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掠過,好像有個人沖了過來,谷七月身體忽地一輕,是被什么人打橫抱了起來。
不多時又沖進來幾個黑影,將李燁推開,拉走了紀小圓。
紀宸曦垂頭看著懷里嬌弱的美人兒臉上那個紅腫的掌印,心頭竄上一陣難以遏制的怒火,他的神色在剎那間陰沉下來,目光如一把淬了寒光的利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流出銀色的光芒。
他示意自己帶來的人先將紀小圓帶出去,雙臂抱著谷七月,眼神凝滯在她被玻璃碎片扎的鮮血淋漓的膝蓋上,雙唇緊抿,情緒儼然已經(jīng)處在爆發(fā)的邊緣。
“我的人,你也敢動。”
去醫(yī)院的路上,谷七月垂著頭,眼神渙散,紀宸曦則是怒意寫了一臉,甚至連紀小圓止不住的啜泣都充耳不聞。
谷七月發(fā)著呆,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本來都要離開了,卻因為紀小圓的幾句話……
她想用作賤自己的方式懲罰紀宸曦,可是她心里明白,有罪的人其實是她自己。
說到底,孩子沒了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錯,如果她當時能夠再小心謹慎些……
她甚至開始感謝李燁的一巴掌,打醒了她。
紀宸曦側(cè)過頭,瞥見谷七月眼角泛著的淚光,心頭一窒,擾亂了他的呼吸。
從醫(yī)院檢查治療回來,紀宸曦都是沉著臉一言不發(fā),送紀小圓回房間后,他又折回谷七月那邊。
期間他抽空發(fā)了條信息,李燁和他弟弟一樣,敢動他的人,就必須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在房門口站定,這個房間原本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可是他踏進這里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到今天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地方彌漫著那樣濃烈的、屬于她的氣息。
清甜的味道。
“那樣的地方,不要再去了?!?br/>
紀宸曦為她掖好被子,聲音中帶了些沙啞。
像是長輩在訓斥家里調(diào)皮的孩子,語氣透著責備和心疼。
“幫我問問紀小圓,我的行李在哪?!?br/>
谷七月不接紀宸曦的話茬,也沒了要和他爭辯的力氣,身體就像在不斷地下墜,彷徨無助。
有些事她確實錯了,但也輪不到紀宸曦去斥責她。
紀宸曦的視線停留在她露在被窩外邊的一只手上,忽然間沉默了。
半晌過后。
“聽話,以后乖一點?!?br/>
谷七月一愣,然后笑得不可遏制:“你沒有資格?!?br/>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像是被無形的手撕裂開來,痛到呼吸都變得雜亂無章。
紀宸曦倏然抬了眼,臉色在剎那間陰沉下來,:“我可以不追究你這些天犯的錯,但是你要聽好了,從今以后,夜總會那種地方,不許再踏進半步。”
“你不追究?你告訴我,孩子,是怎么沒的?”
谷七月掀開了被子,直起身來和紀宸曦對視,咄咄逼人:“為什么你總是做了壞人還能心安理得?你們紀家的人都是一個模樣!”
紀宸曦皺了眉,眼神驟然降了幾分溫度,漸漸地,覆上一層寒霜:“你累了,好好休息?!?br/>
“我們別再互相折磨了,放了我吧,我想要自由?!?br/>
她有氣無力的哀嘆,扯得他心口悶疼。
紀宸曦起了身,邁開步子往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不可能。”
“為什么?”
他開門的動作一頓,唇邊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因為你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