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就算看見了再多描述美好父愛的句子,他在現(xiàn)實中唯一見到的樣本,一個是他那個連親兒子都認(rèn)不出來一點都沒懷疑他的風(fēng)流渣爹,一個是蒂凡尼那個兒子頭七還沒過就跑去游輪哈皮的奇葩老爸,這可是百分之百的負(fù)面案例??!你叫樊芷蘭怎么理解‘父親’這個稱謂的真正含義?
現(xiàn)在蒂凡尼也看出來樊芷蘭的雞同鴨講了,他倒是知道他在國內(nèi)時使用的身份,雖然那明顯是偽造的,但以他如今的表現(xiàn)來看,說不定樊芷蘭的身世,也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兒去呢!
這一點明顯取悅了蒂凡尼,他笑瞇瞇的看著外面,聽著那隱隱傳來的尖叫聲,說道:“我可沒說不可以,你隨意就好,那個人對我來說比陌生人還不如,就算你殺了他也沒關(guān)系,因為就算今天沒碰到他,我也早晚會去找他算賬的!至于那個萊切……呵呵?!?br/>
雖然理查茲現(xiàn)在還沒有和他聯(lián)系,但先頭已經(jīng)查出,在他的辦公室安裝竊聽器的就是這對甥舅情深的男人。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他們是為了什么,無非就是垂涎于他手中的肥肉,得知自己并不想帶他們一起玩,于是干脆伙同他的競爭對手,直接將他干掉,然后再分割了他的地盤……
但是,不是他瞧不起這兩個人的智商,畢竟若他們真有那個腦子有那個手腕的話,憑借著蒂凡尼家族的那點底子,早不至于淪落成如今的地步了,呵,三流家族,如今還有誰記得這個家族?還有誰肯給他們面子?與虎謀皮,就算他真的被他們暗算掛掉,他們也吃不到肉,只能成為炮灰。
樊芷蘭點點頭,他說:“那行,你看我為你出氣!”
他操縱著樓船緊緊跟著那艘樓輪,時隱時現(xiàn),神出鬼沒,一邊在心里構(gòu)思著接下來的計劃。
百忙之中,他還跟郝英俊得瑟——
“這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的沖冠一怒為紅顏了吧?”
“或者更應(yīng)該說是,烽火戲諸侯?”
“我記得測試一個男人真不真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問他老媽和自己同時掉進水里他會救誰,現(xiàn)在我都不用問啦,老爸和老媽差不多吧……”
郝英俊不得不接受他的精神荼毒,聽著這一堆的無腦言論,簡直都要給跪了!它單知道樊樊最近在惡補地球的知識,看了許多雜書,不挑食也不拘泥,唯一的后遺癥就是腦殼貌似壞掉了,也不管符不符合語境,那些典故有什么深刻的內(nèi)涵,就胡亂地使用……以前好歹還沒這么得瑟,如今陷入熱戀,智商直接掉線了,真是叫它吐槽都不知道從哪里下口。
而樊芷蘭也沒指望郝英俊附和他,他這會兒已經(jīng)有主意了,翻了翻乾坤袋,從里面找出來一個拳頭大的珠子,這顆珠子為漆黑色,有著珍珠一樣地質(zhì)地和光澤,這東西嚴(yán)格來說還不算靈器,甚至連法器都不算,只能說是一件稀有的材料。
取自修真世.界無邊海中的元嬰期蜃貝,是空夢仙子進階化神期之后,出外游歷的時候得到的。當(dāng)時在超過一個大境界修為的前提下,空夢仙子一時不察也差點著了道,那只蜃貝體長超過了五米,幻化的世界極為真實,空夢仙子雖然最后還是掙脫了,并成功將其斬殺,但也被它的臨死一擊誘發(fā)了心魔,差點就死在那里。在那之后,她的修為就再無寸進了。
這枚珠子,就是在蜃貝的體內(nèi)找到的,蜃貝的殼被空夢仙子做成了可以布置幻境的法寶,至于這枚珠子,她一直想找到另一些珍貴材料來配合煉制,但其中一份星辰砂怎么也找不到,后來空夢仙子壽元將近,萬念俱灰之下,也懶得再弄,就這么留了下來。
蜃珠是蜃貝的精華所在,就算并沒有經(jīng)過煉制,其未能也絕對不下于一般的靈器,尤其在構(gòu)建幻境方面,有了它,絕對是事半功倍,現(xiàn)在用來對付兩個人類,那才是小菜一碟。
此時,游輪上。
船長舉著望遠(yuǎn)鏡,觀察著那塊如同跗骨之蛆的陰影,那不知名的怪物跟住了他們,掀起幾米高的浪花,偶爾還會有直徑十幾米的漩渦生成,那些惜命的富豪們早就嚇壞了,好幾個人還沖過來威脅他叫他發(fā)射魚雷干掉那個怪物……但沒有搞清楚對方是什么的情況下,就輕舉妄動,萬一沒有一擊殺死反而激怒了它,那后果才是不堪設(shè)想。
方才水下探頭也傳來了影像,但古怪的是,探頭并沒有拍攝清楚那怪物的真面目,唯一能確定的是,那怪物非常大,游速非???,唯一的好消息是,感謝上帝,這怪物很可能肚子是飽的,因為遇到的兩個魚群,都沒有被它吞吃掉,或者它對他們并沒有惡意?
