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水乳相融,無形的聯(lián)系在兩枚暗戒之中溝通,無意識的,也化解了女尸對姜軒的敵意。
女尸慢慢放下了手,眼睛又閉了起來,重新躺進了棺材之中,一如她沉睡的這亙古歲月。
姜軒松了口氣,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大汗淋漓。
這達到皇者之境的女尸,若是真想對他不利,頃刻間就能抹殺他。
所幸,剛剛的一切,似乎只是女尸的一種本能。
“看來那暗戒動不得,還是盡早離開這里好。”
姜軒搖了搖頭,他可沒有勇氣再一次在老虎上拔虎須。下一次再引起女尸的本能防御,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姜軒轉(zhuǎn)身就要走,走到那棺蓋旁邊時,猶豫了一下。
“一代女帝,生得如此精致,若是尸體就赤身躺在這里,未免太過令人唏噓。”
姜軒吃力的抱起棺蓋,往回走,決定還是死者為大。
烏木棺蓋十分沉重,憑姜軒的龍象神力,挪動都十分不易,花了很長時間才來到棺材旁邊。
“咦?”
正準備把棺蓋蓋下去,姜軒一眼瞥見在棺蓋內(nèi)側(cè)一角,有一清秀的字跡。
“零!”
僅僅一字,烙印在棺木內(nèi)部,像是被人用指甲刻畫而出,有股獨特的神韻。
“看來這具女尸,果然是上古的那位女帝?!?br/>
姜軒唏噓間隨手伸向那字跡。
嗡嗡嗡。
指尖輕觸到那字跡的時候,斑斕的光霞從字上面流淌了出來!
一大股玄妙艱澀的道痕感悟,一時流入姜軒的識海之中。
“零道,何為零?天地未開之前,亙古與未來之間,混沌無我,化盡一切是為零!”
種種大道禪機一時籠罩姜軒,沒有固定的章法,就像那一字,只是隨手刻畫而出。
然而皇者隨手留下的一字感悟,其內(nèi)蘊含的道痕,對于一名命丹境的修士,卻也能產(chǎn)生諸多體會。
何況零帝,即便在諸多皇者中,也是頂尖的那一批。
姜軒一時陷入了悟道境中,雙眸目光閃爍不定,體會著所謂的“零道”。
皇者一字感悟,包含的道痕卻是囊括盡一切天地至理。
到達他們那個境界,對于世界萬物的本源,已經(jīng)有了十分清楚的認知。
大道殊途同歸,姜軒修的并非零道,但從“零”的感悟中,卻也有所啟發(fā),與自己所修的交相驗證。
“這零道,或許可以解決地元本命劍的問題!”
姜軒體會許久,心有所悟。
療傷之后,他一直在思忖如何解決地元本命劍的破損問題,而眼下感悟零道,卻是從中隱隱約約抓住了一些東西,或許有助于地元本命劍的重新凝練。
雖然那股感悟,眼下還支離破碎,無法馬上成真,但只需一段時間的思路整理,或許可行!
姜軒心神雀躍,這一感悟,就是數(shù)天時間,直到那一字“零”從棺木上消失,大道烙印的力量耗盡。
“一心向善,自有福報。我本是一時憐憫,沒想到換來這等機緣?!?br/>
姜軒體悟完畢,呼出一口氣,感慨道。
倘若他先前沒有想幫這位女帝重新合上棺材,而是直接離去,就將錯過一場大的機緣。
這零道的感悟,令他的心神境界迅猛提升了一籌,其中的種種收獲,待到他理清之后,將轉(zhuǎn)化為實質(zhì)性的好處。
“讓一切歸零,世間萬物,不過是過眼云煙。前輩的道統(tǒng)好生令人敬佩。”
姜軒朝女尸行了一禮,那神秘古怪的零道,向他開啟了一扇修道的嶄新大門,這位女人杰,值得他行大禮。
把棺蓋徹底合上,姜軒轉(zhuǎn)身離去。
是時候離開這零帝冥淵了,從零道感悟中,他對如何離開這里有了些思路,眼下有些躍躍欲試。
“唳!”
他剛剛走近白噩鳥所在的地方,從它那里,滌蕩出一股命丹境的強大氣息。
周圍的陰冥霧氣,瘋狂聚涌向了白噩鳥所在。
“很好,看來突破了!”
