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錦榮低垂著眼瞼,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可心又有些不甘,不甘她這么快地戲精上身,哪怕她神態(tài)和動作間毫無刻意的痕跡,但也讓他覺得她是在敷衍自個兒。
“來吧,將你所有看家本事都拿出來,我倒是要瞧瞧我們湯氏娛樂公司里新捧起來的流量女星值不值得用更好的資源供養(yǎng)著?!彼佳鄣氐馈?br/>
冉佳皺皺鼻子嘟嘟嘴做了個很微小的鬼臉,深吸口氣緩緩呼了出來,煙嗓華麗的聲音里揉進了嬌媚,“那湯總您就好好地瞧瞧咯!”
說著她一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輕撫著他的臉頰,細細地刻畫著他的濃淡相宜的眉,那雙同樣狹長卻總是盛滿冷漠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瓣,手又輕滑到了他的耳垂,慢慢地揉捻著。
簡單的動作被她做得沾染了旖旎,那股粉色似乎從她指尖將他整個人籠罩,這絕對是赤果果的暗示,加上她眼中欲語還休的魅色,哪里有男人能抵擋住這修煉成精的小狐貍,更何況是他這個才食用男女之色的人。
只是一想到她在片場是用如此姿態(tài)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展露,內心的火蹭地竄了起來,他越生氣面上愈加平靜,哪怕身體已經(jīng)按捺不住出賣了他,可湯錦榮咬著牙堅挺著,手依舊規(guī)規(guī)矩矩地擱置在膝蓋上,沒有同她有過多的肢體接觸。
冉佳見他這種模樣心里倒真起了興趣,在片場是有這幕戲份,她向來是敬業(yè)的,可為了不壓倒男主的戲份,她得把控一個度,既能夠在影片中演繹出導演要求的效果,又不會對男主產(chǎn)生太大的影響。
原主這身皮囊太過出色了,就像是拍照中那萬能的美顏般,任何一種正經(jīng)地動作都能帶出無盡地媚意。
但如今面前的是她男人,她不需要刻意收斂,完全能酣暢淋漓地演上一把,也瞧瞧這人間極品的男子能夠撐到何時。
如此想著她直接圈住了他的脖子,聲音也不知道如何控制的,那特色的煙嗓沒了,只剩下酥麻入骨的嬌軟:“公子,前面的宴席尚未結束,您怎么就離席了呢?”
湯錦榮差點沒崩,一聽她叫公子,他便忍不住想起倆人的第一次,那瘋狂噬人的感覺到現(xiàn)在還有著繞梁的余韻,硬著頭皮他暗暗咬著牙眸子墨沉一片,“不是你叫人遞的紙條?”
哎呦還怪會編戲呢,冉佳心里一陣好笑,“還不是您對奴家不理睬,讓奴家生了恐慌,您要了人家的身子,說好的要負責?!?br/>
說著她便用素白的手指去挑他的口子,一顆兩顆。
湯錦榮攥上她的手,看著她粉面桃花的模樣,心跳得很快,“這里是花園,”他嗓音暗?。骸叭藖砣送?,你,你收斂著點。”
“這樣刺激嘛,您才能記得奴家,將奴家領回府里,日日夜夜隨便您怎樣,”說著她嬉笑著繼續(xù)奮斗著。
“小妖精!”他額頭上的青筋已經(jīng)忍耐不住鼓起來,索性撕碎身上清冷的面具,真真成為了那同丫頭偷歡的貴家公子,在客廳里就將人給辦了。
事實證明男人不能撩,尤其是一個餓狠了剛嘗到肉味之美的男人。
冉佳腰酸背痛地洗了澡,裹著浴巾出來,對上男人眼里還未散去的餓意,兩腿沒出息地打著擺子,“我去做飯!”
