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第一次對身份有如此認知。

    在蒙德，她陪著溫迪演完了一整場的戲劇，方才得到了和神明對話的機會。

    而在璃月，她先是尋仙，又是陪著鐘離送葬了摩拉克斯，最后才在玉京臺上有了向神明詢問的機會。

    可在稻妻，因為甘雨的身份，她和甘雨幾乎是被恭送著抬進了天守閣。

    理論上甘雨并不是璃月的使者，她的身份并不值得鳴神親自接見。

    但這并不妨礙甘雨實際上得到和外交大使相等甚至更勝一籌的尊重。

    不光是因為她是仙人，也是因為她和八重神子的關系。

    借著甘雨的關系，她輕易抵達了天守閣，見到了稻妻的雷之神。

    整個過程輕松的令派蒙忍不住拉住了少女的頭發(fā)。

    “這一次，會不會有些太輕松了？”

    嬌小的派蒙四處打量，語氣怯怯。

    熒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出現(xiàn)了，仿佛一桿棋子插在了那里。

    她搖了搖頭，將這種錯覺晃了出去。

    “沒關系的。”她摸了摸派蒙的頭，“我們見過兩個神明了，他們都算是半個好人，不是嗎？”

    有點古怪是真的，但卻是不算是什么惡人。

    想必和他們一起并列為七執(zhí)政的雷之神，就算拿出了眼狩令這樣嚴苛的政令，背后也有不得不這么做的原因吧——總不能祂就是為了給稻妻人制造麻煩吧？

    怎么會有這樣對待自己臣民的神啊。

    “不用緊張啦。”甘雨笑瞇瞇地說道，“雖然并不算是正式的外交訪問，但這會兒七星應該早就給我按上了外交大使的身份?！?br/>
    她自信滿滿。

    奧賽爾之后，鐘離就用了托夢的仙術告知了應該知道的人，摩拉克斯并沒有死。

    不管旁人怎么想，她是知道的，璃月還是一個有神的國家。

    離開璃月之前，她還專門和老爺子請了假。

    璃月有神，甘雨就有了足夠的底氣。

    “凝光他們知道你想要尋訪七神，其實如果是這樣的目的，外交大使的身份給你更加合適?！闭f到這里，甘雨語氣帶著歉意，“不過你并非璃月人，而且伱的目的······過于殊奇?！?br/>
    “這樣的身份給你，不止會束縛你的選擇，也可能會給璃月帶來麻煩?！?br/>
    “所以這一次還是由我來送你覲見雷神吧，這才是她們給你準備的回禮。”

    什么張貼幾張尋人啟事······這種東西，怎么對得起人家一路爬山趕路，又是對壘愚人眾又是直面奧賽爾的努力啊。

    給對方想要的足夠珍貴的東西，這才稱得上是回禮。

    “我明白了?！睙擅蛄嗣虼?。

    她有好奇過甘雨真正的目的，但大家畢竟是朋友，對方想做什么也不必完全告知于自己。

    現(xiàn)在看起來，原來是為了給自己一份禮物。

    “璃月會支持你的，熒?！?br/>
    甘雨輕輕抱住了公主一樣的少女。

    “我了解過了帝君和你的事情，你幫助帝君解決麻煩，然后帝君給你一個問題的答案。”

    “我不能幫助你和神明達成約定，但如果神明愿意和你合作，那么我會幫助你完成和祂的約定，讓你得到想要的東西?！?br/>
    她微笑著說道：“在稻妻，有我和神子，應該不存在什么麻煩。”

    熒和神明的契約往往都是祂們不能夠出面做的事情，而不是祂們做不到的事情。

    不然游戲的劇情根本就沒辦法推進。

    甘雨信心滿滿。

    從她所了解的情報來說，她當然信心滿滿。

    熒做的不過是一些神明不愿意出面去做的事情，溫迪堅持自己是個吟游詩人，老爺子用計劃考驗璃月人，祂們都不能用神明的身份去解決麻煩。

    這種問題在稻妻，甘雨想不出來自己有什么解決不了的。

    八重神子有身份有地位，危險時候她還可以撬動雷電將軍的意志。

    再加上熒和她，什么麻煩解決不了？

    除非麻煩本身是將軍，否則稻妻不該有什么難題才是。

    遺憾的是，也就是從稻妻開始，熒的工作變成了神明很難做到的事情。

    “謝謝?！?br/>
    熒抿了抿唇，輕聲說道。

    從始至終，甘雨都沒有問過她為什么要和神明交易，只是關注于和事件本身，并且愿意給予幫助。

    這就是最好的態(tài)度了。

    “兩位使者請止步。”

