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那夜之后,李璟臨又一次搬進(jìn)了沁心院,夜泠兮也并未反對。
一連數(shù)日,夜泠兮發(fā)現(xiàn)他似乎略微有些改變,他不再似以前那般冰冷了,每次看她的眼神都透著幾分溫柔,偶爾斗嘴時,他也會有意的讓著她。
這些小小的變化,讓夜泠兮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之中,忘乎所以的享受著他給予的全部寵愛。
坐在書桌旁,夜泠兮托著下巴,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正在批閱公文的李璟臨,滿臉止不住的幸福笑容。
“好看嗎?”放下手中的毫筆,李璟臨忽然轉(zhuǎn)頭看向夜泠兮,俊美如畫的臉上雖沒有多余的表情,但語氣卻十分的溫柔。
“你要是能笑一笑,那就更好看了。”眨了眨星眸,夜泠兮笑盈盈的對他說著。
靜靜凝視了她片刻,李璟臨倏然伸手將她拉進(jìn)懷中,低頭對她說道:“想看本王笑,得看你怎樣討好本王!”
盡管近來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親密舉止,但夜泠兮依然會感到羞澀,此刻忽然被他拉入懷中,還是忍俊不住的紅了臉,嬌羞的問道:“怎么才算討好?”
“你說呢?”雙眸含笑,李璟臨用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唇,是似在給她暗示。
“去你的!”羞惱的輕輕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夜泠兮還是抿了抿唇,抬頭飛快地親了他一下。
看著她如此羞澀的模樣,李璟臨終于露出了一抹淺笑,緊緊的抱了她一會兒,才有些不舍松開她,正色說道:“好啦!本王還要處理公事,你若無聊就到一旁看看書?!?br/>
“好!”十分聽話的站起來,夜泠兮安靜的坐到了一旁,隨手拿了本書籍,心不在焉的翻閱著。
“泠兮大人,出事了!”
忽然收到一道傳音,夜泠兮微微愣了愣,立即分辨出這是雪狼的聲音。
她記得當(dāng)初離開時,曾吩咐雪狼去收集李崇炎不法之事的罪證,后來發(fā)生太多的事情,一時間竟把他給忘了,此刻他給她傳音,聲音聽起來似乎還有些著急,看樣子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經(jīng)過許多天的修養(yǎng),夜泠兮已經(jīng)勉強可以施展神識與一些小術(shù)法,遂立即用神識鎖定了雪狼,傳音問道:“出了什么事?”
雪狼整理了一下思緒,從頭開始講起,“之前您不是讓我去收集李崇炎的罪證嗎?可是他府上有一名修士在,所以我不太敢靠近,直到那名修士走后,我才有機會混進(jìn)去,眼看證據(jù)就要到手,可那名修士又回來了,還帶來了玄機城的司空烈?!?br/>
一聽司空烈的名字,夜泠兮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當(dāng)初她太過大意,放走了豐道清,就已經(jīng)想到司空烈會來找她報仇,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心里直怪自己這段時日被甜蜜沖昏了頭,竟把如此重要的事情都給拋在了腦后。
就在夜泠兮自責(zé)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雪狼的聲音:“我聽聞您和司空烈有些過節(jié),所以就大著膽子混進(jìn)了齊王府,正巧聽見他們提到幽王府,只是我還沒得細(xì)聽,就差點被司空烈給發(fā)現(xiàn),于是慌忙逃過來給您報信。”
聞言,夜泠兮的臉色越加難看,如此看來司空烈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她與幽王府的關(guān)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來。
若是她沒有受傷,完全不會將他放在眼中,可如今她元神受損,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修養(yǎng),也僅僅能使用一些小術(shù)法,哪里是他的對手?
如果趕在司空烈到來之前離開,讓他撲個空的話,以他狠辣的性格,定會拿幽王府里的人出氣。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再三思考后,夜泠兮覺得唯有一個方法可以不用牽連到幽王府,那就是趕在司空烈找來之前,她主動去找他,只是這一去,恐怕真的有去無回了。
傳音打發(fā)走雪狼,夜泠兮轉(zhuǎn)頭看向仍在認(rèn)真處理公事的李璟臨,心里有太多的不舍,可是她更不希望他被連累,于是輕輕喚了他一聲:“璟臨!”
“嗯?”隨口應(yīng)了一聲,李璟臨依然沒有抬頭。
雖然不想打擾他,但她很想抓緊最后不多的時間,聽他親口說上一句“我愛你”,于是起身來到他身旁,搶過他手中的公文,一臉認(rèn)真看向他的問道:“你愛嗎?”
“怎么突然問這個?”抬起頭來,見她神色忽然變得如此認(rèn)真,李璟臨卻不知該怎么回答。
他所有的愛都給了那一個人,可對夜泠兮,他卻又舍不得放手,他也不明白自己心里對她究竟是怎樣的感覺,也許只是因為她的獨特,有些喜歡她!
