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軒看著霍克,下意識地向后挪了挪,生怕他不知什么時候又會掏出劍來。
“哎,你放心,先前是我看走眼了,我已經(jīng)聽艾露那小姑娘說了,你不是劍士,對吧?”霍克笑著說道。
“對,其實我是一個商人”
張文軒心想之前你可是連解釋的時間都不給我啊。
“哦,這樣啊,不過看你穿著打扮不像是我們王國的人...”
“呃...那個,我來自東大陸”張文軒記得之前希恩就誤以為他是東大陸的人,他并不知道東大陸那邊是個什么情況,不過現(xiàn)在只好將錯就錯了。
“東大陸嗎?不知道那邊的劍士是什么水平,真想跟他們切磋切磋,可惜你不是劍士,對了,你的劍...你們那里的劍都是那種樣式嗎?看上去有些奇怪,能不能借我看看?”
“我的劍?哦,好的”
……
“嗯?怎么這么輕?”霍克把唐刀拿在手上掂了掂,又抽刀出鞘,細細地觀察了起來。
“那個,其實這并不是劍,是刀。”張文軒解釋道。
“哦!果然,單側開鋒,鋒利程度不錯。不過既然是刀,那么還得看刀刃硬度。”霍克說著,看向張文軒,“小子,我想試試,行嗎?”
“怎么試?”
“還能怎么試?”霍克取來一把長劍,“當然是硬碰硬,喂,小子,我可提前說好,如果你的刀斷了,我可不賠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沒事兒,如果真斷了,那就是我買到假貨了,還得感謝您幫我發(fā)現(xiàn)”
張文軒自信的說道,心想我現(xiàn)代的鑄造技術難道還比不上你們這兒的?
“喲,快看,霍克又把劍拿出來了”
“是嗎?我看看,這次是哪個倒霉蛋?聽說上次巡邏隊的那小子被打的兩天都下不床。”
“誒,那人是誰呀?是個生面孔”
“不認識,聽說是東大陸來的商人”
“有好戲看了”
霍克一拿劍出來,一些眼尖的客人就發(fā)現(xiàn)了,馬上圍了上來,就連街上的行人都被吸引了過來,不管是在哪里,愛看熱鬧都是人的天性。
霍克左手握刀,刀身置于桌面,刃口向上,右手則是他自己的劍,那是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劍,他把劍舉起,一劍砍下!
“當”,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然后是金屬墜地的聲音。
“喔!”圍觀群眾發(fā)出驚呼。
張文軒笑了,果然這個世界的鍛造技術還是比不上現(xiàn)代工藝?。?br/>
霍克有些尷尬:“你看,我說吧,這可不能賴我啊”
張文軒笑了笑:“沒事,沒……”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定睛一看,那變成兩截的,竟然是自己的唐刀?。??再看霍克的劍,刃上只有一個極小的缺口!
這怎么可能?難道說...
對,一定是這樣!
“你的劍是不是神器級別的?還是有魔法的加成?”張文軒質問道,他覺得霍克的劍肯定不簡單。
“你在說什么,神器?還有魔法?這只是一把普通的鐵劍好嗎?我在老西蒙的鐵匠鋪里買的?!被艨擞悬c詫異,這東大陸的刀,質量也太差了吧?
這時,圍觀群眾也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你看那把刀怎么這么差?一劍就被砍斷了”
“這就是東大陸的鑄造水平?那劍我也有一把,確實是老西蒙打造的?!?br/>
“老西蒙的水平確實不錯,畢竟鎮(zhèn)上所有的農(nóng)具都是他打造的”
張文軒聽到了他們的談論,一轉身看見了角落里的一把鐵鍬,他把鐵鍬拿過來,對著那斷掉的半截刀刃就是一鍬。
當,刀刃應聲而斷,同樣的,鐵鍬上也只是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張文軒傻眼了。
“臥槽,不帶這樣的,尼瑪一把鍬比我的刀還硬?難道那個什么老西蒙是隱居的神匠?”
