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若有聲,應是艷羨。柔水有情,應是嫉妒。柳若有感,應是屈服。嫣紅有意,應是羞慚。不看蝶起蝶落美若飛仙,不看柔水三千情意綿綿,不看柳條纖細綽約有致,不看姹紫嫣紅滿目琳瑯。你只需柳腰一搦便折煞了我,而我卻要醉生夢死仍掛倩影才感動了你。
摩多凱安詳?shù)拈]上眼睛,他可以放心的去找察安麗,朦朧中,他仿佛看到她的笑臉。
暹羅軍隊統(tǒng)治吳哥之后,緊接著為摩多凱在吳哥窟修了石像,供萬人瞻仰,這也是暹羅人學習的榜樣,要人人都像這位將軍,又怎會國破。
……
……
藏經(jīng)閣里那塊石牌消失了,那本陰符經(jīng)也消失了。
他去哪里了,沒人知道。
15世紀明成祖永樂年間,越南陳朝君主遭外戚胡季犛篡位,中國明朝應陳朝遺臣的請求推,翻了胡氏政權。
明軍順水推舟,順勢收復了越南,設郡縣、置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再次進行了直接統(tǒng)治,即“安南屬明時期”。
從那時起,越南又成為中國的一個省。
交趾郡(現(xiàn)在的越南),南部的深山里突然建立起一個寨子,寨子里的人建造起一座小塔,塔里供奉著一身鎧甲和一個狼牙棒,供奉的這個人就叫摩多凱。
寨子里的人都自稱他們是戰(zhàn)神的后代。其實不然,他們是摩多凱的殘余的士兵,殺進暹羅軍隊的黑甲軍,就是他們,是他們搶奪了摩多凱的遺體和盔甲狼牙棒,因為他們相信,總有一天,摩多凱會復活,帶領他們重新戰(zhàn)斗,奪回高棉王國。
不錯,是摩多凱冥冥之中托付他的心腹拿回了那塊石牌和陰符經(jīng)。
他們把公主察安麗的遺體偷出來和將軍摩多凱葬在一起,一起供奉在石塔之中。
而那塊石牌,就懸在石塔的頂端,每日都會有喇嘛和和尚誦經(jīng),希望他們快快蘇醒。
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形成了一種文化,這個寨子里的人仿佛都是因石塔而生,他們共同祈禱,共同誦經(jīng),共同維護著是他不受侵犯。
摩多凱沉睡了,他不知何時才能醒來,或許永遠也醒不來,但是寨子里的人都有一個信念,摩多凱總有一天會蘇醒,因為他是戰(zhàn)神,他拿了可以起死回生的石牌,只是欠一個可以喚醒的人。
終于,這一天降臨,連沉毅出現(xiàn)了,這個中國的戰(zhàn)神出現(xiàn)了,一切都是天意注定,這個中國的戰(zhàn)神無意間用自己身上強大的力量喚醒歷史封存四百多年的高棉王國戰(zhàn)神摩多凱,他成了他的替身。
聽他講述在這里,雖然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眼前的連沉毅不是連沉毅,他便是高棉王國戰(zhàn)神,摩多凱,而阿麗就是察安麗公主。
真正的連沉毅已經(jīng)在越戰(zhàn)中死亡,是摩多凱繼承了他的身體。怪不得說當初他一個人在灞橋路上打死打傷路匪十七人,終于可以對上號,他可是以一敵百的高棉王國戰(zhàn)神。
“你,你就是摩多凱?”
“對,是連沉毅喚醒了我,自從我醒來之后,就一直能看見這石牌上的字?!彼谙蛭医忉專也坏貌幌嘈潘慕忉?,在他的口中,這一切如同親身經(jīng)歷一般,除此之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能證明他為何能看得見石牌上的字。
眼光拋向阿麗,連沉毅,哦不,應該是摩多凱解釋道,“她是察安麗沒錯,但在這個時代的身份是秋兒,你是不是覺得她太過年輕?”
