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轉(zhuǎn)過身來,看見了溫斯頓的側(cè)臉,然后他才發(fā)現(xiàn),薄被全部都蓋在自己的身上,溫斯頓的后背是空的。
還說要我小心不要感冒呢!你這樣子才會感冒。
亨特拉起被子,向溫斯頓的方向拽過去。
“你醒了?”溫斯頓的眼睛睜開,看向他。
“是??!”亨特盤腿坐了起來,看向窗外,“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
明亮的月亮在空中柔和而皎潔,月光落在池水上,還有氤氳的水汽向上而起,所有的一切都朦朧而柔美。
“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br/>
“啊?我什么都還沒做就晚上十點了?”亨特露出驚訝的表情。
溫斯頓側(cè)著身,撐著下巴笑了:“那你還真想做點什么?”
“……這里好安靜?!?br/>
“是啊,所以如果發(fā)出聲音就會很明顯?!?br/>
“……你這家伙又來了。”亨特無奈地輕輕踹了對方一下。
誰知道溫斯頓一把扣住了他的腳踝,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亨特根本沒反應過來。
剛要將腳收回,溫斯頓卻向他的方向拉了拉。
“喂,不要玩了!要是我抽筋了怎么辦?”
“你沒做柔韌度訓練嗎?”溫斯頓淡淡地問,但是扣著亨特腳踝的力量卻一點沒有減少。
“鬼嘞!柔韌度訓練是為了防止比賽中肌肉拉傷的!誰沒事把腿拉那么高!”
“這很高嗎?”溫斯頓將亨特的腳踝又想上抬了抬。
他寬大的浴衣褲口垂落下來,從溫斯頓的角度絕對可以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放下來啊!”亨特的胳膊撐著身體,用力向后退。
但是溫斯頓還是死死地扣著自己,根本動不了。
“這樣呢?”溫斯頓故意曲折了亨特的膝蓋,向一旁拉過去。
“我踹你了?。 ?br/>
溫斯頓還是沒放手。
亨特忽然有一種自己在力量的比拼上完全落敗的不爽感。他微微曲起自己的膝蓋,真的猛地向溫斯頓的肩膀踹了過去。
“叫你的得意!”
溫斯頓果然松手了,他微微一側(cè),亨特的腳從他的肩頭蹭了過去,但是沒想到他忽然一把扣住了亨特的小腿,將他的膝蓋按在了自己的肩頭,然后緩緩地靠向亨特的方向。
“雙腿被抬起壓在肩膀上,每分鐘至少消耗二十六卡路里。你需要嗎?”
這家伙又開始耍人了。
亨特氣哼哼地用力一條腿去踹對方,誰知道又被扣住了。
明明自己已經(jīng)很快了!溫斯頓這家伙是怪物嗎?
“你根本就不敢用力踹我,怕傷到我的肩膀?!?br/>
溫斯頓的笑容很淺,但是亨特卻覺得這家伙很得意。
“放開哦!不然我真的揍你!”亨特揮了揮拳頭。
溫斯頓的雙手松開了亨特的小腿,忽然一把扣住了他揮過來的拳頭,亨特剛將腿放下來,誰知道溫斯頓猛地一拽,亨特向前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
溫斯頓扣住他的腰,向上一托,亨特直接被放在了他的身上。
“坐著的姿勢,一分鐘大概六十卡路里。你需要超過一百五?!?br/>
溫斯頓的聲音就在亨特的耳邊,他的氣息是溫暖的,甚至于不用側(cè)過臉,亨特都知道對方在笑。
“你要死??!”亨特撐住溫斯頓的肩膀,猛地站了起來。
誰知道溫斯頓剛好在他的腰上扣了一下,他猛地撞在了對方的鼻尖上。
那一刻,那個地方被對方的鼻尖蹭過,他差一點沒摔倒在地上。
“不……不關(guān)我的事……是你耍我……”
活該??!老流氓!
但是亨特潛意識里覺得,溫斯頓是不會生氣的。
溫斯頓只是側(cè)過臉去笑了。
“你再笑,我真的揍你!”
