后,他們橫下了心,準備迎接最壞的結(jié)果。
站在那片樹林里,兩個人擁抱著,然后又靜靜地看著對方——
“不管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琪芳,我都會和你一起去面對?!?br/>
“我們……會坐牢嗎?”
“也許吧,如果那個人告發(fā)了我們。”
“他會報案,并指證我們殺人嗎?”
“誰知道呢?他動了犯罪現(xiàn)場,搬走了尸體……”
“我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我不想讓自己年紀輕輕就進了監(jiān)獄?!?br/>
“如果實在沒法躲過這一劫,我會把責(zé)任全都推到自己的身上?!?br/>
“什么?”
“如果真的有人報了案,有人指證是我們殺人,我會自首,把一切攬下來?!?br/>
“不,你不能這么做。”
“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都死強,是不是?我會全力保護你,幫你洗脫全部嫌疑。”
“不……不……”
“我喜歡你,我要好好地保護你,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br/>
張琪芳的眼淚決堤般地流了下來。
“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要趕緊離開這里,然后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換掉,身上的舊衣服全部銷毀。”
“去哪里去換衣服?”
“回學(xué)校吧,宿舍里有衣服,我們各自都回學(xué)校去換?!?br/>
“舊衣服怎么銷毀?”
“這確實是一個難題。換好了衣服,你把你的舊衣服給我,到時候我再出學(xué)校一次,找一個地方燒掉?!?br/>
“不銷毀不行嗎?”
“當(dāng)然不行。你的褲子上有點點血跡,上衣上也有,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但仔細看,逃不過任何人的眼睛?!?br/>
“哦,我也看到了,你的身上也有血跡?!?br/>
“所以,我們的衣服都要銷毀?!?br/>
“那趕緊離開這里吧?!M魈焓敲篮玫?,而不是黑暗的?!?br/>
“但愿如此?!?br/>
3
朱尚斌好幾天沒來上課了。
班主任給他的家里去了電話,告知了這個消息。
沒想到他的家里人說朱尚斌根本就沒有回過家,他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校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報了警。
跟朱尚斌走得很近的薛靜森,被傳了很多次問話。
薛靜森一口咬定,自己一點兒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薛靜森是一個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異的好學(xué)生,朱尚斌卻在學(xué)校里結(jié)交了很多的狐朋狗友,所以,真正跟朱尚斌走得很近的人,警方并不認為是薛靜森,而是他的狐朋狗友。
薛靜森很快從調(diào)查中脫身,沒有遭到任何懷疑。
這一段時間,天公作美,下了幾場比較大一些的冷雨。
那片樹林里的血跡應(yīng)該會被這一場場的雨水沖刷干凈吧?那里也不會留下任何與殺人有關(guān)的證據(jù)。
——薛靜森這么想道。
的確,警方擴大的搜索范圍,學(xué)校的周圍都被搜過了,卻始終是勞而無功。
后來,朱尚斌的父母大吵大鬧的來到了學(xué)校。
不知道校方是如何處理的,也許校方賠了他的父母不少錢,反正他的父母后來并沒有再怎么鬧騰。
校方也擔(dān)心這種不好的事在社會上傳得沸沸揚揚,竭力打壓。
沒過多久,朱尚斌失蹤的消息竟然聽聞不到任何風(fēng)聲了。
校方給了學(xué)生這樣的一個解釋。
——朱尚斌這個成績很差的學(xué)生無故曠課那么多天,已經(jīng)被開除。
——他已經(jīng)不再是本校的學(xué)生,以后就是社會青年,他以后的所作所為都與本校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讓薛靜森感到不可思議卻又很踏實的是,他和張琪芳殺死朱尚斌的事,沒有人舉報。
也就是說,搬走尸體的那個人,并沒有報案。
兩顆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了。
他們看到了對未來的希望。
4
“我們的事……似乎過去了。”
“嗯。看來,一切好像都結(jié)束了?!?br/>
“不知道那個人為什么沒有去報案,我還是放心不下?!?br/>
“不要多想了。既然預(yù)想的結(jié)果沒有發(fā)生,我們就當(dāng)做過的事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br/>
“好的。我們就把這一頁翻過去,不再提了?!?br/>
“以后的我們要更加努力地學(xué)習(xí),爭取在你的理想大學(xué)里牽著手,幸福地漫步在校園的每一條道路上?!?br/>
“嗯,上了q大,離開了這所高中,我們的這一頁就真的翻過去了,以后的我們也可以從腦海里剔除這一段不堪的過去了?!?br/>
“好好努力學(xué)習(xí)吧?!?br/>
“不過,我還是希望每個星期天,我們都能見一面?!?br/>
“在哪里見?!?br/>
“我希望是……賓館。”
“我們還可以做那事嗎?”
“我們已經(jīng)做過了,還有什么好羞恥,不敢再做的呢?”
