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馨玥看著氣喘吁吁的楚勛汎,腦袋一片空白,望著楚勛汎那張慌張著急的表情,陶馨玥的內(nèi)心深處一暖,鼻子突然泛酸。
她并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是,此時卻莫名的想要流淚。
她從懂事后她就認為她不是一個會依靠男人的女人,也不會像那些狗血電視劇里的女主角一樣,愛一個男人會那么的死心塌地,有了尼克之后,這三年她也經(jīng)歷過許多,她認為她是堅強的,無論什么事情她都不愿意低頭,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軟弱,特別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楚勛汎。
她自己是個有情傷的人,自認為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東西,而且都是見一個愛一個的,而后來言茉黎的婚姻也印證了她的想法。
可是齊岳的癡情又讓她差點相信了愛情,她這三年背負的東西太多,也太過于沉重,不管有什么東西都只愿意自己承擔(dān)著,不管是她父母還是言茉黎和齊岳,她都不愿意提及。
至少,在有了尼克之后,她選擇的是消失,并不是像他們求助。
楚勛汎的呼吸平穩(wěn)過后,目光直射向陶馨玥受傷的胳膊和手腕,心里一緊,拳頭不由的攥緊。
一股鉆心的痛從心頭踴躍了上來,他的心——正在痛。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三年前,陶馨玥消失后,他痛過,三年后,從言茉黎的口中得知她回來了,他痛過,得知她已經(jīng)結(jié)婚后,他痛過,得知她獨自帶著孩子離婚了,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刃一點點的剜著,這種痛,他很不想再次體會,可是這三年期間,他體會過無數(shù)次。
他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就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女人每次都選擇逃避。
陶馨玥卸去堅強的外殼,眼里閃著淚花,她很怕痛,更怕心痛,她本來可以忍住的,可是在看到楚勛汎著急的模樣時,她最后一絲堅強被他成功瓦解。
楚勛汎瞳孔微微睜大,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陶馨玥那楚楚可憐閃著淚花的俏容,心里再次一揪。
在他的印象里,陶馨玥是個會偽裝的女人,就算再怎么樣,都不會在他面前掉任何一滴眼淚,而且也是一個嘴硬的家伙。
一股怒火莫名的胸腔里燃起,楚勛汎一個箭步走到開車撞到陶馨玥男子的身邊,拎著他的衣領(lǐng),帶著霸氣凌人的語氣怒吼:“你不長眼??!是怎么開車的?!?br/>
男子被楚勛汎身上散發(fā)的戾氣給嚇了一跳,完全忘記如何反應(yīng)。
陶馨玥回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眶里居然含著淚水,努力不讓它掉落下來,上前勸說:“楚勛汎,不怪他,是我自己沒有注意紅綠燈,我……。”
楚勛汎原本就在怒氣上,被陶馨玥這么一說,楚勛汎松開男子,一抹凌厲的光射向陶馨玥:“那你是豬嗎?過馬路都不看紅綠燈,他要是沒有及時剎車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嗎?又意味著什么嗎?”楚勛汎的情緒有些失控,整個醫(yī)院的大廳回廊都是他的怒吼聲,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
陶馨玥身子一震,她是個心細的人,她能看出楚勛汎眼中那抹害怕的光。
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把楚勛汎罵個狗血淋頭不說,還直接會給他一個過肩摔。
可是此時,她紅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因為她找不到話來反駁楚勛汎。
看著楚勛汎那雙猩紅的眸子,陶馨玥心里一揪,緩緩站了起來,腿上和胳膊上襲來一種刺骨的疼痛感。
正是因為這么一動,陶馨玥眼眶中的淚水一個沒忍住掉落了下來。
楚勛汎死死的覷著眉,她永遠不知道,在他聽到男子說她出車禍的那一瞬間,他有多害怕,他有多害怕會失去,他們都還沒有開始,他害怕以后再也沒有人和他拌嘴,他害怕那抹熟悉的倩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了。
這種復(fù)雜的心情,這個蠢女人怎么會懂,如果她真的懂的話,就不會在這三年前隨便嫁人,更不會蠢到獨自帶著孩子。
楚勛汎望著陶馨玥眼角滑落下來的眼淚,抬手幫她擦拭,然后狠狠的把她帶進自己的懷里,把俊容埋在她的頸窩里,用警告的語氣命令道:“下次過馬路在不給我注意點,我就收拾你?!?br/>
陶馨玥被楚勛汎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嘴唇微微張著,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
楚勛汎松開陶馨玥,擰眉質(zhì)問:“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上藥包扎?”強硬的語氣給楚勛汎整個人披上一層王者風(fēng)范。
陶馨玥回神,指了指大廳墻上的顯示屏:“還沒輪到我,我前面……哎,楚勛汎,你干嘛?”