    守在天守閣外的奧詰眾擋住了兩人。

    柊慎介提前通知過了，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這是一個通報，然后被允許的流程。

    并不復雜，但不能跳過。

    柊慎介只能說有兩個璃月來的客人，和八重宮司有關。

    但別說她和八重神子有關了，就是八重神子來了，將軍不同意奧詰眾也得攔一下。

    攔不住是事實，攔一下是態(tài)度。

    甘雨自然知曉這個過程，神色頗為輕松。

    熒跟著甘雨，自然也十分安靜。

    片刻之后，兩個人帶著漂浮物推開了天守閣的大門，見到了跪坐在高臺上的雷電將軍。

    這位威震稻妻的御建鳴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如同一尊石像，安靜而又沉穩(wěn)，沒有任何的動作。

    甘雨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璃月仙眾，甘雨，覲見鳴神大人！”

    覲見還是要的，禮節(jié)也是要有的。

    但甘雨畢竟不是普通的凡人，她是璃月的仙眾之一，曾經(jīng)追隨摩拉克斯的仙人。

    如果是奧賽爾，她不跪也得跪了。

    那是老爺子的敵人。

    不過將軍和老爺子算是同僚，對將軍的禮節(jié)到位即可，沒必要用五體投地的大禮。

    “甘雨······仁獸麒麟，摩拉克斯的追隨者?！?br/>
    將軍抬起眸子，仿佛在回想著什么。

    “稻妻并不歡迎任何的外來者，但看在摩拉克斯的面子上，我準許你暫時的活動于此地?！?br/>
    “做完自己的事情，盡快離開稻妻。”

    稻妻外海的雷暴是將軍的意志，但祂并不關注外海的情況。

    這也是船只可以闖過雷暴的原因。

    被祂的力量所控制的雷霆，和祂親自掌控的雷電，是兩種力量。

    “是，將軍大人?！?br/>
    甘雨應下。

    她沒有拒絕的能力，也沒有商量的資格。

    雷電將軍愿意接見她，甘雨就只能心懷感激了。

    解決完甘雨，將軍看向了熒。

    “我是一名冒險家，”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那個，我也要覲見您嗎？”

    她所接觸的神每一個有神的樣子，和祂們接觸不必顧忌什么理解。

    酒蒙子和社會廢人，對待他們還需要禮節(jié)？

    “無妨。”將軍站起身，“奧詰眾收集的情報之中，言說你擁有不使用神之眼卻能夠駕馭元素力的能力?！?br/>
    這也不算特別稀奇。

    八重神子先是大妖，然后才是神之眼。

    即使不用神之眼，她也是能夠御使元素力的。

    甘雨更是如此，兩千年前她活躍在魔神戰(zhàn)爭的時候，那個時候還沒有神之眼，但她當然也是能夠使用元素力的。

    “作為凡人，你有些特殊?！?br/>
    她停頓了一下，掃視了一眼甘雨。

    有些特殊的話，倒也不值得直接動手。

    “熒當然很特殊啦！”派蒙兩手叉腰。

    她一開始被雷電將軍的威勢所懾，畢竟這位和她認識的兩個神沒有一點相似，反而是威嚴滿滿。

    但涉及到熒，她可就不怕了。

    熒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派蒙的嘴。

    “特殊并非是什么好事?！崩纂妼④姴⒉辉诤酰盁o論你想要什么，盡快完成你的事情，然后離開稻妻?！?br/>
    “無論是鎖國令還是眼狩令，都已經(jīng)完成在即?！?br/>
    “在此之前，如果你們不能離開稻妻，那就讓那個跟隨你們來的人把你們帶回去吧?！?br/>
    在熒不暴露自己三元素同時驅(qū)使的情況下，將軍委實沒必要對她有太多的殺意。

    更何況，對方的背后還跟著一個應該已經(jīng)死掉的神。

    “我想要向您詢問一些問題的答案。”

    熒直白地開口。

    雖然接觸的時間并不長，但這位雷電將軍看起來······性子頗直。

    所以倒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換取神明所知道的答案，你并沒有這個價值?！崩纂妼④娬Z氣不變，“稻妻并沒有什么需要你去做的事情。”

    “你不能做事情，就沒有價值?！?br/>
    “沒有價值，不能向神明求取任何東西?！?br/>
    熒有些無奈。

    雷電將軍這么說，她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她之前和溫迪、鐘離的接觸近乎于交易，熒幫助祂們做一些事情，而祂們回報熒某個問題的答案。

