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過來了?他追過來了!Reid追過來了!
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我的腳步遲疑了一剎,鬼使神差的沒有停下,而是繼續(xù)朝前。
明明做了決定要把真相告訴Reid,可我想象中的場景是兩人坐在沙發(fā)上一點點細細長談,而不是在這種毫無準備的情況下。
我邁快了步子,拜托,把我當做和那個叫Nicole長得很像的路人甲吧。
“Nicole!”他又喚了一聲,已經(jīng)離我很近了。
于是,我大步開始跑了……真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竟然開始跑了。
“Nicole,等一下!”
我不是Nicole,真的不是。
當我轉(zhuǎn)過一條街道時,注意到了轉(zhuǎn)角的門牌地址,隨即就聽到了我那最親最愛的‘紅袍子’在遠處開始呼喚我。
正是時候不是嗎?
***
回到拉斯維加斯繁華的街道時,我依舊還在喘著粗氣,手心泛著冷汗。
Nicole,你真沒用,停下來打個招呼說個真相有這么難嗎?
——好難。
手機鈴聲的突然響起,驚了我一下。我掀開手機蓋,屏幕上閃爍著‘生物細胞學專家’。
我深呼吸三次,平穩(wěn)了一下急促的喘氣聲,按下了接聽鍵。
“Nicole,剛才是你對嗎?”
Reid直截了當?shù)囊痪湓挶频梦矣行┐贿^氣。
“你……在說什么,d,發(fā)生什么了么?”
“你剛才出現(xiàn)在了距離LasVegas341英里外的Phoenix?!?br/>
這種篤定的肯定句讓我害怕,怕的要死。
“我……”說呀Nicole,坦白不就行了,“你一定是弄錯了,我整個下午從剛才起就一直和Diana阿姨在一起?!?br/>
Nicole,你可以去死了!
對面沉默了,我能聽到那同樣還未緩過勁來的急促呼吸聲,但他久久都沒有再出聲。
“Nicole……”他終于開口了,“我一個小時后就回來?!?br/>
電話被掛斷,我在原地整整愣了五秒鐘才回過神。下一秒,我試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療養(yǎng)院,我需要Diana的幫助,現(xiàn)在。
***
重新跑進療養(yǎng)院的后院時,Diana已經(jīng)不在那了。我看了一下表,距離那通電話已經(jīng)五十分鐘了。
正如Reid說的,如果那座城市離這里只有341英里,那么我要盡快,在他到之前找到Diana。
我一個一個樓層的跑,一個一個的詢問臺問,終于,在休息廳的椅子上再一次看到了她。
她還是那樣,有些枯燥的金發(fā)與那微微下垂的眼角,手上捧著先前那本厚重的黃色紙頁的書。
“Diana阿姨,我需要你的幫助?!蔽易呦蛩北贾黝},“我還是沒有辦法,也就是剛才發(fā)生了一件事,讓我突然說不出那個秘密了,我……”
突然覺得眼圈有些液體模糊了視線,我竟然急的快哭出來了。
“慢慢講,太陽還沒下山呢?!彼仙蠒?,不緊不慢地與我對視。
太陽還沒下山,可是Reid要來了……
“Nicole?!?br/>
聽到來自身后的聲音,我整個后背都僵住了。我不敢轉(zhuǎn)過身,但越是這樣,越只會把熟悉的背影留給他。
“Nicole,為什么要逃?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那?”
依舊背對著他,我咬住唇,眼睛不知道該看哪里。我要怎么回答,真相還是謊言?
“Spencer,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從中午到現(xiàn)在,一直?!?br/>
我怔住了,不可置信地將目光移向靠在軟沙發(fā)上的Diana,她的口氣是認真的,聽不出一絲虛假。
我看不到Reid的表情,但我相信他和我一樣吃驚,或者,他比我更吃驚。
“媽媽,可是……”
雙手捏拳再放開,我終于有了轉(zhuǎn)身的勇氣。
“SpencerReid,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這是從認識他起第幾次稱呼他的全名?大概是第一次吧。他知道的,d,而從未直呼過SpencerReid,這一次,我也是認真的。
我沒有經(jīng)過訓練,我也不會偽裝,一舉一動都昭示著我想隱藏那蹩腳的謊言。
“我只是想確認你是不是安全?!?br/>
“那你現(xiàn)在確認了?我很安全!”我咬牙,與他對視。
他越是想深入,我就越是像一只刺猬,把自己裹成一個球,不讓別人接近的同時,硬刺也傷到了我。
我真的很沒用,不是嗎?
“Nicole,不要再任性了,告訴我好嗎?告訴我你那日口中的‘無助’、‘瘋子’、‘兇手的逍遙法外’以及那個‘東西’。”
Reid靠近我,想來夠我的手,卻被我甩開。
那日?該死的被下藥的那日。我終于知道Reid這幾天一直想問的是什么了。
“科學與毫無依據(jù)的非自然現(xiàn)象,你相信哪一個?”這句唐突的話從我嘴里蹦了出來。
“Ofcourse,我相信科學?!?br/>
我是該做決定了……真正做決定。
“是的,我任性,所以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說,請你現(xiàn)在給我讓一條路!”
我朝左挪了一步,他也朝右挪了一步,擋在了我的面前。
“Nicole,你今天太讓我不可理喻了!”