但是誰知道呢,也許這怪物是想換換口味什么的,就像……有一個片子叫什么來著,極度深寒?那艘倒霉的船不就是變成了一個自助餐桌嗎?想到那血淋淋的畫面,經(jīng)驗豐富的硬漢船長都不由得有些渾身發(fā)毛。
水手們已經(jīng)在武器操縱艙室準(zhǔn)備就緒了,如果真的情況有變,他們總不能坐以待斃,但在這之前,他并不想像那些愚蠢的、膽小的、癡肥的有錢佬們希望的那樣,首先開啟戰(zhàn)端,畢竟,也許事情能夠和平解決呢?
上帝保佑……
拉莫爾在和萊切聊天。
他們才出院不久,甚至拉莫爾手臂上的石膏還沒有拆掉,現(xiàn)在那個白色的石膏上寫滿了花體字和電話號碼,還有幾個唇膏印,顯然,在這條大船上,他過的很好,經(jīng)歷了不少艷遇,那些大胸妹把他伺候的很開心。
至于萊切,他的尾椎骨其實還是在隱隱作痛的,這倒霉的受傷位置讓他無力暢快的做某樣運動,火氣上來時,只能選擇……妹子們的口技什么的,這讓他非常的不痛快。唯一讓他興高采烈的事,他那個討人厭的表哥死無全尸,也不好跟拉莫爾舅舅分享,誰知道他會不會顧念這一點情分呢,雖然他半點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
這可真是明媚的憂傷,偷偷暗爽與欲求不滿連在一起,讓萊切就像個火藥桶,他剛剛?cè)滩蛔∥它c東西,這會兒頗有些飄飄然,然而不可避免的,事后總會越發(fā)感到空虛。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的尖叫聲讓他知道,有什么樂子發(fā)生了,叫上拉莫爾舅舅,兩個人一起趴在圍欄上往下看。
拉莫爾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拿著煙,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不屑的將煙灰往海里彈了彈,說道:“這幫懦夫,就知道大驚小怪,有什么好叫的,就算下面是海怪又怎么樣,一發(fā)魚雷過去over!人類發(fā)明軍火是用來做什么的?廢物!”
“是啊,軍火,偉大的發(fā)明!”萊切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他的聲音有點大,“我們可是軍火商了啊舅舅!那個船長也是個沒有卵.蛋的孬種,要是他說自己的船上火力太弱,我們可以幫他們裝備武器啊哈哈哈,任何型號,別說是愚蠢的海怪了,就算打一場戰(zhàn)爭都沒問題!”
他又很有優(yōu)越感的環(huán)視了一圈,指點江山的說道:“你看這些腦滿腸肥的蠢貨們,有錢是有錢了,可光有錢有什么用,你得有力量!有力量的男人才是真男人!看看他們都是干什么的,哇唔,賣房子?炒股票?哈哈竟然還有農(nóng)場主啊天吶,可憐的家伙們,怪不得一個海怪就讓他們叫的跟小娘們一樣,舅舅,只有我們這樣的才是真正的權(quán)利人士??!”
拉莫爾見他越講越不像話,聲音還那么大,已經(jīng)有不少人對他們怒目而視了。他連忙訓(xùn)斥萊切,“行了行了,你先閉嘴!胡說些什么!”
萊切卻還在吸.毒的余韻里,他的神經(jīng)極度亢奮,若是平常時候,他早在拉莫爾訓(xùn)斥他時閉嘴了——他甚至肯定不敢在開始的時候大放厥詞。但此時,他的神經(jīng)被控制著,熱血沸騰,平時不敢說的話,不敢袒露的野心,現(xiàn)在卻全無顧忌。
“舅舅,你的膽子也太小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一樣了,干掉了表哥——話說你沒后悔吧?嘖嘖那個失敗的可憐蟲,他還不知道,他是被自己的親生老爸干掉了,真慘啊哈哈哈——之后,看誰還敢瞧不起我!就算我指著鼻子罵這些慫貨們又怎么樣,誰能拿我怎么樣??。?!”