    但既然有的神明需要一個外來的冒險家去做事情，自然也有神明不需要。

    遇到這種神明，熒是沒有辦法的。

    因為對方的言辭并不惡劣，只是頗為直白地說出了一個很簡單的事實。

    我不需要你去做點什么，自然也不需要給你開出什么價碼。

    熒能怎么辦？

    她總不能說“要不你再想想？你肯定需要我?guī)兔Φ陌伞边@種話吧？

    將軍不是鐘離不是溫迪，祂坐在自己的神位上，一整個國家為祂的意志奔波勞碌。

    祂不需要熒去做什么事情，因為幕府是完全可以代勞的。

    甘雨無奈。

    這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老爺子假死給自己安排葬禮，祂需要一個人幫忙。

    但雷電將軍就坐在天守閣，稻妻內(nèi)部的人都是祂的臣民，在為祂的意志奔走。

    這樣的神怎么會對一個不清楚身份的外來者有任何的委托呢？

    這樣做簡直是在左右抽打幕府的臉，明擺著告訴幕府的三奉行，你們?nèi)齻€簡直都是廢物，還要我找別人處理事務!

    祂有一整個幕府，怎么會把問題交給外人。

    甘雨幫助熒的前提，就是對方至少要拿到神明的委托。

    沒有？

    沒有那還能怎么辦，大家乘船回家吧。

    “倒也不是一點事情都沒有吧？”打著折扇的大妖小姐推門而入，面色含笑，“我的將軍大人，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些事情？”

    “八重神子?！?br/>
    雷電將軍抬起頭，“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br/>
    “哎呀呀，我可是難得找到時間來這里一趟呢。”她的話語帶著幾分哀怨，“你就真的一點都不關心鳴神大社的事情嗎？”

    “神櫻樹出問題了?！?br/>
    雷電將軍自動過濾了對方的語氣，“是神櫻大祓吧?！?br/>
    “這種事情一向是鳴神大社負責，不必讓一個外來者幫忙?！?br/>
    “還是說你連這種事情都無法處理嗎。”

    “那么海祗島的反抗軍呢？你也堅持覺得無所謂？”八重神子微笑著問道。

    “反抗軍還有存在的價值?！崩纂妼④娬Z氣平靜，“天領奉行有些貪婪，但事情辦得不錯?！?br/>
    熒和甘雨自動后退了兩步。

    總感覺，她們好像介入了一件不該被介入的事情。

    【姜青告訴我說，神子可能需要我和熒去做一些事情······她和將軍之間有問題。】

    【而且姜青篤信熒會選擇神子，而不是將軍?！?br/>
    甘雨眼睛微瞇。

    之前姜青信誓旦旦，但這就沒有道理了。

    熒明顯是對將軍有所求，如果八重神子和雷電將軍有分歧和爭執(zhí)，她沒道理不支持將軍，反而要支持八重神子。

    這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似乎有點難以理解了。

    兩個對稻妻內(nèi)務都不太清楚的人互相對視，然后帶著相似的迷茫。

    發(fā)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

    八重神子并不失望。

    這份答案在她來之前，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

    “那么，如果我要雇傭這位異鄉(xiāng)人，你沒有意見吧。”

    大妖笑容溫和。

    “如果你能夠保證神櫻大祓不出現(xiàn)意外，并且你能夠支付她想要的代價。”

    雷電將軍移開了視線。

    “抱歉，恕我拒絕?！睙蓳u了搖頭，“我并不想去參與這個所謂的神櫻大祓?！?br/>
    從任何角度來說，熒都沒有理由去選擇八重神子，而放棄將軍。

    這兩個人的關系有些微妙，但至少看起來，算是有保留的對立。

    熒有向甘雨了解過這位八重神子，知道對方只是一個五百歲的狐妖小姐。

    五百年前坎瑞亞出現(xiàn)變故的時候，恐怕對方還是個小狐貍。

    她也許知道點什么，但絕對沒有雷電將軍知道的多。

    當然，熒看上去也沒得選了。

    畢竟將軍完全沒有委托她做點什么的打算。

    即便如此，熒也不想去參與什么神櫻大祓。

    她對八重神子本身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但她和雷神的關系幾乎是顯而易見的僵硬。

    為了可能得到的情報，做一件明顯風險很大的事情，這不合情理。

    這已經(jīng)不是一開始的時候了，那個時候熒還不知道空的消息，但凡有一點可能，她都會冒險嘗試。

    可現(xiàn)在她知道空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不知道有沒有的消息，不知道關鍵與否的消息，就要介入和雷神有關的麻煩之中。

