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增認真想了一下,之后搖搖頭,“沒發(fā)生什么呀?就是中午請了假?!?br/>
陳倦微微點頭,“下午沒請假吧?”
“沒有?!眳卧龌卮?。
“回公司?!标惥敕愿?。
“可安小姐不是說讓你等她,她有事跟你說嗎?”呂增說。
“不等了。”陳倦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他老婆最重要。
夏橙和跟季云揚找了一家店,兩人點了超辣的小龍蝦,吃的特別過癮。
中途,季云揚的手機響了一下,他臉色一變,“橙姐,陳倦是不是跟你說,他出差去了?”
夏橙點了點頭,“嗯,怎么了?”
季云揚把手機推過來,“這是我國外的記者朋友發(fā)來的照片,你看看。”
是陳倦和安心在一起吃飯的照片,安心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陽光明媚。
夏橙沉默了片刻,之后笑了一下,“陳倦不就這樣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吃飯吧?!?br/>
季云揚動了動嘴唇,想安慰她幾句,卻不知該怎么出口,只好作罷,心里把陳倦詛咒了100遍。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夏橙一直心神不寧,吃了飯之后,她開車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轉(zhuǎn)。
眼看上班時間該到了,她一點兒也不想去,最后又給呂增發(fā)了個信息,說有點私事,下午就不去公司了。
正要把手機關機,卻收到了陳俏的電話,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橙姐,你來看看我吧。”
夏橙心里一沉,“你怎么了?”
“你來了就知道?!标惽温曇魬袘械模霸谖腋绲墓?。”
“好的,我馬上就到?!毕某纫詾樗鍪铝?,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老遠就看到陳俏,沖她招手,“嫂子,快來!”
兩人一起進了院子,夏橙上下打量她的神色,沒什么問題,“你不是在照顧艾瑞克嗎?”
陳俏笑著說,“他醒來之后,說辛苦我了,讓我回來歇息一下,再過去,他可真體貼?!?br/>
夏橙說,“那你不好好歇著,叫我來做什么?”
陳俏調(diào)皮一笑,“不是我叫你來的,是我媽,她想見見你?!?br/>
夏橙腳步一頓,心里有些抗拒,“那個,我想到,我還有事……”
陳俏拉住了她,“嫂子,我媽都知道了,但不是我說的,反正早晚都要知道,丑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我媽很好相處的,走吧?!?br/>
公寓的院子,本來就不大,她們進來的時候,黃佳瑩就看到了。
陳俏笑嘻嘻的說,“媽,我嫂子來了?!?br/>
夏橙已經(jīng)恢復了落落大方,她款款的走向前,笑容得體,“陳夫人你好,我叫夏橙。”
上次在醫(yī)院她們見過,但是黃佳瑩并沒有特別注意她,而今抬頭仔細打量她,在接觸到她的眼睛時,心臟猛然一縮,神色也變了。
但好歹是見過世面的,馬上就鎮(zhèn)定了下來,“坐吧,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夏橙說了句“謝謝”,就在她對面坐下,“我爸夏沛霖,我媽于麗?!?br/>
原來是夏沛霖的女兒,怪不得,會和那個女人,有幾分相似。
黃佳瑩把陳俏支開,喝茶定了定神,又親手給她倒了杯茶,之后悄悄打量她。
相貌清秀端莊,眼神清澈干凈,渾身的氣質(zhì)淡然脫俗,仿佛是從畫里走出來的,真是一副好相貌,和那個女人,眼睛很像,但又比她輕靈剔透。
夏橙慢慢的喝著茶,嫻靜美好,并沒有詢問,自己為什么會找她,果然是個能沉住氣的人。
黃佳瑩看她絲毫不亂,只得先開口,“聽說,你跟俏俏很早就認識,俏俏很崇拜你,對你贊不絕口?!?br/>
夏橙禮貌的淡笑,“是的,我們在國外就認識。”
黃佳瑩眼中帶著一絲鄙夷,冷笑。
“原來是這樣,我陳家的家教很嚴,三個孩子的行事得體,夏小姐真是好手段,認識我女兒后,就嫁給了我兒子,還讓他瞞著我們,事情成了定局,才泄露口風?!?br/>
夏橙就知道來者不善,她這是在諷刺自己,接觸她女兒是有目的的,通過她女兒,才嫁給了他兒子,并且先斬后奏。
夏橙這個人,就是這樣,別人敬她一分,她敬別人一尺,若是對她冷嘲熱諷,她也不會客氣。
不過好歹是陳倦的母親,夏橙還維持著禮貌,輕呷了一口茶,“陳夫人,我們?yōu)槭裁唇Y(jié)婚,你可以問問你兒子,用不著自己揣測。”
搬出她兒子來撐腰,黃佳瑩給她一個凌厲的眼神。
“哼,要不是你,阿倦早就和沈晚在一起了,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呵,果然是豪門的當家主母,認為她兒子,就是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人,都是別人舔他,是有人舔,可不是她夏橙。
“陳夫人,好像是他們先認識的吧,那你怎么不早點兒給他們舉辦婚禮,這樣不就沒我什么事兒了?”夏橙微笑著說,“你說對吧?”
她云淡風輕的表情,讓黃佳瑩心里堵悶,卻也沒有找到話反駁。
她這是吃定兒子了,阿倦做事很有主見,娶了這個女人,還瞞著,看來對這個女人很是縱容。
黃佳瑩畢竟有些城府,不會像沒有見識的女人那樣大吵大鬧。
聽老二說了,這個夏橙和艾瑞克關系匪淺,還單獨待在酒店房間許久。
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接近陳倦,幫助艾瑞克對華天不利,所以黃佳瑩今天讓她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給她提個醒,探探她的態(tài)度。
若真是目的不純,那她就不能任由兒子了。
黃佳瑩緩了一口氣,神情威嚴。
“既然你和阿倦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那就是我陳家的人,你行事要以陳家的利益為先,都說同行是冤家,你怎么還和艾瑞克有私情,如今我給你提兩個條件,你說答應了,我就認你這個兒媳婦。”
她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答應她的條件才能做陳家的媳婦,好像夏橙非他兒子不可是的。
夏橙沒說話,顯然是等她接下來怎么說。
黃佳瑩停頓了片刻,“和艾瑞克斷絕一切關系,或者從華天辭職,和阿倦離婚?!?br/>
夏橙握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她想要怎么做,和別人逼她怎么做,這是兩碼事。
艾瑞克只是她的一個過去,她從沒想過,還能再和他有什么,會讓時間,來給這段過往,畫上句號。
可陳夫人直接斷定他們有私情,并且里應外合,來對付華天,這是對她夏橙人格的侮辱。
陳夫人可以捕風捉影的,來污蔑別人,可陳倦呢,在外面緋聞滿天飛,她只字不提,好像她兒子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
黃佳瑩聲音提高了幾分,“所以,你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