姜軒神色一喜,白噩鳥晉升命丹境的話,對于他無形中的幫助不言而喻。
霧氣涌動了許久時間,隨后,如同白玉般的骨翼一掀,掀開重重霧靄。
體型縮短到只剩下幾十丈大小的白噩鳥,流露出喜悅的精神波動,降落在了姜軒身前。
進化之后,它雖然體型變小了,但卻變得更加神駿。
原本它全身的骨體是慘白色的,眼下卻是玉質(zhì)的白色,非但沒了陰森的感覺,反而透著股荒謬的神圣感覺。
白噩鳥的瞳火,洶洶燃燒著,精神本源同樣大為精進。
此時的它,完全達到了命丹境的實力,甚至大部分命丹初期的修者,都很難是它的對手。
“很好,我們走吧?!?br/>
姜軒騎上白噩鳥,驅(qū)使它再次往上空飛去。
這一次,他心有所悟,喃喃自語著。
“這冥淵下的格局,暗含了零道。哪怕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到最后都是歸于零,回到原點。唯有尋到其中的脈絡(luò),才能破格局而出。”
姜軒回憶著自己的零道感悟,一路尋找著出去的辦法。
好在,冥淵底部的零道格局似乎只是零帝隨意而為,有了方向的姜軒,很快找到離去的路。
白噩鳥緩緩升空,這一次終于沒有再回到原地。
“零帝埋尸于此,這格局有些古怪,似乎暗含有大野心大謀略。兩枚一模一樣的暗戒,這其中又有什么淵源?”
姜軒遐想連篇,冥淵這一行,令他產(chǎn)生了諸多疑惑,卻無人能夠向他解釋。
……
冥淵邊上,數(shù)名男子站立著,為首的一人,一身鐵衣,黑發(fā)如墨,生有奇異的雙瞳。
他負手而立,遠眺下方陰霧繚繞的深淵,不知道在想什么。
“師尊,這地方邪異得很,我們呆在這里做什么?那姜軒,恐怕早死了?!?br/>
男子背后,一個塊頭極其嚇人的青年忍不住道,說話甕聲甕氣。
最前方的男子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可惜,這姜軒年少有為,把九州攪得天翻地覆。以他的實力和與林家勢成水火的關(guān)系,若能為我武玄殿所用,再好不過。”
重瞳男子,赫然是當初在林瑯邪繼任家主儀式上鬧場過的洪瀛。
而身后之人,則是與姜軒有過短暫一戰(zhàn)的鐵柱,以及其他幾名武玄殿人士。
“我們得知他的消息后一路來到雍州,卻屢屢與那小子錯過,可見和他無緣。他進了這零帝冥淵,是不太可能還活著了。前些日子這里的冥淵爆發(fā)過一次,還死了一名尊主級的高手,為了以防萬一,副殿主,我們還是走吧。”
洪瀛身后,一名氣質(zhì)儒雅穩(wěn)重的男子提醒道。
“我明白了。”
洪瀛點點頭,最后看了一眼冥淵。
“可惜了一代天驕,還未成長起來,就黯然神隕在了這種地方?!?br/>
洪瀛轉(zhuǎn)身,拂袖而走。
一行人剛剛準備離去,這時,身后的深淵中霧氣劇烈翻攪,從其內(nèi),傳來了破空之音。
所有人一時停下腳步,驚疑不定的轉(zhuǎn)過頭去。
呼呼呼!
一頭幾十丈長的白色骨鳥陡兀從深淵里躥了出來,上面坐著一名清秀的少年。
“姜軒!”
洪瀛一眼看清姜軒的容貌,驚喜交加的道,如獲至寶。
姜軒剛剛遁出冥淵,還來不及看清楚情況,就聽到有人叫自己,不由得內(nèi)心一凜。
等發(fā)現(xiàn)是武玄殿的一群人,他臉色一時微變,北冥劍瞬間出現(xiàn)在了手上!
“該死,運氣那么差,一出來就遇到敵人?!?br/>
姜軒神色有些難看,武玄殿的那洪瀛,還有他身后的儒雅中年男子,可都是碎虛境的尊主,以他眼下的狀態(tài),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既然遇上了,也退無可退,他決定背水一戰(zhàn),爭取逃走的機會。
“不用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洪瀛看著全神戒備的姜軒,臉上的笑容如沐春風。
“你說的話我會信嗎?”
姜軒眉毛一揚,在林家宴會上,他可是和這群人有過沖突,讓他們丟了個小臉。
“姜軒,你可愿意加入我武玄殿?只要你肯加入,我保證林家或者其他勢力,無法輕易動你!”
洪瀛直接說明了來意,眸中精光四溢。
姜軒略微一愣,隨后回過神來,眼光一時閃爍。
他想起了武玄殿與林家的過節(jié),想起了這個勢力似乎十分龐大。
“姜軒,你在大離已經(jīng)無立足之地。只要一被人發(fā)現(xiàn)還活著,就會受到無止境的追殺。你是個天才,但天才也需要成長的時間。加入我武玄殿吧,跟我回大魂王朝,武玄殿將護佑你,為你大開方便之門!”
洪瀛緊接著道,信誓旦旦。
姜軒沉默半晌,洪瀛所說的他的處境,確實不假,原本他的計劃,也是先離開大離王朝再說。
從這點而言,加入武玄殿,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天下沒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洪瀛現(xiàn)在幫助他,日后必然對他也有所求。
“條件是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姜軒直接了當?shù)牡?,彼此都是聰明人,無需遮遮掩掩。
“我武玄殿與林家有大仇,林家曾屠戮我武玄殿年輕一輩,導致我們青黃不接。我只有一個要求,借你之手,向林家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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