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韶辰抱起周蔚悅是心切表妹,一時情難自已,這會兒聽著李薇竹冷淡說起讓他抱回去,便覺得自己懷里抱著的不是表妹,而是火中之栗,想要撒手放下周蔚悅了。
更何況吐了出來的周蔚悅,這會兒面色就好了許多,不像是剛剛白的像是一張紙,眉頭蹙起看得出有些難受,卻也不至于奄奄一息模樣。
李薇竹不去看趙韶辰,繞過他就往前走去。
“我這樣送表妹回去不合適?!壁w韶辰大跨步抱著表妹攔在了李薇竹的面前,“男女有別?!?br/>
逆著光,李薇竹看不清趙韶辰的表情,只是看得到金光籠著趙韶辰,懷里抱著周蔚悅,這般的模樣,比話本里的才子佳人還要動人心魄,只是那嘔出的酸味提醒著她這是現(xiàn)實。
李薇竹看不清趙韶辰的表情,趙韶辰卻把李薇竹的表情看得分明,金色的陽光把她面上細小的容貌都照的清清楚楚,她的嘴角翹起,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趙韶辰還記得初見的時候見著李薇竹的眸,有些清冷,這會兒在陽光下,是淺棕色的瞳色,因為陽光的籠罩,黑色的瞳仁縮小,讓他想到了貓兒瞳。
“周姐姐身上不舒服,后腦有傷,若是落在了地上更是糟糕。”李薇竹說道,“一事不勞二主,趙公子把她抱回去就是了。”
這說的是氣話了,趙韶辰這會兒想到了李薇竹是自己未婚妻的身份,目光落在了她的衣袖上,被周蔚悅拉開的衣袖扣子,露出了她嫩藕一般的手臂,以為是剛剛自己扯破的,目光有些歉意,“剛剛我以為表妹有事,你沒事吧?!壁w韶辰的聲音溫和起來。
趙韶辰身邊跟著的小廝是個伶俐的,見到李薇竹身側(cè)的丫鬟茜草抱著一人,就連忙去請婆子過來,這會兒婆子過來,便見著趙韶辰懷里頭抱著表姑娘,攔在了客居在府里頭的李姑娘的面前。
“少爺,讓老婆子來吧?!?br/>
趙夫人周氏是個頗有些手腕的人,把整個趙府治得如同鐵桶一般,說了不讓外人知道李薇竹的身份,便不會有人對外說出李薇竹的身份,就算是全府上下都知道這位李薇竹是未來的當家少夫人了。
粗壯的婆子不等著趙韶辰應(yīng)下,就從他的懷里接過了表姑娘,“我先送表姑娘回房?!逼抛娱_口,大跨步往前走,茜草抱住了懷里的曲水,無聲地走到李薇竹的身側(cè),李薇竹說道:“你先把人送回去吧。”
“是。”
茜草悄無聲息離開。
李薇竹不去理會趙韶辰,又往前走了幾步,李薇竹抬起了手腕,用手扯了扯衣袖,這時候趙韶辰才注意到李薇竹手臂上的傷口,“你受傷了?”趙韶辰平日里是最為憐香惜玉的,見著嫩藕一般的手臂上的血痕,還沾著地面上的浮塵,想到剛剛的動作,心里就有些愧疚,“是不是很疼?”
李薇竹不想理會趙韶辰,腳下的步子就快了些,忽的被趙韶辰抓住了手腕。
李薇竹忽然被趙韶辰就抓住了手腕,她一愣之后,清楚的感受到男子手腕的溫度,她就算是跟著祖父在外行醫(yī),因為有茜草護著她,除了之前的沈逸風,從未和男子這般親密接觸過,“你放開我。”白凈的面上立即浮現(xiàn)了紅暈,煞是好看。
李薇竹原本就生得好,因為今日里來趙家,羅夫人特地讓人配了衣衫,梳攏著斜斜的墮仙髻,綴著的流蘇垂在圓潤的耳邊,讓原本就生得比同齡女子高挑的李薇竹,多了一抹風情,清純與嫵媚,這會兒羞惱紅了臉的模樣,讓趙韶辰的心中一動。
“若是你生氣,打我罵我都好,別不說話?!壁w韶辰看著李薇竹,“剛剛的事情對不住了?!?br/>
“我沒什么好生氣的?!崩钷敝竦拿嫔t的幾乎要滴出血,“你既然心中有了你的表妹,這般輕薄與我,不合適?!?br/>
趙韶辰聽著李薇竹的話,大驚之下便松開了她的手腕,李薇竹想要離開,“你別走?!闭l知道又被趙韶辰抓住了手腕。
李薇竹羞惱得不行,速來溫和的眸子里被這般趙韶辰的動作弄得聚攏了淚珠兒,“你要干什么?”