“你打不過我。”溫斯頓淡然起身,將小廂的門拉開。
這時候,穿著和服的女子走了進來,將桌上的東西收拾起來。
“現(xiàn)在回房間睡覺嗎?”溫斯頓問。
這家伙真行,好想剛才做的那些讓人尷尬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樣。
“不睡!”
亨特有點生氣了。
“那你想消耗卡路里?”溫斯頓笑著問。
媽的,現(xiàn)在提起“消耗卡路里”都能讓亨特想起不該想起的事情。
見他氣哼哼的樣子不說話,溫斯頓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打乒乓球。你會嗎?”
“我不會!你教我啊!”
亨特跟著溫斯頓走出了小廂。
打乒乓球的房間離客人們睡覺的地方比較遠,需要穿過長長的走廊。
亨特一邊走,一邊看著屋外的景色。
走廊的墻壁上投射著自己與溫斯頓的影子。
亨特故意伸出手,做了一個推對方的動作,墻壁上的影子連在了一起。
“你真幼稚?!?br/>
溫斯頓忽然停了下來,導致亨特的手掌真的按在了對方的肩膀后面。
“我幼稚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焙嗵責o所謂地笑了。
但是掌心里,都是溫斯頓的溫度。
當溫斯頓向前離開,亨特的掌心忽然涼了下來。他的心里也覺得落寞了起來。
當他們走進打乒乓球的房間,這里的燈光和之前吃飯的小廂不一樣,更加明亮寬敞。
房間里擺著四張乒乓球桌,可惜溫泉旅館里除了他們兩再沒有其他的客人了。
溫斯頓來到他的身邊,教他如何握拍,球在球拍上的擊打點。
他的手從亨特的肩膀緩緩下滑,來到他的腰上,從后面輕輕貼著他,帶著他體會擊球時候腰部的轉(zhuǎn)動。
如果是學習美國歷史,亨特是完全沒有天賦的。
但學習球類運動,亨特的運動神經(jīng)是發(fā)達的。
他跟著溫斯頓試了幾球。前面的幾球不是沒過網(wǎng),就是沒擊中。
但是溫斯頓都很有耐心,看著亨特滿地撿球。
漸漸地,亨特不滿了起來。
“喂,你是不是故意把球打到我接不住的地方?”
“乒乓球不就是這樣的嗎?我把球打到你能接到的地方,還怎么贏你?”溫斯頓撐著桌面問。
“……可是這樣我就要一直撿球了??!”
“一直撿球很好啊?!睖厮诡D說。
“你就是想看我累!”亨特拉起自己的袖子。
等著瞧,過不了多久,我也讓你滿地撿球!
“我不是想看你累,我只是想看你低下身,抬起腰?!睖厮诡D說。
“???”亨特思考了兩秒之后,氣得眼睛都要冒火了,“你才低下身抬起腰呢!”
搞半天,溫斯頓就是故意要看他“撿肥皂”的樣子!
溫斯頓笑了笑,用球拍將球送向亨特的方向。
亨特覺得自從他們和好之后,這家伙的流氓程度仿佛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他嘆了一口氣……
溫斯頓揮了揮球拍,意思是“再來”。
亨特漸入佳境,漸漸地溫斯頓也不能再憑借一兩球就輕松贏過亨特了。
“耶!”
亨特終于拉了一個好球,溫斯頓沒有接住。
他本來以為終于輪到溫斯頓撿球了,誰知道這家伙竟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揚了揚下巴,意思是讓亨特撿球。
“為什么還是我撿球!明明是你沒接住!”
“球跳到你那邊去了?!?br/>
“我不撿!”亨特決定遵循原則。
“不撿就算了?!?br/>
溫斯頓直接拿出了另一個乒乓球。
亨特的失望感成倍遞增。
那顆球蹦跶到了離他不遠處。
溫斯頓看著亨特,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走到了亨特的身邊,低下身去。
亨特在心中驚喜:哦哦哦!就要看到溫斯頓撿肥皂咯!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溫斯頓單膝跪了下來,將乒乓球撿起的姿勢真的挺優(yōu)雅的,和自己那么蠢逼地彎腰去撿完全不一樣……
自己怎么沒想到這樣撿球?