他陶醉的做了個泰坦尼克中的經(jīng)典動作,沖著下方那個深色的陰影大吼道:“我是世——界——之——王哈哈哈哈哈!蒂凡尼滾去你的地獄吧,現(xiàn)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你這個婊.子,廢物!在地獄里懺悔吧哈哈哈哈?。?!”
很多人都用看瘋子的眼光看著他。
不遠(yuǎn)處,一個穿著阿拉伯服飾的男人拿著一支雪茄,問另外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這人是誰?”
男人嗤笑一聲,“一個傻逼而已,好像是一個黑.手黨小家族的旁系,小人物。看見另一個沒有,你不認(rèn)識他,但肯定認(rèn)識他的兒子,對,就是那個變態(tài),馬蒂奧.d.蒂凡尼,前幾天聽說他被人搞死了,他的那個手下,叫理查茲的好像正在發(fā)瘋,將整個歐洲的地下勢力搞得風(fēng)聲鶴唳,我上船其實也是想躲躲風(fēng)頭,畢竟不關(guān)我的事——不過聽那個蠢貨的說法,蒂凡尼竟是被他老爸與外人合伙搞掉的,嘖嘖,莫非不是親生的?”
阿拉伯男子聳聳肩,“見到尸體了么?那個蒂凡尼確定已經(jīng)死了?我見過那個人,有一批軍火就是他提供的,說實話,我不相信那種人會這么容易□□掉,就算是被他老爸暗算?!?br/>
男人嗤笑一聲,“誰知道呢,我也不怎么相信,但還是那句話,不關(guān)我的事,這兩個傻逼躲到船上來,估計也是怕發(fā)瘋的理查茲干掉他們,喪家之犬還敢到處狂吠,真是……呵?!?br/>
對著這對甥舅指指點點的可不止這兩個人,畢竟萊切剛剛可是地圖炮了,這些頂級富豪們最是好個面子,萊切可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但實際上,這些人隨便誰出手,都可以將這兩個狂妄的家伙直接碾死。尚還清醒的拉莫爾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恨不得將發(fā)瘋的萊切踹到海里清醒清醒,現(xiàn)在他只能強撐著所謂‘貴族’的體面,裝作專注的盯著海面,任別人明嘲暗諷也不敢吭聲。
但是突然,狂笑的萊切好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雞一樣,嗝了一下,然后電到一樣彈離欄桿,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讓人極為驚懼的東西,整個人嚇得委倒在地,神經(jīng)質(zhì)的手腳并用往后退,一邊退一邊尖著嗓子大叫,隨著他的退離,留下了一道顯眼的濕痕,有異味傳來,顯然,這位剛剛還是世界之王的萊切先生,嚇尿了。
周圍的人都嫌惡的離他遠(yuǎn)了一點。
還有人連忙也看向海面,但左看右看,明明什么都沒有——是的,那塊剛剛還讓他們非常驚恐的陰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船長用廣播正在通知大家,危險情報解除,水下探頭已經(jīng)掃描不到有怪獸跟隨了,想來那位不知名的怪獸先生是對他們失去了興趣,悄悄地離開了。
一片放松歡慶中,那聲凄厲的尖叫更加凸顯出來,恭喜萊切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他要火了。
這其中,唯一肯為萊切擔(dān)心的,就是他的好舅舅拉莫爾閣下了,拉莫爾上前幾步,抓住萊切的胳膊,使勁兒搖晃,厲聲道:“蠢貨!好好看看,這里什么都沒有!告訴你不要吸那些鬼東西你偏要吸,腦子出問題了吧!”
然后他沖著那些服務(wù)人員大叫,“愣著干什么,你、還有你,快幫忙扶住他,然后,你,叫醫(yī)生來,沒看見他發(fā)病了嗎,他需要救助!”
發(fā)病了的萊切卻依舊驚恐的抖著篩子,然后,沒等服務(wù)生們靠近,他好像驚恐的過了頭之后,反而滋生出了非人的勇氣,萊切一把抓住拉莫爾德頭發(fā),像是面對仇人一樣的扯住他,尖叫著,“臭娘們兒!老子不怕你,你去死吧!”
他咬住了拉莫爾的鼻子……
鮮血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