“你只需要回答我,愛還是不愛?”凝視著她,夜泠兮懷著滿心的期待等待著他回答,忽然有些小小的緊張。
李璟臨不想欺騙她,可又害怕她傷心,稍稍遲疑了片刻說道:“愛與不愛有那么重要嗎?”
“什么意思?”夜泠兮的臉色微微泛白,有些氣惱的繼續(xù)問道:“難道你覺得兩人個在一起,愛不重要嗎?”
“只要彼此開心就好,何必去計較愛與不愛!”皺緊了眉頭,李璟臨不明白她為什么一定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之前不也好好的嗎?
聽見這樣的回答,夜泠兮頓時感到呼吸一窒,胸口如同被巨石壓著一般喘不過氣來,怒聲質(zhì)問道:“所以打從一開始,你就只是在拿我尋開心,在玩弄我感情是不是?”
“你簡直不可理喻!”陰沉著俊臉,李璟臨一把奪回被她搶走的公文,打算繼續(xù)處理公事,可卻怎樣也靜不下心來。
“我不可理喻?”沒想到他竟然還倒打一耙,夜泠兮心底猛地升騰起一股怨氣,抱起書桌上那些堆積如山的公文,三兩步的來到房門外,通通仍了出去,未了回頭沖著她吼道:“滾!別讓我再看見你?!?br/>
“你……”怔怔的看著她,李璟臨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的也越發(fā)的陰沉。
這些天她一直表現(xiàn)得很乖巧,所以他也事事寵著她,沒想到她卻因此得意忘形了,竟然對他撒潑使性子。
“你別后悔!”憤怒的站了起來,李璟臨冷冷的對她說了一句,徑直走出了沁心院。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掉,夜泠兮的心破碎了,眼淚不聽使喚的順著臉龐滑落,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原來這些天的甜蜜與幸福,都只不過是黃粱一夢,他永遠(yuǎn)都不會真心的愛她。
一直候在門外的喜兒,見證了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勸慰道:“王妃,您這又是何苦呢?王爺對您的寵愛,讓府里的侍妾都羨慕不已,您又何必計較那么多呢?”
“難道你也覺得,愛并不重要嗎?”轉(zhuǎn)頭看向喜兒,夜泠兮真的不明白,對于凡人而言,是否真的不需要愛?
“也不是!”同樣身為女子,喜兒也明白愛對女子而言,其實很重要,也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還是勸說道:“可是王妃,王爺他不是普通人,對他而言江山社稷才是最重要的,他能寵著您,就已經(jīng)代表心里有您了,您又何苦去逼他呢?”
“喜兒,你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搖搖頭,夜泠兮回到書桌前坐下,神色黯然的盯著桌面,腦袋里面空空的,心卻一陣陣的痛。
良久,夜泠兮總算平復(fù)了心情,看看屋外的天色,已是亥時,但李璟臨卻一直沒有回來。
“罷了!愛與不愛,都與我無關(guān)了?!遍L長嘆了口氣,夜泠兮自言自語的說著。
回想起司空烈的事情,夜泠兮覺得雖然得不到李璟臨的愛,但她依然不希望他受到任何牽連,于是拿過桌上的紙筆,想了想,提筆在紙上草草的寫下了幾個,隨后施展瞬移之術(shù)出了王府,直奔著齊王府而去。
夜泠兮走后不久,喜兒便端著參湯到來,發(fā)現(xiàn)房中空無一人,又瞧見書桌上的留字,頓時就慌了神,立即朝著書房的方向沖了過去。
“王爺!王爺不好啦!”被侍衛(wèi)攔在了書房外,喜兒只能心急如焚的大喊。
聽見出是喜兒的聲音,李璟臨心底忽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yù)感,立即走出了書房,皺著眉頭問道:“出了什么事?”
“王爺,王妃她留書出走了!”說著,喜兒連忙將夜泠兮留下字條遞上前。
接過喜兒遞來的字條,只見上面娟秀的字跡寫著“永別!珍重!”四個字,李璟臨頓時震怒了,正欲吩咐侍衛(wèi)封鎖城池,耳邊又傳來一陣驚呼聲。
“王爺!大事不好啦!”一名侍衛(wèi)慌慌張張的跑來,匆匆行了一禮后,連忙稟告道:“王爺,方才齊王府派人來報,說是王妃闖入齊王府大鬧,還打傷了不少侍衛(wèi)。”
聞言,李璟臨立即怔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夜泠兮無端端的怎會跑去齊王府大鬧,但他知道,若不在她將事情鬧大之前把她帶回來,后果定是不堪設(shè)想。
“來人!立即備車!”緊皺著眉頭吩咐完,李璟臨一刻也不想耽擱,大步流星的朝著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