而溫斯頓卻側(cè)過臉,視線由下而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唇角扯起一抹笑。
“你笑什么?”亨特蹙了蹙眉頭。
“你的小亨特很可愛?!?br/>
亨特一驚,難道溫斯頓從他的褲口里看到的?
他一低下頭,就知道自己又被對方給耍了。溫斯頓的高度根本看不到他的褲口。
“快十二點了,該休息了?!睖厮诡D指了指掛在墻上的鐘說。
“嗯,好吧。再去沖一下,就睡覺!”
亨特將球拍還給了溫斯頓,抬起胳膊伸了個懶腰。放下的時候,因為打球而松垮的領(lǐng)口朝著一邊滑落下去。
亨特打了個哈欠,就要拉開門走出去,但是衣領(lǐng)卻被溫斯頓輕輕拽住了。
“小心著涼?!?br/>
溫斯頓替他將衣領(lǐng)拉了起來。
“謝謝啦。”
“不過,你的肩膀真的很好看?!?br/>
“???什么?”亨特轉(zhuǎn)過身來,覺得很神奇,這還是第一次聽溫斯頓夸什么東西好看。
“讓人想要用力咬一口?!?br/>
溫斯頓一邊說,一邊淡然地從亨特的身邊走過去。
“……”亨特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有本事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流氓?。?br/>
溫斯頓訂的臥室是雙人榻榻米。
床褥已經(jīng)鋪好,一眼看過去很有感覺。
“為什么榻榻米上要放一直玫瑰花?”亨特歪著腦袋問。
“大概我訂房間的時候說是兩個人,被誤以為是夫妻或者情侶了吧?!?br/>
溫斯頓將玫瑰花撿了起來:“你不喜歡?”
“……我一個男人,哪里有什么喜歡的花哦!”
“那就扔掉就好了。放一支玫瑰花確實很違和?!?br/>
溫斯頓正要走向窗邊,亨特趕緊拽住了他。
“算了吧!它已經(jīng)開放了,把它扔出去無人欣賞的話,多可惜?!?br/>
亨特伸手將它接了回來,重新放到了枕頭上。
有些事物生而脆弱而美麗,也許就是為了被呵護的吧。
“亨特,你真的容易心軟又溫柔。”溫斯頓說。
“那你呢?如果沒有我,你會把它扔掉嗎?”
“不適合我的東西,或者不是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視而不見?!?br/>
亨特低下頭來,他隱隱能感覺到溫斯頓殘忍而堅決的一面。
“我去淋浴啦!”
“去吧?!睖厮诡D取出了手機,開始瀏覽頁面。
亨特隨意地沖了沖熱水,換上新的浴衣,回到了房間里。
他一邊擦著頭,一邊走到溫斯頓的身邊,發(fā)現(xiàn)他正在瀏覽關(guān)于石油和期貨的新聞。
“哇,這些東西我都不會去關(guān)注呢?!?br/>
溫斯頓隨手抬起胳膊,輕輕搭在亨特的肩膀上:“你要學會資產(chǎn)的合理配置,從而達到資產(chǎn)增值。否則就算你成為了頂級賽車手,哪怕年薪過千萬,也會很快就花完?!?br/>
“你的錢都拿去投資了嗎?”亨特好奇地問。
“嗯?!?br/>
亨特是那種活在當下的人,而很明顯溫斯頓想得很長遠。
“所以,等又一天你離開了一級方程式,是打算從商嗎?”亨特好奇地問。
“不一定,但無論做什么都要有寬裕的時間?!?br/>
“享受生活?”亨特歪著臉問。
溫斯頓卻笑了:“不僅僅是享受生活,還要看住不安分的心。”
“不安分的心?你的心不安分嗎?”
溫斯頓的笑意停留在唇間,他沒有回答亨特的問題,而是去淋浴了。
亨特卻跟在他的身后:“那要不然我也把我的薪水交給你?你幫我打理一下?”