    熒是拒絕的。

    如果是雷電將軍的委托，她倒是不介意。

    因為以對方的身份，委托的獎勵是一定可以得到執(zhí)行的。

    但八重神子沒有這種身份。

    她的雷神眷屬的身份，并不能夠保證熒拿到她想要的獎勵。

    對冒險家來說，沒有獎勵保障的委托是很難有什么興趣的吧？

    “唉呀，雖然將軍祂拒絕了你，但你還是寧愿選擇將軍嗎？”狐妖耳朵微微晃動，表情有些許的苦悶，“其實我也知道一些情報哦，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嗎？”

    這個人有點危險。

    但她兩次強調(diào)，難道說真的是知道一點什么嗎？

    “神櫻大祓的困難之處在于常人并不清楚如何封印，而且需要拔除的污穢也十分危險?！?br/>
    “但鳴神大社有專門負責此事的巫女，她們清楚封印的流程和步驟，而你只需要應付些許的污穢?！?br/>
    “這對于一個習慣了麻煩的人來說，似乎算不上什么麻煩吧？”

    八重神子輕笑著說道。

    好像不該做什么保證的。

    甘雨默默想到。

    事情發(fā)展到這里，她和熒都看出來了，這對神明和巫女之間多半有某種外人不知道的矛盾。

    當然，對祂們兩個來說，可能只是口角之爭。

    但對外人而言，將軍講道理的手段可就不是言辭了。

    她不該這么早就給熒做出保證的，保證會解決麻煩到?jīng)]問題，但不該加上八重神子。

    搞不好現(xiàn)在，八重神子才是真正的麻煩。

    “情報全部白收集了?！?br/>
    熒突然嘆了一口氣，“我好像拒絕不了了？”

    她在璃月活動的時候也忙著收集稻妻的各種情報的，但稻妻孤懸于外海，能夠搜集到的情報相對有限。

    好比說她們兩個提起來的神櫻大祓和反抗軍，前者熒連名字都沒有聽到過，后者她倒是聽到了，但她不好給反抗軍下什么判斷。

    看將軍這樣子，搞不好反抗軍的背后還有什么動作。

    她一個外人插手其中，真是左右為難。

    “如果你不喜歡神櫻大祓，我這邊還可以推薦你去幕府?！卑酥厣褡友诖秸f道，“以你的能力來說，我可以確保你成為幕府的統(tǒng)兵大將，甚至在九條裟羅之上哦。”

    “不準。”雷電將軍眉眼不變，“幕府內(nèi)部的事務交由三奉行，而你只需要負責鳴神大社和神櫻樹的事情。”

    “上一次的社奉行，你已經(jīng)干涉了一次?！?br/>
    “這一次你去負責神櫻大祓，不準交給巫女，由你親自去處理。”

    祂當然不是和八重神子商量，僅僅只是下達命令而已。

    不響丸啦！

    熒皺了皺眉。

    這兩個人有什么大病吧？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們就不能私下里好好分清楚么？

    非要當著兩個外人的面互相糾纏嗎！

    “好好好。”八重神子笑瞇瞇地應道，“我的神明大人?！?br/>
    雷電將軍沒有表情。

    祂很清楚八重神子的話是對誰說的。

    故事到這里本該暫時告一段落了。

    熒并沒有別的選擇。

    除了打道回府，她暫時也只能選擇相信八重神子。

    更何況，這里還有甘雨在。

    有甘雨，如果神櫻大祓的困難真的和八重神子所說的一樣，那么基本上等同于沒有困難了。

    總不能說，平常交給巫女的工作，她們?nèi)齻€都解決不來吧？

    但就在熒準備離開的時候，將軍的眼神突兀的發(fā)生了變化。

    暗紅色的天空侵蝕著周圍的領土，殘破鳥居隨之拔地而起。

    熒并不驚慌。

    她習慣了各種突發(fā)事件，內(nèi)心平穩(wěn)。

    少女環(huán)視四周，最后看向了中央出憑空盤坐著的人。

    “雷電將軍？”

    她下意識地晃動了一下手腕，握住了一把無鋒劍。

    熒有預感，派蒙一開始的抱怨成真了。

    “是你的話，我可要親自確認才穩(wěn)妥?！?br/>
    神明握住了薙刀，眼神若有所思。

    有些東西是將軍不知道的，倘若沒有神子的出現(xiàn)，祂也不會騰出時間關心外界的事情。

    如果祂不妥協(xié)，八重神子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打動雷電將軍。

    “派蒙，你好煩啊?！?br/>
    熒的手掌按壓著眉心，下一刻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