湯錦榮將冉佳拍過的電視劇和電影都翻騰出來,拽著她一起看,但凡瞧見她同男演員有一點地互動,就要一番找茬,然后親自上陣跟她搭戲,往往是清爽地坐著開始,躺著大汗淋漓地結束。
倆人荒唐到了正月十五,冉佳趕緊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趁著他去上班給跑路了。她再也不要歇班了,嚶嚶嚶……
冉佳這一年的通告早就在半年前敲定下來了,所以她直接拎著行李飛往夏國南部的一個小島參加一部青春偶像劇地拍攝。湯氏娛樂集團從一開始就對冉佳偏愛,給了她不少一線女星試鏡的機會,而她也不辜負公司的厚待,在眾多一線女星中殺出重圍掙得了資源。
這個被稱為南國的小島,一年四季如春,空氣新鮮景色優(yōu)美,是個度假的好去處。在這樣的地方發(fā)生的故事總會被蒙上一層浪漫的色彩,青春年少與歲月靜好交織。
這部電視劇的導演也是拍攝過諸多風靡整個夏國偶像劇,被稱之為偶像劇締造師,其名氣響亮,同樣的才氣卓絕,每一部劇都有著極為吸引人的地方,不論劇情的鋪設還是拍攝手法。
各個公司都極為看好這部電視劇,幾乎所有符合劇中女主人設的一線女星都來參加試鏡,有些竟然還是冒著被替換請假的風險來的,卻抵不過一個黑馬的殺出。
青春偶像劇在眾人看來是用高顏值撐起來的作品,并不會太考驗演員的演技,只要狀態(tài)自然投入即可。偏偏冉佳的容顏讓人無懈可擊,其雖然平時妝容偏向成熟艷麗,但她在一些古裝劇里也有清麗的裝扮,可以說她的臉在妝容方面塑造性極高。
簽約了合同,冉佳也在年前配合著劇組參加了一次宣傳活動,這次開機儀式算是他們新劇組成員正式合作。
冉佳和小助理是在南國劇組安排的酒店里匯合的,吃了頓飯洗澡睡一覺,他們便直接去了短信中通知的地點參加開機儀式。
那是一片薰衣草花海,隨著溫暖的風蕩漾著波紋,飄灑著讓人舒服忘憂的淡雅香氣,冉佳帶著個原色草帽,帽沿上系著長及腰間的紫色絲帶,一身姜黃色碎花及踝裙,腳上是小白鞋,她只花了淡妝,青春靚麗之氣同這片花海毫無違和地交融在一起,不知是花襯得人美,還是人比花嬌。
眾人眼里閃過摸可惜,神情略微古怪并不是上次宣傳活動中的那般熱情。冉佳和小助理對視一眼,有些疑惑,可在看見穿著一身粉嫩頭戴雷紗帽的傅巧姍時,一切便顯得明了許多。
所有人都圍著這位嬌小姐轉悠,不論其參加開機典禮還是拍照的站位,都是女主的專屬,她旁邊是導演,導演再旁邊則是溫和笑著看不出真實情緒的男主扮演者。
冉佳卻被安排在一行人的最右側,她輕笑著沒有絲毫的不愉和焦躁。典禮結束后,她捧著一瓶純凈水喝著,小助理則去詢問接下來的安排。
傅巧姍帶著一大波人走過來,她抱著肩膀挑著眉將冉佳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嘲弄口吻十足:“崔冉佳,女主角是要給家世好、長得清秀又端莊的大家千金,可不是你這種小家子氣的狐媚子。
你真當自個兒美若天仙,能在一種大腕中脫穎而出?那不過是你身后湯氏娛樂怕你丟公司的人,暗箱操作一番。
既然你奪得的女主一角手段不光彩,那我便不客氣出手再奪回來。不然,就你這樣的形象飾演了女主,可就白白糟蹋了耿導演和眾工作人員的辛苦?!?br/>
小助理拿著安排表小臉緊繃著走過來,她將冉佳護在身后,努力地擠出抹笑容,對傅巧姍挎著的梳著辮子穿著新潮男人問:“耿導演,當初我們冉佳拿到的是第一女主的合同,如今您們也沒給我們一點信,就換了劇本,這不大好吧?”
耿學峰盯著依舊沒有任何怒色的冉佳,臉上起了玩味的笑容,眾人暗暗為冉佳默哀,他是個脾氣火爆的人,人有才氣便多了些有恃無恐,對一線男女藝人都能呼來喚去不留一絲臉面。
往往他沒有生氣反而笑的時候更加可怕,那代表眼前的藝人成了他的盤中餐!