“聽說這小子是個商人?你看他這把刀這么差,賣的東西八成也都是些假貨吧。”
“很有可能”
“本來還想看看他賣些什么的,照這樣來看,唉,還是算了?!?br/>
“是啊”
聽著圍觀人群的話,張文軒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這下可好,買賣還沒開張,自己就先砸了招牌。
“喲,怎么這么熱鬧?霍克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正當張文軒苦苦思索如何緩解這尷尬的場面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外面?zhèn)髁诉M來。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人群頓時安靜下來,自動分出來一條路,一個老頭兒走了進來。
“是你呀,文軒先生,霍克沒對你做什么吧?”老頭兒一眼就看到了張文軒,笑著向他問道。
“沒有,沒有,約瑟夫大師,我很好,您怎么來了?”
這老頭兒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鎮(zhèn)長那里見過的約瑟夫大師。
“大師,您認識這個賣假貨的奸商嗎?”人群中有人問道。
“奸商?”
約瑟夫眉毛一抖,看向了霍克:“這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霍克有些心虛,不敢跟約瑟夫對視,“大師,這事兒真不賴我……”
很快,約瑟夫從霍克那里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從地上撿起一片碎掉的刀刃,看了看,道:“各位,可能東大陸的鍛造水平確實不怎么樣,但要是因此就斷定文軒先生是奸商的話,未免有些太過武斷?!?br/>
“可是……”有人想說些什么,可是約瑟夫一揮手制止了他。
“就在不久之前。文軒先生可是和鎮(zhèn)長完成了一次交易,難道你們是在懷疑鎮(zhèn)長的眼光嗎?”,約瑟夫慢慢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嘩!”人群又發(fā)出驚呼。
“文軒先生的魔導器可真是精巧呢,里面裝的明明是液體卻能產(chǎn)生火焰,連我都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文軒先生,給他們見識一下吧?!?br/>
“哦,哦,好的”張文軒有些發(fā)愣。
……
過了一會兒。
張文軒看看空空的背包,又看看手里鼓鼓的錢袋,感覺有些不真實。這廣告打的,沒毛病!
將最后一個打火機和最后一塊手帕賣出去后,張文軒一扭頭,看見約瑟夫正坐在吧臺邊自斟自飲,他連忙走了過去。
“大師,剛才真是多謝了?!?br/>
“哪里哪里,文軒先生客氣了,你的商品本來就是好東西,價格又實惠,自然不愁沒人買,我只是小小地推波助瀾了一把”約瑟夫呵呵地笑著說道。
“大師,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張文軒拿出一個玻璃瓶子遞給約瑟夫。
“這是?酒?”約瑟夫看著手里這個造型奇怪的玻璃瓶子,里面裝著透明液體。
“不錯,這正是我家鄉(xiāng)特產(chǎn)的酒,還請您品嘗。”
“好酒!好酒!”約瑟夫擰開蓋子,剛聞了一下就連聲稱贊,“如此濃烈的酒香,我還是第一次聞到?!彼攘艘恍】冢骸巴?,好烈的酒,不過我喜歡?!?br/>
張文軒心想,二鍋頭能不烈嗎?當然,為了避免麻煩,他已經(jīng)把瓶身上的商標等有文字的地方都清理了。
“大師,我有一個不情之請?!?br/>
“哦?說來聽聽?”
“我初來乍到,對這邊的風土人情還不是了解,所以有一些問題想要向您請教,明天可否去拜訪一下您?”
