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在天眼劍的光罩照耀下并不黑暗,凌源能看見河床。
大眼帶著他潛行了兩丈多,就見一個大洞仿佛大口張著,進入其中就會被吞噬。
大眼只是貼著河床前行,沒有打算進入那個深洞。
可當凌源經(jīng)過洞口旁邊時,洞底似旋渦般的吸力將他往洞內拉,大眼與那股力道抗爭,終是沒能斗過,被一同拉入深洞中。
天眼劍的光芒在深洞內弱了許多,幸好光罩未破損,凌源在其中能正常呼吸。
深洞到了一定深度,河水不再往下流淌,像是被一層薄膜隔絕了,可凌源卻沖破了阻隔繼續(xù)下落。
越往下紅光越盛,凌源感到一股強大的熱力襲來。
再這么往下墜落,已經(jīng)可以想象等光罩的靈力維持不住,他可能連骨頭渣都不剩。
“大眼,你能停住墜勢嗎?”他用念力問道。。
“主人,我之前探路時,曾飛到洞下三分之二處,都沒遇到情況,不知這次為何只是經(jīng)過洞旁就被吸力拉入洞中。這股吸力蘊含熱能,好在我有冰蠶的極寒之氣,即便落入巖漿,也能暫時應能保主人無事,只是還無法對抗吸力?!贝笱埏w快地與凌源心念溝通。
凌源心下稍安,眼下只能等墜落停止后見機行事。
在凌源以為自己必定會墜入沸騰的巖漿之際,光罩包裹著他懸浮在巖漿上方一丈處。
“大眼,你能對抗吸力了?”
“主人,不是我!”大眼有些不好意思,它感覺得出主人言語中的喜意。
異變突生,底部巖漿中心位置忽然竄出了一團殷紅的火焰。
火焰約摸人頭大小,先是圍著光罩轉了一圈,而后貼近,似乎想沖進光罩內。
“主人,這團火焰溫度極高,光罩恐怕?lián)尾涣硕嗑?,我試著帶主人往洞頂沖上去,希望火焰無法離開巖漿太遠。”大眼明顯感覺到天眼劍上的極寒之氣不是這團烈焰的對手,趁著吸力沒把主人拉入巖漿,可以搏一搏。
天眼劍的光罩震動了幾下,終是發(fā)力往洞口沖了上去,速度極快,成功沖出洞口,回到洞口附近的河床。
光罩的光芒又弱了幾分,凌源察覺到大眼虛弱了不少:“大眼,你還好吧?要是沒把握出去,不如我們先回冰蠶洞穴?”
“我沒事,趁著靈力還夠,快點順河出去?!贝笱郯朦c不敢耽擱,萬一那股吸力又將他們卷入洞底,它沒把握還能將主人帶出。
大眼順著原先探過的路,帶著凌源從一處深潭上了岸。
坐在潭邊的巖石上,凌源一口氣才松下,又瞬間提了起來。
那團殷紅的火焰居然追著他出了河底的巖漿深洞,此刻正懸浮在深潭之上。
方才還冰冷的潭水,頃刻間熱氣騰騰,水溫高得嚇人。
這團火焰居然能從水中“游”出來,而不熄滅?
凌源凝眉起身,釋放體內真氣護于周身。
沒想到,真氣一釋放,那團火焰就直奔他而來。
天眼劍往凌源身前一擋,阻止殷紅之火的靠近。
大眼欲給主人加持光罩,可力不從心,方才帶凌源出來,已耗費它大量的靈力。
隨著火焰的靠近,這次沒有光罩阻隔,一股強烈的灼熱之感籠罩全身,凌源加大了真氣護體的范圍。
那團火焰似乎更興奮了,忽上忽下地竄動著。
凌源甩出一掌,想用真氣將火焰逼退得離他遠一些。
隔空打出的真氣非但沒將火焰推遠,那團火焰的體積似乎還增大了一些。
凌源頭痛,不攻擊可能被烤死,攻擊卻會讓火焰更甚,怎么辦?
還能如何?跑唄!
他將天眼劍插回背上,施展卦蹤移,向遠離深潭的地方跑去。
不知該說他運氣好還是不好,迎面遇上了一頭巨獸,在巨獸面前,他成了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