楚勛汎也不等陶馨玥把話說完,直接把她打橫抱起,然后冷著臉邁開步子走向急診室,一腳把門給踹開,狹長的目光里透著一絲寒氣,薄唇輕輕一掀,霸氣凌人:“先給她上藥包扎?!?br/>
里面的護士和病患都給楚勛汎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里現(xiàn)在比較忙,請問您的號碼是多少,我們……?!?br/>
楚勛汎聽著護士的話,擰眉,語氣寒冷至極,聲音卻不是很大,足以讓整個急癥室的人都聽見:“閉嘴,很吵,別跟老子廢話,給她包扎,別惹我?!?br/>
在楚勛汎懷里的陶馨玥嘴角扯了扯,頭痛的扶額,心里在暗暗的腹誹著:‘楚二少,您老人家要不要那么屌??!把人家這些護士心肝給嚇壞了,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黑社會了?!?br/>
出現(xiàn)奶粉把陶馨玥放在平牀上,冷冷的睨著那個護士:“快點?!?br/>
那幾個護士吞了吞口水,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醫(yī)藥推車推到陶馨玥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給她包扎著。
陶馨玥嘴角輕輕一漾,這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至少——她的內(nèi)心深處不排斥,反而已經(jīng)接受了。
“好了,你腿上的傷比較嚴(yán)重,這幾天還是盡量少走動,還有,盡量別去碰水,很容易感染的,后天記得來醫(yī)院在換一次藥?!?br/>
陶馨玥點了點頭,輕笑的回:“恩,我會注意的,謝謝。”
在陶馨玥正要自己下平牀時,她的身體再次懸空,一雙有力的手把她抱起直接出了診室。
幾名護士吞了吞口水:“好……好帥?!?br/>
其他護士都紛紛點了點頭:“好帥,好酷,好拽,只可惜,是人家的?!?br/>
楚勛汎抱著陶馨玥出了醫(yī)院之后,就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自己車上,心里那股害怕始終還是沒有壓制下來,到現(xiàn)在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上了駕駛位上之后,扶著額,他剛剛在趕來醫(yī)院的時候,連續(xù)闖了好幾個紅綠燈,看到陶馨玥只是受了點傷而已,他的心并沒有因此放下來,更多的是心疼。
“楚勛汎,我……?!?br/>
陶馨玥剛出聲,楚勛汎就用他那雙猩紅的眸子看向陶馨玥,陶馨玥一愣,聲音也戛然而止。
“陶馨玥,你多大人了?都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你就不能有點安全意識嗎?你知道我剛剛有擔(dān)心嗎?你理解我在聽到你出車禍時的心情嗎?你……?!?br/>
楚勛汎的斥責(zé)聲突然停了下來,正是因為他黑色的眸子里映出一張淚容,那張楚楚可憐的俏容上掛滿了淚水。
楚勛汎擰眉問:“你哭什么?”
陶馨玥倔強的別過頭,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淚水,淡淡的回了一句:“沒什么?!?br/>
楚勛汎抿唇,把陶馨玥的身子拉過來:“陶馨玥,你這個騙子,你什么時候才能對我說一句真話,什么時候才能對我袒露心聲,什么時候才可以不在騙我了?!?br/>
面對陶馨玥的倔強,楚勛汎真的要瘋了,真的要被她給逼瘋了。
她從來不會主動和他說關(guān)于她的事情,永遠都是敷衍了事。
“我騙你什么了?我是騙你錢了,還是騙你感情了?我們倆個本來就是陌路人而已,我不需要要對你坦白什么,更不需要騙你什么?!碧哲矮h大聲的質(zhì)問,完全把身上的痛給拋之腦后,粉拳緊緊的攥著。
楚勛汎額頭上的青筋慢慢凸起,騙他什么了?
她不知道嗎?她把他的心給騙走了,一騙就是三年,三年后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了,她居然已婚還帶這個孩子,她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嗎?
這些話在楚勛汎的腦海里回繞過八百遍,可是始終沒有說出來。
抓著陶馨玥身子的手慢慢收回:“陶馨玥,我討厭你的兩面三刀表里不一還有口是心非?!背讱睦溲岳湔Z,給車內(nèi)的氣氛降低至零度一般。
陶馨玥輕笑,眸子看向窗外:“是嗎?真巧,我也很討厭你的霸道和自以為是?!?br/>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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