阿麗摸了摸她自己的臉蛋,“那是因為,我比將軍遲遲蘇醒好幾年?!?br/>
連沉毅喚醒了摩多凱,315高地連沉毅一個連隊全軍覆沒,摩多凱順勢占用了他的身體,可是察安麗并沒有合適的替身,一直等到秋兒出事,這才……
“阿麗,去把東西拿出來吧?!卑Ⅺ惵爮膶④姷脑挘瑥墓褡酉旅娣鰜硪幻嬗推ぜ埌臅?,“邪琴,這就是陰符經(jīng)。”
將信將疑把它接過來,緩緩打開,果然是陰符經(jīng)。
阿麗繼續(xù)補充道,“這一百字自從將軍蘇醒之后便可以看到,可是他是一介武夫,直到現(xiàn)在也參不透其中奧秘,我想幫幫他,可是,可是我也什么都看不見?!?br/>
“自從將軍回來說他遇見了你,說你是華夏職業(yè)碑匠,身上有一種黑玉,隱藏著巨大的能量,一旦開啟這股能量,將有逆轉乾坤之能,而且將軍也說了,陰符經(jīng)一旦參透,大得,可以逆轉乾坤,中得,可以造福百姓,小得,可以起死回生,將軍的愿望就是參透大得,能夠逆轉乾坤,送我們回去高棉帝國?!?br/>
摩多凱接著說道,“不錯,我不心甘,我真的不心甘,要是我能早回去一會兒,高棉王國就不會滅亡,當今世界我查過我們高棉帝國的資料,當今留下的全是關于我們高棉帝國滅亡的未解之謎,我不想它成為未解之謎,我要他繼續(xù)輝煌。”
摩多凱眼光中釋放出強大的能量,這是他作為軍人的夢想,作為忠誠于高棉王國子民的夢想。
我明白了,他之所以可以看到石牌上的字,因為他是名副其實的戰(zhàn)神。
“求求你,送我們回去,完成我們的夢想?!?br/>
說著,摩多凱攜著察安麗跪了下來,“邪琴,我知道你是天命所歸,我是死過一次的人,要不是連沉毅這個華夏戰(zhàn)神撞到石牌,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永遠都不會看的見石牌上的字和陰符經(jīng)里的內容,可是你不同,你天生就可以看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華夏哪尊大神降臨,但我可以肯定,你肯定是天命所歸,只有你才能幫我們回去,我要救我的王國,我要救我的百姓。”
為什么都說我是天命所歸?我到底是誰的天命?
話說回來,縱然我真的可以讓他們回去,我能這樣做嗎?
要真的讓他們回去,會發(fā)生什么情況?誰也意想不到,這就等于是篡改歷史,那么曾經(jīng)都改變,那么現(xiàn)在還會存在嗎?
“你們先起來吧,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我想先靜一靜?!?br/>
自從開啟碑之神到現(xiàn)在,哪一件事不是驚天一炸。我都開始懷疑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祖訓說的沒錯,25歲之前不要開啟碑之神,老實講,我現(xiàn)在都開始后悔,可是時間不可能倒退,歲月不可能重來。
說著,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靠著瞇著眼睛,我真的太累了。
我還是稱呼他連叔吧,這樣自然點。
連叔扶著麗阿姨緩緩起身,看見此刻精疲力竭的我,也不好說點啥。
麗阿姨小聲提醒道,“你,不是要救那個女孩嗎?”
對啊,我這一切不就是為了章雯怡,眼睛猛然睜開,現(xiàn)在石牌在手,章雯怡有希望了。
猛然翻起來,拿著石牌向醫(yī)院跑去。
心中懷著無數(shù)憧憬,也不停的幻想,章雯怡醒來后會不會認識我,會不會感激我,會不會喜歡我?
只要她可以醒來,我的一切工夫就沒有白費,不求她對我有任何感激,只要她健健康康活著。
前腳跑出來,連叔和麗阿姨一起追來。
屋外寒風呼嘯,白色的建筑在寒風中似乎飄忽不定,恍若天降之物。走進住院部,一股消毒水味直撲口鼻。二樓病房是重病患者的房間.每個房間里都充滿著死亡的氣息,吊瓶滴答作響,仿佛在給每一位穿著條紋病服的人們的生命倒計時,盡管也有樂觀的孩子努力破壞這沉悶的氣氛,但始終比不過那股死亡的氣息。
重癥監(jiān)護室里,一個女人正給床上的女孩擦拭身體,女孩躺在床上已經(jīng)十多天,醫(yī)生說,蘇醒的幾率很小,除非出現(xiàn)奇跡。
不錯,這就是章雯怡。
她就像睡著一樣,點滴沒有停,全靠輸營養(yǎng)液維持生命。
哐哐哐?!鞍⒁??!?br/>
女人目光呆滯,完全沒有聽見我在叫她,一夜之間,這個母親老了太多太多,鬢角的白發(fā)全都是母親對兒女的疼愛。
悄悄走向前,掏出石牌,輕輕的插進枕頭下面,章雯怡的母親紅腫的眼睛,完全沒有了意識,女兒的痛讓這個母親如同一朵盛開的花碰到強烈的嚴寒,再也不能如初一樣綻放。
恍!
章雯怡身體突然顫了一下,母親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xù)低下了頭。
而我,坐在板凳上,等待著她的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