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高地金獅也不是吃素的,三人狼狽地撐下幾擊后,圭青辰的氣也消了,他放下盾牌,拿槍重新加入戰(zhàn)斗。懷玥在喝了口水休息了一會兒后也恢復元氣沖進撕斗中。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特別是沒有護盾的情況下,先由淳于開荒,大家再見縫插針地往淳于留下的傷口處攻擊,看樣子金獅有金屬防護的只有表皮部分,一旦皮開肉綻,傷口處就再也沒了防護效果。
在五人慢慢地糾纏下,那金獅雖然沒有受到什么致命傷,但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細微的傷口裂痕。
突然,金獅一陣鏗鏘怒吼,緊接著瘋狂進攻,那一刻,束縛在它后腿上的鎖鏈也一下子扯斷,一個揮掌便將擋在懷玥身前的淳于擊飛,這力道,讓淳于硬是飛出去數(shù)米,猛地撞在樹干上才停下來。
“淳于!沒事吧?”懷玥慌忙跑過來將他扶起。
“沒事?!贝居趽纹鹕碜拥囊凰?,背部一陣刺痛,他望向正在跟那金獅玩你拍我躲的源塵,和金獅那變了形的眼睛,說道:“看來,它被戲耍的不耐煩,開始認真了啊。”
“怎么辦?要叫孑兒姐他們幫忙嗎?”
“……先別,再加把勁吧,我可不想就這樣半途而廢?!贝居谄D難的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喊道:“源塵、阿招!在前面掩護我!青辰、懷玥跟我來?!?br/>
說罷,淳于迅速繞開金獅的視線,停駐在金獅身后。不像時不時就揮動的前肢,金獅的腿除了跳躍的時候幾乎都不離地面也不會亂動,他這次是鐵了心要將它的一只后腿除去。
戰(zhàn)斧一掄,勾手一砍,金獅后腿關節(jié)后瞬間出現(xiàn)一線狹長的傷痕,被刺激到的金獅正欲回頭,阿招鎖鏈繞著金獅脖頸一勒,同時源塵抄劍刺向金獅胸前一道傷處。
“懷玥!地陷!”淳于喊道。
懷玥聞聲,氣勢洶洶地單拳捶地,一道微弱的震動從她拳下傳到了金獅那只后腿腳下,只見那塊土地嘎吱一聲沿著它后肢觸地的支點向四處裂開,剎那間,金獅身體微微失衡,一邊后腿陷在地縫中。
“青辰!”
還沒等淳于開口,圭青辰在地陷開始的那一刻便已經(jīng)舉槍沖了過去,金獅那一瞬間的松懈讓青辰這一槍順利刺入,并出乎意料的一擊刺穿了后腿關節(jié)。
圭青辰在如此順利得手后稍稍一驚,但他迅速反應過來抓住了這次的機會,鼓足勁兒握緊槍柄橫向壓去,緊接著,大量的血跡隨槍刃破膚而出。
伴隨著金獅仰天痛號的,是啪嗒落地,被圭青辰完全斬斷的一截后肢,和圭青辰興奮的叫喚聲。
“噢噢噢!我這么強的嗎!一擊截斷!”
“……還不是因為我開的縫?!?br/>
“……還不是因為我裂的地?!?br/>
淳于和懷玥兩人一臉鄙視地回應道。
“叫什么叫!接著上啊!”源塵沖著圭青辰喊道,“這次該你們打掩護了。”
說罷,阿招松開鎖鏈,金獅狂暴地轉(zhuǎn)過身張開血盆大口襲向身后三人,圭青辰趕緊橫槍擋在面前,長槍就這樣卡在金獅口中,那幾乎觸碰到他臉龐的鼻腔不斷地噴出熱氣,口水也順著牙縫留在圭青辰身上。
圭青辰寒顫不斷,臉都要青了,帶著哭腔側(cè)頭吼道:“你們快幫我??!”
“哦?你不是說你很強嗎?”淳于仰頭低眼看著他輕挑一笑。
“我撤回我撤回,快點,嗚哇!槍要斷了!”圭青辰手中的槍在金獅獠牙的咬合下發(fā)出了一連串咔咔的聲音。
就在這時,懷玥不知從哪又搬來一塊巨石,側(cè)身一甩向金獅頭上砸去,“青辰哥哥,記得躲開哦!”
圭青辰聽罷回頭一看,那巨石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這哪還有躲的時間!嘖,丟臉就丟臉吧,圭青辰松開長槍,抱著頭像西瓜蟲一樣向一旁滾去,最后停住時還擺了個帥氣的姿勢。
突然空氣一陣寂靜,圭青辰杵在原地滿臉漲紅,淳于則是從震驚的表情逐漸失控:“……噗,哈哈哈哈哈哈你這,你這躲避的姿勢還真夠別致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絕對要找個時間把那小子拖到廁所里狂揍一頓?!惫缜喑叫吲匚站o雙拳嘟囔著。
敵人此時可沒掉線看戲,在它撞開巨石順便折斷了圭青辰的長槍后,源塵猛然踩上金獅的背脊,一個躍步將劍狠狠扎進金獅腦袋上的那道傷處。
“??這怪物頭蓋骨也有防守加護的嗎?!”
源塵的劍確實刺在了那道傷口上,但也只是稍微刺深了些許,隨后劍鋒就倏然停在金獅的頭骨上了。
金獅扭頭一咬,源塵迅速躍開,“阿招,把它瞎咬的嘴巴合上!”
