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飯后,她們就急忙趕回老家也就是顧小染她爺爺奶奶家。還好她媽嫁的近,娘家婆家隔得不遠,要不這么一天來回折騰哪來得及呀。
她爺爺奶奶家是自己建的樓房,有五層樓,還有個小院子。她爸有二個兄弟,一個妹妹,這樣逢年過節(jié)每個子女回來都能自己住一層,還是很理想化的。
只是他們剛走到小院門口,就聽到里面鬧哄哄的,聽那聲音好像是她三叔和三嬸在吵架的聲音。這大過年的鬧哪般呀,她老爹老娘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走進去。
她們進去就見到她三嬸發(fā)絲散落,歇斯底里地嘶吼:“離,這婚非離不可,老娘跟你這龜孫子也是過夠了?!?br/>
她三叔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么的,滿面通紅,青筋暴漲地怒吼:“艸,你個臭娘們,給老子帶綠帽子,還有臉在這鬧,看我今天他媽不打死你?!?br/>
吼著就要沖過去打人,她三嬸也不是省油的燈,一邊反擊一邊大聲地嚷:“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憑什么就你能在外面亂來,我就不行,我這都是被你逼的?!?br/>
她爸媽一進門就眼疾手快的上去攔阻了,可還是沒阻止住她三叔踢了她三嬸一腳,她三嬸在她三叔臉上撓出兩條血痕來。
好不容易把他們分開后,她爸生氣地大聲說:“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這大過年的,丟不丟人呢!”
他爺爺站在一邊猛敲著拐杖怒罵:“造孽呀,我這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呀,攤上了這么個不孝子,老二,你別攔著,讓她們打,打死了了事?!?br/>
她奶奶站她爺爺身邊幫他順著胸口說:“別生氣了,你這等下氣出個好歹來可怎么辦?”
她堂妹也站一旁不停地哭喊:“爸媽,你們別吵架,別打架了!”
這算個什么事呀,大過年的鬧的雞飛狗跳的。
顧小染走過去安慰她堂妹說:“小菲乖,大人的事情,咱不要管,走了,我們先上樓吧?!?br/>
顧小菲雙眼含淚猶豫地說:“可是我爸媽......”
“沒關(guān)系,有我爸媽在呢,他們不會再打起來了?!彼寰托》埔粋€女兒,今年才13歲,遇到這種事,肯定會害怕的,還是先把她帶離現(xiàn)場,大人的事,有大人自己解決。
顧小染帶著她堂妹過去跟她爺爺奶奶打招呼后就上樓去了,后來從顧小菲斷斷續(xù)續(xù)的簡述中拼湊出大概,簡直就叫人目瞪口呆,又哭笑不得。
他三叔本來是做點小本買賣,這兩年生意漸漸起色,手里就有了點閑錢,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外面養(yǎng)起了小三。她三嬸知道后也不哭也不鬧,拿著三叔掙得錢也在外面養(yǎng)了個男人。
好吧,這也算相安無事了。誰想那么巧,不久后發(fā)現(xiàn)她三叔的那個小情人剛好就是她三嬸的那個男人的前女友,這下好了,全捅破了,然后就開始吵吵鬧鬧,大打出手。
原來世界這么小,猿糞還真是妙不可言呀,電視劇都沒這么演的。
她堂妹淚眼汪汪地看著她問:“小染姐,你說我爸媽會離婚嗎,那我是不是會變成單親的小孩?”
“唉,這個呀.....”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可是看著她那可憐的眼神,她只能嘆了口氣說:
“小菲,你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可是你爸媽他們愛你的心是不會變的。而且你身邊還有我們這些親人,我們會永遠支持你的。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大人的世界是很復(fù)雜的,有些事情強求只會帶來痛苦。”
父母離異對孩子的打擊是最大的,僅僅幾句安慰的話是很難撫平創(chuàng)傷的,只希望她能漸漸的明白。
最后她三叔三嬸還是離婚了,孩子留給了她三叔,她三嬸分了三叔大半的財產(chǎn),她三叔的那個小情人聽說最后也帶了他三叔一筆錢離開了。
沒錢后的三叔起碼當(dāng)回了一個好爸爸,不再天天不著家,盡量彌補自己離婚帶給顧小菲的傷害。這個人財兩空的教訓(xùn)應(yīng)該是會非常深刻地牢記在她三叔的心中,當(dāng)然這都是后話了。
等樓下沒有再傳來吵鬧的聲音,顧小染才下樓。問了她媽才知道,她三叔被他爸拉出去了,她三嬸回娘家了,怎么都攔不住,最后她奶奶發(fā)話了讓她三嬸走。
她媽媽現(xiàn)在正和她奶奶準(zhǔn)備年夜飯,她當(dāng)然也不能閑著,主動去幫忙了。
煎炸煮燉,忙了一下午,基本都準(zhǔn)備好了的時候,她大伯一家才慢悠悠地回來了,顧小染嘀咕了一聲:“可真是會踩著點呀!”
她媽嗔了她一句:“別亂講,等下你伯母他們該不高興了!”
顧小染嘟著嘴說:“本來就是,每年都這樣,問題是他們家住的最近,每次回來的最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住在大洋彼岸呢!”
不是她愛計較,是從她有記憶以來每次只要爺爺奶奶老家有什么事,她大伯伯母一家總是姍姍來遲,從來都是踩著飯點來的。而且每年她爸媽都會回來幫她奶奶掃揚塵,而她大伯他們永遠都沒出現(xiàn)過。
這也就算了,每次一回來還要擺長子的譜,就如現(xiàn)在全家人圍坐一起吃年夜飯,然后她大伯就站起來:“大家先別動筷,來,做為這個家的長子,你們的大哥,我來說幾句......”
然后就開始滔滔不絕,口沫橫飛,說他這一年工作的怎么樣怎么樣,順道教育了下他的兩個弟弟,要向他看齊,工作家庭兩不誤,不能因為不住在一起就忽略了兩個老人,來年更要咋樣咋樣的。
哦,順便提一下,她大伯在她們鎮(zhèn)政府里工作,不過至今也只是一個副科,可他講話卻絕對有一派領(lǐng)導(dǎo)風(fēng)范。
在他停頓的間隙,顧小染忍不住插嘴笑著說:“大伯,你真是見多識廣,運籌帷幄的像局座,我們肯定會深深牢記你的教誨,只是這菜都要涼了,我們這辛辛苦苦準(zhǔn)備了一下午的,你是不是讓我們先吃了再說?!?br/>
他哥噗一下笑出來,低聲跟她說:“妹子,說的好,我早就想說了,每年過年都要來聽訓(xùn),聽我耳朵都膩了?!?br/>
她橫了他一眼:“你倒是早說呀!”
“小孩子家的,亂說什么呢!”她爸雖然說的是訓(xùn)她的話,可是語氣卻是一點訓(xùn)斥地意味都沒有。
看樣子她老爹也挺膩煩他大哥那一套的,本來就是嘛,大過年的誰愿意老聽思想政治報告的。
她爺爺終于發(fā)言了:“對,吃飯,吃飯,別涼了?!?br/>
她大伯有點訕訕地坐下笑著說:“我也說完了,大家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