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的馬蹄聲在夜色中響起,蕭率諸多兵將皆來到府邸,這百十名尋常百姓此時見到正規(guī)軍,哪里還有討要說法的情懷。
在這亂世之中,能夠茍安的活下去,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
“軍師!”
眾將來到府邸前,紛紛下馬來到蕭率面前行禮。
蕭率冷冷的掃過這些將領(lǐng),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對著剛才說話的那名青年柔聲問道:“小哥,你仔細瞧瞧,是我軍中誰犯了事兒?
只要你把他抓出來,我定當為你討一個公道。”
蕭率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怒火,在青年的面前展示出最大的親和力,這都是為了以后打下基礎(chǔ)。
“我我”
青年有些猶豫了起來,這里全是手持兵器的士兵,他哪里見過這樣的陣勢,萬一弄不好是要丟小命的。
“小哥,你別怕,軍師說為你撐腰,就絕對不會失信的?!笔捖噬砗蟮囊幻H兵上前安慰道。
說不怕,那是假話,可事已至此,哪里還有他回旋的余地?
青年猶豫的拿起火把,在親兵的帶領(lǐng)下,顫栗的挨著尋看每一名兵士。
很快,青年便是找到了真兇,然而他卻在兇手露出的兇光中,有些恐懼了,沒敢當面指認,只是對著一旁的親兵道:“沒發(fā)現(xiàn)”
親兵當然發(fā)現(xiàn)了青年的異樣,順著青年眼角的余光望去,見到犯事兒的是一名將領(lǐng)。
這名將領(lǐng)有些特殊,是蕭率愛將李混的表弟,名李嚴。
“老七老八,把他拿下!”這名親兵當即下令道。
他身后的另外兩名親兵得令后,立即沖了上去將李嚴押解。
“干什么?你們想要干什么?”李嚴暴怒的叫囂了起來。
蕭率見到親兵出手,冷著臉走上前來。
這人他當然認識,是一個不學無術(shù)的家伙,但也是李混的表弟。
蕭率瞪了身后的李混一眼,嚇得他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去。
“軍師,我是被冤枉的!”李嚴看見蕭率過來,語氣終于軟了下去,連忙為自己辯解道。
“住口!”蕭率呵斥道。
此時蕭率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簡直是丟人!
被蕭率呵斥,李嚴不敢再說話了,只能目光求助于自己的表格李混,可是李混哪里顧得上他?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表弟自作孽不可活。
“小哥,是他嗎?”蕭率問道。
青年的內(nèi)心掙扎著,良久才硬著頭皮指著李嚴大罵道:“你個畜生!”
青年想著,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怕個鳥!
蕭率點了點頭,對著身旁的親兵道:“斬!”
“是”親兵應聲,邁步上前,抽出了自己的兵刃,在這猩紅的火光中,顯得無比妖艷。
“表哥,表哥救我!”李嚴知道,求蕭率已經(jīng)是無事于補了,只能求助李混。
他是蕭率身邊的愛將,只要他肯為自己說一句話,那么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
在李嚴的大吼大叫中,李混終于是忍不住,出聲道:“慢著!”
蕭率的目光落在了李混的身上,顯得有些不悅,神色更加的冷峻了:“李將軍還有何話?”
蕭率冰冷的語氣,讓得李混身軀一震,從跟隨在蕭率身邊起,李混就知道蕭率的性格,即使自己求情,他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自己的表弟犯了軍規(guī),如果蕭率為自己開了這道口子,那么以后他還如何治軍。
“軍師,讓我來吧!”李混神色有些低靡,又有些期盼的看著蕭率。
蕭率看著李混的目光,冷著臉,對一旁的親兵擺了擺手。
親兵應命退離下去,李混抽出了自己的戰(zhàn)刀,發(fā)出深深寒芒。
“表哥不要,表哥”
李嚴驚懼的看著李混,顫栗的聲音將他的內(nèi)心展露無疑,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得‘噗嗤’一聲。
李嚴的頭顱滾落了下來,在地上轉(zhuǎn)了好幾圈,鮮血濺了一地,李混眼眶中含著淚花,緩緩的收刀。
“表弟,這或許是當哥哥的唯一能為你做的。”李混心中暗自想著。
沒有痛苦,絕快的一刀,讓李嚴走得痛快一些。
“小哥,這樣的處決,你可滿意?”蕭率勉強的露出笑容,對著一旁的青年問道。
青年還未從剛才的驚魂中回過神來,此時聽見蕭率詢問,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滿意,滿意,謝大人為小人做主。”
青年回過神來后,立即跪倒在了地上,叩頭道。
蕭率則是將他扶了起來,又命人送上白銀一百兩,當做是賠禮,這才讓眾人散了。
在眾人離去后,蕭率看了看眼角掛著淚痕的李混,輕聲道:“將他送回襄陽厚葬了吧,就說是戰(zhàn)死沙場,主公會追封他的。
他的雙親,他的后人,都會得到很好的照顧?!?br/>
蕭率說完,嘆了一口氣朝著府中走去。
李混看著蕭率的背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蕭率的背影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派人將自己表弟的尸體送回襄陽厚葬。
孫權(quán)來到周瑜的府邸,看著重傷躺在床上,臉色毫無血色的周瑜,很是傷心的說道:“公瑾,你與我大哥情如兄弟。
如今我大哥歸逝,東吳群臣卻是亂成了一鍋粥,權(quán)有心重振東吳,可惜權(quán)身輕威薄,不足以令群臣歸心。
我知道在這個時候,向您提出這樣的要求有些無禮,但還望公瑾看在往日我大哥的情面上,助權(quán)一臂之力,出面震懾群臣?!?br/>
周瑜嘴唇動了動,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想要起身,可憑他自己的力量,根本動彈不得。
“少主嚴重了,瑜本是三軍都督,在這樣的艱難困局前,瑜自當前去。”周瑜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一旁的孫權(quán)看著周瑜,他似乎連說話都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量。
“恭敬之心,我已了解,恭敬傷成這樣,實在是不必出面,但請恭敬教我,如何退敵,保我東吳安寧?!?br/>
孫權(quán)看著周瑜的樣子,只能退而求其次。
周瑜讓孫權(quán)為他端了一杯水,在床沿前艱難的寫出兩個字來:結(jié)親!
離去的路上,孫權(quán)皺著眉頭沉思著,腦海里想的滿是周瑜寫出的那兩個字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