說罷,阿招點了點頭,同時將鎖鏈甩向金獅面前,鎖鏈在金獅的眼下繞了幾圈后緊實地關上了金獅大口,一旁的淳于見此,停止了對圭青辰的嬉笑,戰(zhàn)斧一擲,砍在了金獅的脖頸處。
懷玥隨之震裂了金獅另一側(cè)后肢落地的土地,金獅搖搖晃晃側(cè)倒在地,淳于迅速沖上前去,一腳踩向扎在金獅脖頸處的戰(zhàn)斧柄。
“小心!”
隨著懷玥提醒而來的,是金獅勾爪一擊。
“同樣一招,誰還會再中第二次啊?!闭f著,淳于突然轉(zhuǎn)向一躍,躲過了金獅的掌擊。
“淳于!把你破斧子拿下來先!”源塵在金獅的注意力放在淳于身上的同時,一劍刺進了金獅的腹部。
金獅發(fā)出一聲悶吼,雙爪猛然拉下了嘴上束縛的鎖鏈,也帶下了脖頸處扎著的戰(zhàn)斧,它重新站起身,依舊傲然的直視著眼前的敵人。
另一邊,一直坐在一旁看戲的淵上晗打了個哈欠,緩緩說道:“怎么說呢,我覺得那獅子挺有骨氣的,處于劣勢也不會夾著尾巴逃跑?!?br/>
“那是該說它自尊心太強,還是應該說它傻呢。”緋孑應道。
“唔……兩者都有吧,孑兒你,在處于劣勢的情況下會逃跑嗎?”
“當然會,”緋孑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頓了頓又說道,“不過特殊情況下不會?!?br/>
“特殊情況?”淵上晗側(cè)頭望向緋孑。
緋孑一幅‘這你都不知道嗎’的表情看著淵上晗,“當然是你有危險的時候啊?!?br/>
當然是你有危險的時候啊,是你有危險的時候啊,你危險的時候……緋孑的一句話隨著突然吹起的涼風,不斷撩撥著淵上晗的心弦。
“……”淵上晗看著眼眸里倒映著閃爍星光的緋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能掩飾此時狂跳的心臟。
緋孑側(cè)過頭看向戰(zhàn)斗的大家,微笑道:“還有深陷險境的同伴,我絕對不會丟下你們逃跑的,若是要通過犧牲自己來換取同伴生還的機會,那我一定首當其沖,像現(xiàn)在站在那里的金獅一樣,絕不退縮?!?br/>
淵上晗絕沒有誤會,他一直都知道緋孑眼中的他,只是眾多同伴之一,但是這莫名的感情,在淵上晗心中發(fā)酵地越來越膨脹,就算氣泡剛飄出來就會立馬炸裂,但它們也仍然不停地不停地鼓出。
“哦?好像快結束了?”
淵上晗早已飄遠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他順著緋孑的目光望去,那金獅已經(jīng)氣喘吁吁地臥倒在地了。
在金獅掙脫鎖鏈,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淳于疲憊地撿回了掉到遠處的戰(zhàn)斧,不耐煩地喊道:“快點解決他啊大哥們!”
不同于其他人的攻擊,淳于每一次在金獅身上開辟出的小口子,都得耗費屬性能力,估摸著從開始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三四個時辰,此時的淳于已經(jīng)耗盡了精神力,再加上先前被擊飛時留下的背傷,淳于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每到即將耗盡精力的時候,淳于都會顯得煩躁不堪,即使他不直接說出來,源塵和阿招他們也了然在心。
懷玥看了看他,搓了搓手掌喊道,“我要出大招了!你們看著上??!”說罷,懷玥喝的一聲雙拳錘向地面,瞬間,金獅身下的地面開始迅速塌陷,石塊不斷地翻出地面,金獅也隨著地面的塌陷仰倒在地。
下一秒,圭青辰與源塵同時沖向金獅,源塵舉劍刺向金獅的脖頸處,圭青辰則是順路撿起斷成兩半的槍頭扎向金獅的胸前。
金獅正欲翻身騰起,阿招即刻用鎖鏈纏住它的后肢,懷玥也又一次震動金獅身下的土地,讓它不能重新站起身,就這樣,圭青辰與源塵兩人順利刺中,本來還在掙扎的金獅一下子癱軟在地。
“……還沒斷氣?”淳于走上前去,問向源塵。
“嗯,它眼中的怒火都沒散,不過,只是在痛苦中垂死掙扎罷了。”源塵說道。
淳于經(jīng)過源塵身邊,蹲在金獅的面前。
“喂,你干……”
還沒等源塵問出口,淳于已經(jīng)順著剛剛的傷口,直接斬斷了金獅的脖頸,“與其讓它妄想還有生存的機會,還不如盡早讓它解脫,換做是我,我可不要在敵人的俯視下茍延殘喘?!?br/>
源塵嘆了口氣,這樣也好,算是給獅子的高傲一個合適的結局。
一邊,圭青辰委屈地撿起地上另一節(jié)長槍,這才過了多久就要買新的了,唉。說起來,我的盾牌是不是也有點變形了?估計下一個委托做完就徹底廢了,唉,盾也要換新的了,啊!沒錢啊!
圭青辰邊在心中哀嚎邊走回緋孑和淵上晗身邊,他抬頭正想問緋孑武器的事,卻正好瞟見淵上晗一臉不自在的模樣,問道:“上晗哥,怎么了嗎?”
“???啊,我在想發(fā)酵成酒要多長時間?!睖Y上晗莫名其妙地回應道。
“嗯?上晗,你在釀酒嗎?”緋孑轉(zhuǎn)頭問向淵上晗。
正在圭青辰也覺得莫名其妙地時候,淵上晗明顯避開緋孑的視線的這一幕被圭青辰盡收眼底。
“……”圭青辰瞬間明白了什么,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啊啊,這個人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