趙韶辰見著李薇竹落淚,剛剛被戳穿心思的那點尷尬消散了些,“我原本只是同你道歉,我和表妹清清白白的,你從哪里聽到的這些嚼舌頭的話?!?br/>
李薇竹不輕易落淚,若是落淚了就止不住,這會兒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擦拭淚水,露出了手腕到手肘處一大片的擦傷,這讓趙韶辰見到了她傷口的全貌,自個兒的未婚妻被自己推搡的破了這么大一塊兒油皮,這會兒更是落淚個不停,趙韶辰的耳根有些發(fā)紅,“別哭了?!毕胍獜膽阎刑统鍪峙?,平素表妹哭了的時候,他便會輕柔地替表妹擦去表妹,只是手剛碰觸到胸膛,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已經(jīng)被表妹吐得臟了。
趙韶辰要取手帕,就松開了手,李薇竹自個兒就拿出帕子擦拭了淚水。只是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洶涌澎湃。
趙韶辰見著小姑娘的手帕都已經(jīng)濕了,對著身邊的侍從使眼色,讓他站得更遠一些,“我與你是訂了親的,剛剛見到你的傷口只是心急,那算不得是輕薄。”
李薇竹抬起眼,眼角還有這淚水,“難道只有你抱著周姐姐才算是輕薄?”
小姑娘的鼻尖有些發(fā)紅,眼眶更是紅彤彤的,趙韶辰是見過表妹哭得,卻不會像是李薇竹這般涕淚交零,這會兒到真切的感覺到李薇竹要比表妹小一歲多。
趙韶辰有些尷尬,“因為我看著表妹倒在地上很是擔心,那也不是輕薄的。”
“你既然心儀周姑娘,又為什么要與我定親?!崩钷敝裉ь^說道。
“你聽誰說的我心儀表妹?”趙韶辰說完這一句之后,想到了有緣無分的表妹,想要一嘆,想到面前還有一個小未婚妻,溫聲說道:“人有遠近親疏,表妹的身子一向是很好,忽然倒在地上,我心切她罷了。”手掌落在了小姑娘烏壓壓的發(fā)上,“我也說了,我是有不對,太過于牽掛表妹了,今后我也會牽掛于你?!?br/>
李薇竹定定地看著趙韶辰,如果要不是在立正書院李聽到趙韶辰的話,她恐怕也會信了他這會兒的話語。想到了立正書院里的話,想到了周蔚悅的心系于他,想到了趙夫人的不喜,或許她應(yīng)該勇敢一點,退了這門親事。
趙韶辰正被李薇竹盯得有些發(fā)毛,就聽到她開口,“我的金玉項圈,你放在哪里?”
忽然換了話題,趙韶辰有些摸不著頭腦,“什么?”
“交換信物的時候,趙老爺拿了我的金玉項圈,給了一塊兒你的玉佩?!?br/>
趙韶辰聽到了玉佩,用哄小姑娘的語氣說道:“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塊兒玉佩,我還在想到哪里去了,誰知道是被爹爹拿去做了定親的信物。你的那金玉項圈,我沒見過,想來是在爹爹的手中,怎么了?”
李薇竹想了想,“你確定是在趙老爺?shù)氖种校俊?br/>
若是平時,趙韶辰恐怕也就敷衍過去,誰知道那什勞子的金玉項圈是什么,只是因為推了李薇竹,害得小姑娘破了一大塊兒的油皮,剛剛又哭過一場,便仔細回想當初說定親的事情。
那刻意被趙韶辰拋諸腦后的記憶漸漸復蘇,趙韶辰想到了當初爹和娘親的話,“爹說了,當初留了一塊兒雙魚玉佩,是祖上傳來的,等著我及冠之后,玉佩就給我,我惦記了許久,后來還不曾給我,就聽說是給了李老神醫(yī)了。金玉項圈,是在我爹娘房里那里放著,放在匣子里頭,不知道是我爹還是我娘有鑰匙?!壁w韶辰平時甚少管這些俗事,一心只在立正書院里讀圣賢書。
“我知道了。”李薇竹說道,她就算是想要退親,只怕也要等著趙老爺回來,她的東西,還是和身世有關(guān)的物件,是怎樣都不能留在漳陽城里的,若是退了親,如同茜草說的那般,她是要上京的,留著趙韶辰的玉佩,留下自己的物件,又算是什么事情呢?”
李薇竹若有所思,因為哭泣過,她的眼眸澄澈的一洗如碧,像是春日里的風,看得趙韶辰一瞬間便忘卻了自家奄奄一息的表妹。
“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會大夫讓人給你看看,女孩子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br/>
“恩?!崩钷敝耠m然應(yīng)了下來,卻想到了在羅夫人的手里剛得的那本醫(yī)書來,她抄寫了一本,剩下的幾本也略有涉獵,她記得光是除疤的方子就有好幾個。
這樣一想,就有些躍躍欲試起來,她手臂上受了傷,正好先用祖父的止血的方子,等到結(jié)痂了就可以用除疤的方子了。
李薇竹的面部表情的變化被趙韶辰看在眼底,“走吧,我送你回去。”也不敢再拉著小姑娘的手臂了,李薇竹的手腕的肌膚要比表妹的還要嫩滑一些,年紀小,手腕還帶著一些肉,手感很好。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