“我當是什么事呢,就這個???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鎮(zhèn)西邊的學校里?!奔s瑟夫倒也爽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什么酒這么香?哇,大師,你這酒哪來的?”霍克湊了過來。
“我警告你啊,想都不要想,這酒,可是文軒先生給我的?!奔s瑟夫見霍克這幅樣子,連忙把酒揣在懷里。
“那個……”霍克一臉期待的地看著張文軒。
唉,算了,一瓶二鍋頭而已,就當是賣他個人情,說不定以后有什么事他就可以幫得上忙。
張文軒想著,掏出一瓶二鍋頭扔給了他。
“我話先說在前面,這是最后一瓶,再想喝就沒有了?!?br/>
“好酒!好酒!”霍克接過酒瓶子就迫不及待地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來,大師咱倆走一個?!?br/>
“來就來,怕你不成?”
張文軒懶得管這兩個酒鬼,上樓回房間了。
回到房間后,張文軒才開始清點自己的收益,帶來的東西差不多都賣出去了,除去與西恩的交易,他一共賺了50個銀幣和20個銅幣,是在異世界賺到的第二桶金啊!張文軒枕著錢袋子進入了夢鄉(xiāng)。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依舊是艾露來叫張文軒吃早飯,早飯是面包、煎蛋、和一杯奶。吃完早飯,張文軒就按照昨天約瑟夫說的地方找了過去。
“應該是這里了”張文軒看著眼前的一棟三層建筑物,從里面不時傳來讀書聲,他找到了一位門房模樣的大叔,說明了來意。
“哦,您就是文軒先生吧?約瑟夫大師已經(jīng)等您多時了,請跟我來?!蹦谴笫鍙街睅е蠘莵淼揭粋€房間外面?!熬褪沁@里了,那我先退下了?!?br/>
張文軒敲了敲門,“請進”,他推開門走了進去,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寬大的桌子,桌上擺滿了書籍紙張,約瑟夫正在桌子上寫著什么。
“喲,文軒先生你來啦!”見張文軒文軒走進來,約瑟夫停止了手上的工作,站起身來。
張文軒首先遞上一個紙包。
“一點兒小意思,請您務必收下?!?br/>
“這是...昨天的酒?不是說沒有了嗎?”約瑟夫打開紙包看了一眼,驚喜地問道。
“這是特意給您老留的兩瓶,現(xiàn)在可真沒有啦”要說張文軒也是個圓滑之人,在該意思的地方毫不含糊。
“好,好,好,你小子有心了”,約瑟夫接連說了三個好,連帶著對張文軒的稱呼也變了,他指了指一張椅子,示意張文軒坐下。
“那么,你有什么想問的呢?老頭子我雖說不上知識淵博,但好歹也是讀過幾十年書的?!?br/>
張文軒也開始認真起來,他想了想,然后問道:“這是我第一次來貴國,不知貴國的基本國情如何?”
約瑟夫捋了捋胡子,緩緩說道:”我們洛林王國,現(xiàn)今的國王是洛林五世,也就是艾爾洛斯·洛林陛下,陛下有四個子女,三個王子一個公主。除國王陛下之外權力最高的是四個公爵,分別掌管政治、經(jīng)濟、軍事和教育。還有,我們國家沒有教會?!?br/>
頓了頓,約瑟夫接著說道:“特產(chǎn)方面,我們國家的烏晶礦尤為豐富,在北方有幾座大礦場,經(jīng)常售賣烏晶到周邊各國,托陛下的福,賦稅和兵役都在合理的范圍內,國民大多可以安居樂業(yè),只是...”
約瑟夫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張文軒感到有些好奇。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這段時間盜匪活動有些頻繁,不過王國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br/>
“哦,說到軍隊,貴國戰(zhàn)力最強的是哪支軍隊?”張文軒忍不住問道。
“如果硬要說的話,最強的自然是宮廷衛(wèi)隊,然后就是軍事大臣安德魯公爵的私軍,第三名,我覺得應該是王都城防軍。說起來,我們這里離安德魯公爵的領地不遠,他的私軍平日就駐扎在那里。”
張文軒覺得再問下去自己也消化不了,于是默默記下一些重要信息之后,問出了他的第二個問題,這也是他最為關注的問題。
“大師,請問術者和魔法師兩者有什么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