我看到那雙黑棕色眸子里出現(xiàn)了我從未見過的倔強,或許,那也是我現(xiàn)在所有的。
“讓開!”我重復了一遍。
他盯了我許久,眼里的光黯淡了下來,終于垂下了眸子,朝旁邊動了一步,給我讓了條路。
沒有再看他,我是奔出去的,我怕再晚一步,眼淚就會無法抑制地決堤。
Nicole,你好沒用,為什么你今天這么任性這么倔強這么不可理喻?
不就是說件Reid這種科學主義者不能解釋的超自然現(xiàn)象,這有什么難的?
視線一直落在那個女孩身上,一直等到看不見了,Reid才轉(zhuǎn)過身去,將目光投向那位重新翻開書籍的中年女士:“為什么要撒謊,你最清楚不過,Nicole下午不在對嗎?!?br/>
“Spencer,如果你覺得我在撒謊你可以不相信?!闭f這話時,她的語氣一點都沒有加重,仍舊是那副不慌不忙,“但如果你像你信上呈現(xiàn)給我看的的那樣喜歡她,那么你就應該相信她說的?!?br/>
***
Reid回到維吉尼亞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事了,一個人。
她只在酒店留下了張紙條,就自己一個人回到了這座城市,連聲招呼也沒有和他打。
他去她的學校找過她,卻被通知暑假期間宿舍不開放。他現(xiàn)在,連她在哪都不知道了。
他記得才三天的時間里,他就已經(jīng)打翻過五杯咖啡,扣錯過三次紐扣,忘剃過一次胡子。
“Reid,你對這有什么看法?”Hotch的聲音讓他從回憶中清醒。
“我認為兇手會在現(xiàn)場留下這些東西是因為……”
“Reid,我是在問你對尸體被拋棄在樹林中有什么看法?!盚otch打斷了他,“你這兩天是怎么了?”
“那姑娘還是沒接你的電話是嗎?”Man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Reid失落地垂下眸子,艱難的點了下頭。
“不要灰心小伙子,案子結束以后去找她吧,我相信Garcia會非常樂意幫你定位她的手機的。”
Reid在這座公寓樓的二層已經(jīng)踱步十五分零二秒了。她不是不相信Garcia給他的地址,他只是不敢去敲門,他怕自己再一次被拒絕。
那天他說的話也許真的是重了一些,但一想起那晚那個抽噎連連的女孩抱著他懇求他不要離開她。他就越是想知道那個秘密,只有這樣才能幫到她。
瘋子,超自然現(xiàn)象,無論是什么,他知道她真的很害怕,所以才會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那一部分藏起來的說什么也不露出來。
或許自己真的是心急了,他應該給她時間,應該相信她的。
義正言辭地說什么‘不會離開你’,可還是讓她受傷了。他那時候竟然還沖她叫,說她任性、說她不可理喻,也許不可理喻的是他吧。他從來都沒想過傷害她,可還是不經(jīng)意地做了。
道歉吧,先道歉吧。
又一次走到門前,他擺出了敲門的架勢
手還沒觸到掉了些漆的門架,它就自己打開了,正確來說,它被面前正站著的這位黑發(fā)女孩打開了。
她的眼圈發(fā)紅——她這兩天究竟哭了多少次——只是盯著他看,顯然是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出現(xiàn)在她的門口。
***
窩在房間里已經(jīng)三天了,我用‘賭城’玩輪盤贏來的錢,租下了這一小間公寓房一個月的使用權。
在我第三次打碎杯子,第二次穿反衣服時,我知道自己改重新考慮考慮了。
Reid他沒有做錯,當發(fā)現(xiàn)我又一次出現(xiàn)在那種危險的地方時,他應該是最擔心的,問我為什么會在那是理所當然的。
而我卻像一只炸毛的貓,偏激的同時一味把自己藏起來,對他所有的關心熟視無睹。
那一晚我究竟說了什么,他究竟又對我說了什么,我花了三天時間也沒能記全,但沒有在那第二天就急于問我,我想他還是希望給我時間讓我自己說出來的。
測評是他幫忙過的,學費是他幫忙賺的,就連發(fā)生危險時,我總能看見他。他明明那么關心我,那么替我著想,而我卻……
那句‘讓開’一定傷到他了,是呀,我真是不可理喻。
Diana說的沒錯,‘你不說又怎么知道他不會相信你呢?!?br/>
說吧Nicole,這一次不要再退縮了。我的手觸在了門把上,去找他,然后先道歉。
我拉開了門,那張讓我思念了三天的面龐,就在門外。
深褐色的黑眼圈——他這天的睡眠究竟有多差——靜靜地盯著我,顯然是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開門。
“Iamsorry.”
“Iamsorry.”
同一句話,從兩個人口中同時說出……
作者有話要說:碼來碼去,還是只碼了那么點……
很多人以為這一章Nicole就可以向Reid坦白了,但別扭的Nicole和唯科學主義的Reid,想要他們真正的去互相接受還是需要個過程,于是我干脆把他們都小小的虐了一下(對的,小小
日更三千娘還是那個三千娘!啦啦啦,我今天的份碼出來了,誰再敢說我更的慢我哭給她看(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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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謝謝這位姑娘,乃竟然一口氣投了四個,前臺大概還沒顯示,但我在后臺看到了~愛你
PPS:乃們的留言我不一定全部都會回復,但我都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