“你就不怕我卷款跑了?”
“不怕。你不會。”
“那要是我生意失敗了,破產(chǎn)了呢?”溫斯頓的聲音從門的那一端傳來。
“只要……只要你別和我父親一樣酗酒做傻事……我們就一起重新來過,還清債務(wù)!”
“笨蛋?!?br/>
淋浴聲響起,溫斯頓的那一聲“笨蛋”輕輕地戳在亨特的心頭。
他忍不住一直在想,溫斯頓的“笨蛋”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覺得他不懂得理財,還是覺得在經(jīng)濟上輕信他人的自己有點傻氣?
幾分鐘之后,溫斯頓走了出來,發(fā)現(xiàn)亨特還站在門口不遠處,于是開口問:“你怎么了?”
“你為什么說我‘笨蛋’?”亨特問。
溫斯頓側(cè)過臉去,肩膀微微顫了顫,這是亨特第一次看見他失笑的表情。
“干嘛笑?你是覺得我不該計較你說我是笨蛋嗎?”
溫斯頓低下身,撿起了那只玫瑰花,輕輕碰了碰亨特的臉:“你的錢不用給我。你自己愛干什么就干什么。把你小時候住的房子買回來,最重要換一輛車,你那輛舊吉普容易出事?!?br/>
“那是我們一家人出去玩的時候開過的,我不想扔掉它?!?br/>
“那個房子的車庫不是挺大的嗎?記得可以停下三輛車。一個位置留給那輛舊吉普,剩下的買輛新車停進去?!?br/>
“還有一個位置留給你?!焙嗵匦χf。
聽起來就好像他把那棟房子買回來了一樣。
溫斯頓的手指頓了頓,忽然將花別在了亨特的耳朵上:“反正,只要你好好的,我會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br/>
亨特的心臟像是被戳了一下。
他將玫瑰花從耳朵后面拿了下來,而溫斯頓已經(jīng)掀開了被子坐了進去。
“喂!不要說這樣的話啊!我會更不思進取的!而且……而且好像求婚一樣!”
亨特拉開旁邊的被子,也坐了進去。
“不是說了到迪拜給你買大鉆戒嗎?”
溫斯頓已經(jīng)躺進了被子里,閉上了眼睛。
“我才不要呢!”亨特將腳從自己的被子里伸出來,擠進溫斯頓的被子里,踹了對方一下。
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發(fā)力,就被對方一把扣住了。
“放開?!?br/>
“你自己收回去。”
亨特一咬牙,坐起身來,掀開對方的被子,去掰對方的手指。
好不容易掰開了,亨特這才發(fā)現(xiàn)溫斯頓浴衣的褲腿幾乎都上去了,他折起自己的膝蓋,兩條腿又長線條又漂亮。
這讓亨特小小地羨慕了一回,氣哼哼的將被子給對方拉上,回到了自己的被子里。
“別鬧了。睡覺吧?!睖厮诡D閉上了眼睛。
“不理你了。睡覺?!焙嗵匕驯蛔右痪?,側(cè)過身去閉上眼睛。
世界安靜了下來,身心放松,亨特就這樣睡著了過去。
而且明天回去東京的飛機是在晚上,亨特可以很放心地睡到中午。
第二天的早晨,亨特是被鳥鳴叫醒的。
他的眼皮顫了顫,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溫斯頓的臉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
亨特剛想要動一動,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睡相真的超級難看。
一條腿直接架在了溫斯頓的腰上,不僅如此,他的腦袋下面枕著的還是溫斯頓的胳膊!
他正要坐起身,才發(fā)現(xiàn)溫斯頓的另一只手就輕輕搭在自己的腿上。
哎喲!我的上帝!
亨特趕緊將腿收了回來,然后將被子挪過去,把溫斯頓蓋住。
自己把他的被子都搶掉了,溫斯頓可千萬不要生病才好!
不然影響了阿布扎比站的比賽,自己真的要內(nèi)疚而死??!