他撫了撫頭發(fā):“我們當初是簽了女主合同,可沒說只有一個女主,當時也沒有確定下最終的劇本,所以我們并不算違約。當然了,劇本是一直拍到結局都在變動,你完全有同我申訴的機會,就看你誠意如何了?!?br/>
說完他哈哈笑著攔著扭腰不依的傅巧姍離開了。
小助理氣的臉通紅,雖然心里滿是憤怒和不甘,但也不適宜現(xiàn)在就表現(xiàn)出來,她只能通紅著眼睛同冉佳先回賓館。
剛帶上門,小助理便爆發(fā)了:“什么玩意啊,這樣的人怎么能拍出好作品的?上天忒不公平了!他只差沒將潛、規(guī)則明說出來了,那么多人都看著呢,還要不要臉!”
“好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如何生氣都改變不了什么,正好我也瞧瞧他到底有多么的厲害,能將數(shù)部偶像電視劇拍成經(jīng)典,受到夏國百分之八九十年輕人的喜歡?!睂а菖臄z也是演員學習的項目之一,很多藝人會轉型到幕后,但絕大多數(shù)人沒有這方面才華,或者心不在此。
但演員只有知道導演如何指揮拍攝,想要呈現(xiàn)何種狀態(tài),整個故事怎樣組織和渲染,才能更好地演繹出來,在其中受到啟發(fā),表演方式也能呈現(xiàn)多樣性。
“你就是脾氣好,所以才讓人硬生生在簽了合同的情況下給頂替了,”小助理輕嘆口氣,“不管怎么說,我都要同高姐說一聲,他們這是將湯氏娛樂公司沒放在眼里呢。看看公司如何處理吧。”
“也好,”冉佳接過小助理手中的東西,一個是拍攝時間表的安排,一個則是目前定稿的劇本,哎呦喂她確實是個女主,不過是個被炮灰的女主。
原本五十四集的任務,她如今被砍得只剩下三段集中出場的戲份,一個是開頭介紹她同男主之間甜蜜的戀情,幾乎就是以所有偶像劇劇終的甜蜜起頭。姑且稱她為原女主吧,這是個為了柔道而放棄愛情和家庭的事情,沒錯她同男主已經(jīng)結婚還生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
男主借酒消愁,倆娃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孩子小抵抗力弱,離開了媽媽的照顧,半年內竟是跑了十多趟醫(yī)院。
就在這個時候傅巧姍扮演的女主上線了,她是個迷糊可愛但富有愛心的小護士,先是用美食、開朗的性格和愛玩的孩子王屬性捕獲了倆小只的喜愛。見到健康日漸活波的孩子們,男主便對女主另眼相待,又見她眉宇間同妻子有三分相似,且還有著初戀時一些牽動人心的動作和習慣,他便借著讓女主照顧孩子的理由,同她朝夕相處,慰藉對妻子的思念。
觀眾們的三觀大部分都是正的,他們不接受三兒的屬性,所以男女主的感情最高升華至朋友之上戀愛未滿的狀態(tài)。
一晃三年過去了,他們同住一個屋檐底下曖昧無數(shù)溫情無限,同一家四口儼然沒什么區(qū)別了,可是他們之間還是要在觀眾面前聲明一下,他們只是雇傭關系,是朋友關系。
如此的他們非但不會遭受到觀眾們的唾棄,反而會心疼男主的癡情不悔,心疼娃們的可愛懂事,心疼女主暗戀無果的苦澀,責備原女主的冷酷無情。
通過一些小的情節(jié)將這些感情堆積極高,就在這個時候原女主參加全球柔道比賽結束,其不僅沒有得到執(zhí)著了十幾年的冠軍,反而傷了手腕同柔道賽場永遠告別了。
原女主回國,冉佳開始了第二個戲份,她事業(yè)上失意,情緒低落甚至是產(chǎn)生了自殺的念頭。男主時刻守護在她身邊,用愛包容和感化她,孩子們也都小心翼翼地陪著這個陌生的母親。
男主為了讓自己的妻子快點走出陰霾,便給她開了個柔道館。
原女主很感動,天天都泡到里面指導孩子們,希望自己的夢想能夠在他們身上得以實現(xiàn),又忽略了自己的家庭。
男主才發(fā)現(xiàn)有些東西并不容易跨越時間間隔再回到原點,他們之間開始有了爭吵,有了抱怨,也有了諸多不理解。
男主和孩子們回歸了家庭,女主落寞暫時離場,他們偶爾碰面,眼里都有著苦澀與回避。
劇情就在這個地方卡住了,如何能讓男女主名正言順地走在一起,那只有原女主犯了原則性錯誤,炮灰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