“我很懷念那一晚的激情?!?br/>
“我也是。”
——以上的這番對白,不是兩個人見面后的對話,而是手機的>
在朱尚斌的失蹤案還沒有結(jié)束之前,他們只是在手機上聊天,沒有真正見過面。
風(fēng)聲過了之后,他們打算見面了。
他們都對那一晚發(fā)生的激情深深的渴望。
畢竟,他們都是年輕人。
而且,已經(jīng)有過了那樣的經(jīng)歷。
不食禁果,不知道禁果之甜。
食了禁果,無論任何男女,都再也禁不住禁果的誘惑。
他們已經(jīng)“坦誠相見”過,也不再羞恥說起那種事。
漸漸地,他們的聊天記錄里,便多了一些勾起兩個人內(nèi)心原始**的話題。
他們對那種事更是渴望。
他們也對以后的見面,充滿了更深的渴望。
5
這一次的見面,依然是德苑賓館。
兩個人一進入房間,帶上門,便擁吻在了一起。
**的烈火燃燒了之后,他們在床上翻云覆雨了好幾次。
終于停下來后,張琪芳枕著薛靜森的胳膊,很踏實地進入了休息的狀態(tài)。
“上一次你為什么要邀我在這家賓館見面?”
“隨便選的?!?br/>
“真的?”
“當(dāng)時我只想跟你見一面,而我正好走在朝鳳路上?!?br/>
“給我發(fā)信息的時候,你正好看到這家賓館?”
“是的?!?br/>
“那次你約我見面,是為了什么?”
“當(dāng)然是想把自己交給你了?!?br/>
“沒有別的?”
“有……”
張琪芳翻了個身,壓在他的身上,接著說道:
“我知道自己一個人沒法殺了那個混蛋,我希望你幫我?!?br/>
“嗯?”
“你不知道當(dāng)時我為什么不理你,也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事,是不是?”
“是的?!?br/>
“你有了手機,又有了我的聯(lián)系方式,于是便想辦法跟我聯(lián)系了,是不是?”
“是的?!?br/>
“我之前之所以不敢跟你聯(lián)系,就是害怕他看到。”
“……”
“你被蒙在鼓里,又跟他走得那么近,你的一言一行幾乎都被他看在眼里,如果我跟你聯(lián)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
“但你有了手機,情況就不一樣了。”
“……”
“學(xué)校禁止帶手機,誰也不會拿出自己的手機向別人炫耀,何況你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即便跟你關(guān)系很好的人,也不一定知道你有手機?!?br/>
“……”
“于是,我感覺到能夠跟你聯(lián)系的機會來了?!?br/>
“……”
“其實,我早就有了殺死那個混蛋的心,但因為我的力量太弱,我一直不敢去做?!?br/>
“……”
“跟你再次有了聯(lián)系之后,我想,你是喜歡我的,你也一定會幫我的,只要我把自己的遭遇說給你聽,你一定會義憤填膺,不用我多說什么,你都會想著把那個混蛋殺了?!?br/>
“……”
“我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你,我相信,你更會義無反顧地去殺了他?!?br/>
“……”
“這樣的想法產(chǎn)生了之后,我便決定約你在賓館見面,后來隨意選了一家賓館,就是這里?!?br/>
“你隨意的選擇,卻是我永遠也忘不了的地方。這家賓館,因為你,因為跟你在這里有了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系,我是再也不可能忘掉了。”
“我不是也一樣嗎?這一次的約會,我們之所以來這里,不就是因為我們上一次也是到這里來的嗎?”
張琪芳的長發(fā)披散下來,撓著薛靜森的臉。
薛靜森的眼睛卻盯著懸在她胸腔的那一對晶瑩之美,雙手禁不住地攀了上去。
“可是,后來,你為什么又改變主意了呢?”
“哦?”
“第二天我一覺醒來,你已經(jīng)走了,單獨去那片樹林面對那個混蛋了?!?br/>
“因為跟你在床上纏綿了的時候,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自私?!?br/>
“……”
“我不該拉一個喜歡我的人下水,更何況我也喜歡著你。我不能讓一個我喜歡的人,因為我的事而做出不可饒恕又無可回頭的錯事?!?br/>
“……”
“我是屬于你的,僅僅屬于你。是我的錯,不該在當(dāng)時下不了決心,縱容了那個混蛋在侵犯了我之后,還繼續(xù)對我傷害。”
“……”
“我的事我要自己解決,拉上一個你,只會讓你也跟著犯罪。有些事,我一個人承擔(dān)就行了,我不想拖你下水?!?br/>
“傻瓜,憑你自己的力量,你能對抗得了那個畜生嗎?”
“之前我也是這么想的,但后來我竟然沒有再這么想,并且,我還準備了一把刀子防身,給自己一個安全的保障?!?br/>
“你的想法也太幼稚了,如果當(dāng)時我沒有出現(xiàn)在那片樹林里,你是不可能殺了他的。”
“那天,我是準備跟他同歸于盡的。”
“那么做,更不值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都要告訴我?!?br/>
“嗯,知道了?!?br/>
“我會在你身邊,你左右,陪你到白頭……”
說到這里,薛靜森抱住她,翻了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又一番**的際會,讓兩顆相戀的心更貼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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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