好像溫斯頓沒有醒來的意思,亨特呼出一口氣,去上洗手間。
等到他回來,溫斯頓還沒有醒。
之前在奧地利,溫斯頓不滿意自己的房間裝修的味道太重,也和亨特一起睡過。但好像每一次,無論是醉酒也好,還是一起聊天過夜也好,這是亨特第一次比溫斯頓早起。
他盤腿坐在自己的褥子上,撐著腦袋看著溫斯頓,再一次確認這家伙確實很好看。
額際和鼻梁連在一起,是他最有所謂貴族氣質(zhì)的地方。還有眼部的線條,因為是男性,亨特從沒有非常仔細地研究過,現(xiàn)在看來,溫斯頓的眼睛其實很精致。他的嘴唇此時是放松的狀態(tài),顯的柔和甚至有一種讓人想要觸上去的感覺。
亨特的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
溫斯頓的眼睛輕輕顫了顫,緩慢地坐起身來。
“幾點了?”溫斯頓問。
他的聲音有點慵懶,聽得亨特覺得癢癢的。
“十一點了?!?br/>
溫斯頓活動了一下被亨特壓住了胳膊:“你先醒了?去洗漱了嗎?我們可以直接吃午餐了?!?br/>
“洗完了!”亨特想了想又說,“我昨天搶了你的被子,你可以把我推回去的啊?!?br/>
“無所謂吧。小孩子都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睖厮诡D抬起眼來看向亨特的方向,然后長久地沒有挪開視線。
“怎么了?”亨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溫斯頓頷首一笑:“我昨天夸獎你肩膀好看,所以你一大早就露肩給我看嗎?”
亨特頓了頓,這才明白過來,扯了扯衣領(lǐng):“你就不能好好說我衣領(lǐng)掉下來了嗎?”
“好可惜。離開這里,就看不到你穿日式浴衣的樣子了?!睖厮诡D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去洗漱。
亨特哼了一聲,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把來的時候穿的牛仔褲和t恤都穿上。
他們吃完了午餐之后,就開著車離開登別,前往札幌的機場。
路上開車的是溫斯頓,速度并不快,亨特瞇著眼睛感受著風的從自己的臉頰邊馳過。
“喂……以后我們還要一起出來度假!”
“好啊?!睖厮诡D回答。
“阿布扎比離迪拜很近,等比賽完了,我們一起去住帆船酒店!”亨特說。
“帆船酒店又沒有什么稀奇的?!?br/>
這并不是第一次溫斯頓在阿布扎比比賽了,所以迪拜對于溫斯頓來說也沒有什么神秘感和期待度了。
“我沒住過。”亨特說,“聽說那里的水上樂園還可以,你玩過嗎?”
“我不怎么玩那些東西。你想去的話,就一起去吧?!?br/>
亨特有一種爸爸和兒子的對話感。
“那你到底對什么感興趣?。 ?br/>
“騎馬、滑雪、高爾夫、帆船?!?br/>
“真的是貴族。”亨特小聲說。
“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溫斯頓側(cè)了側(cè)臉問。
“這些我都不會?!?br/>
“我教你。”
“那還差不多。”亨特笑了。
“這個賽季結(jié)束了,一起去。”
“好??!”
他們來到了札幌的機場,換好了登機牌,坐上了飛機。
亨特正在排隊登機的時候,正好有人叫住了他。
“亨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亨特一回頭,就看見了奧黛麗·威爾遜。她的胸前還是掛著單反相機,背上背著行李包,穿著休閑外套,牛仔褲包裹之下讓她的雙腿線條更加婀娜動人。
亨特露出了笑容:“你在札幌是度假呢?還是采訪誰?”
“哈哈哈……告訴你的話,你可不能發(fā)笑?!眾W黛麗走向亨特,小聲說,“我聽法拉利的人說,溫斯頓到札幌來度假了,所以就也來這邊度假,說不定可以偶遇呢?”
奧黛麗眨了眨眼睛。
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亨特卻能感受到奧黛麗是真的很欣賞溫斯頓。
“偶遇之后,你想干什么?”亨特半開玩笑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