    三元素多半是搞不定雷電將軍的。

    她和奧賽爾正面對壘過，奧賽爾是魔神戰(zhàn)爭的失敗者，而且被封印了至少兩千年之久。

    折半估算，祂也不該比如今的雷電將軍更加強大。

    但打不過是一回事，總得試一試才行。

    反正自己有兩個保底。

    看剛才的對話，鐘離多半是來了。

    還有空，老哥總不能就這么看著自己被雷電將軍給斬了吧？

    雷電影并不急著攻擊。

    祂的想法考驗居多，倒沒有殺死對方的想法。

    一心凈土內(nèi)的情況尚且算是有來有往。

    而一心凈土之外·····

    甘雨下意識地后撤拉弓。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在熒消失不見的時候，她立刻引動了冰元素力，然后向著將軍發(fā)起了進攻。

    “你要和我交手?！?br/>
    雷電將軍隨手劈斬，將箭矢徹底斬碎。

    熒被拉入了一心凈土。

    某方面來說一心凈土算是一個依附于提瓦特大陸的異空間，如同依附于地脈的秘境一樣。

    但熒進去了一心凈土，甘雨和派蒙可是看著熒瞬間消失不見了的。

    “她見到影了！”

    八重神子面色帶著幾分驚喜。

    這一次的貿(mào)然嘗試還是得到了回報的···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直接被影殺掉。

    八重神子研究過熒的旅行路線，毫不夸張的說，這個人簡直是一個難以理解的定時炸彈。

    她出現(xiàn)在蒙德的時候，恰好是龍災最為嚴重的時候，而她離開的時候，龍災結(jié)束，蒙德恢復了平靜。

    她出現(xiàn)在璃月的時候，摩拉克斯死了，隨后還有一系列的棘手麻煩，而她離開璃月的時候，璃月也恢復了平靜。

    這個人很特殊，非常特殊。

    在兩個國家的災難之中，她都扮演著很特殊的角色。

    八重神子不理解原因，但她知道熒的這種特殊恰好是雷電影的永恒所不容許的。

    一個人總不能連續(xù)兩次遇到小概率事件，除非這種事情對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概率。

    她不關心原因，但八重神子很清楚，熒一定是個特殊人才。

    八重神子本來打算稍微觀望一下，看看熒是否能夠帶來一點意外的驚喜。

    但沒想到，她還隨身帶了一個仙人。

    有了甘雨出面，勘定奉行根本就沒有給熒表演的機會，直接就把她送到了將軍的面前。

    八重神子一方面有些擔心將軍也會察覺到這種特殊之處，然后直接就把她給處理掉。

    但這就十分棘手了。

    因為她的準備工作還沒有完成，總不能帶著一個半成品，和一個剛認識的人嘗試去擊敗雷電影。

    讓祂從一名執(zhí)著于永恒的囚徒，看一眼一心凈土外的世界。

    另一方面，她也擔心熒并沒有什么特殊，這些都是巧合。

    所以她親自來了天守閣。

    如果她不來，雷電影就不會觀察外界的情況，只會把事情交給雷電將軍來處理——將軍是祂專門制造出來，應付一切稻妻政務的。

    而結(jié)果是她想要的那個結(jié)果。

    雷電影看到了熒，并且覺得她很特殊。

    換而言之，下一次她仍舊有機會進入一心凈土，獲得一個八重神子夢寐以求的機會。

    她的目光帶著些許的擔憂。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熒得先活下來。

    甘雨瞬間準備了攻勢。

    她把熒帶到了這里，總不能來的時候兩個人加派蒙，回去的時候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了。

    沒有這樣做朋友的。

    盡管，這是熒自己尋求的機會。

    但既然是她領的路，她就要稍微負責一些。

    而將軍的回擊頗為簡單。

    “停手吧，甘雨姐姐?！卑酥厣褡幼叩搅烁视甑纳韨?cè)，“這不是將軍的行動。”

    “神子。”甘雨搖了搖頭，“來之前有個人告訴我要小心你?！?br/>
    “哦，是誰呢？”八重神子眼睛微瞇。

    “他說的是對的?！?br/>
    甘雨并沒有回答，“你有自己的目的，并且不介意為此做一些事情。”

    甘雨還沒有弄清出發(fā)生了什么。

    但她清楚，八重神子的到來并非偶然。

    她有想做的事情，于是她來了。

    結(jié)果就是熒被帶到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卑酥厣褡游⑿?，“我只是出現(xiàn)了而已，她也卻是需要我的幫助，不是嗎？”

    她如果不來，熒這一次就只能提前準備返程的船票了。

    “也許吧?！?br/>
    甘雨并不多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