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是什么畫法啊,怎么這么好看,把你畫得真好看?!?br/>
吉祥唧唧喳喳的聲音聽在朱秀寧的耳朵眼十分悅耳動聽,看著自己眉梢上的那點痣都清晰可見,那活靈活現(xiàn)的神情把當時自己的表情描繪得無比燦爛幸福。
伸手將畫拿起,忽然發(fā)現(xiàn)邊上還有兩行字: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朱秀寧知道這是漢代司馬相如的鳳求凰,此刻寫在這里定然是張璁寫給自己的,不為別的,只為送給自己,表明他的心意。
“吉祥,找人將它裱起來,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敝煨銓庨_心地說道。
馮唐名義上是去代興王為寧王賀壽,同時也是興王派來協(xié)助張璁的,寧中則是來保護他們的。
三人從安陸由水路出發(fā),在快要到南昌時又分了開,三人只有馮唐作為明年上的人前往南昌,張璁和寧中則另外改換姓名后單獨前往,到了南昌后再互相聯(lián)絡。
張璁此次前往南昌用的就是化名,張秉用。這個熟悉再熟悉不過的名字卻很久沒用了。
明朝出門都需要路引,在準備路引的時候,張璁自然而然的報出了張秉用這個名字,比起張璁來,張秉用讓他更加的熟悉。
路引,人離居所百里之外,須有路引方可通行、住宿。
路引上要注明旅者的姓名、籍貫、去向、日期以及體貌特征,以便沿途關卡和旅店的查驗。
無引,或引目不符、持假引者,官府給予逮捕。
張璁有路引,當然一路暢行無阻,很快就到了南昌城里。
在城中逛了大半圈后在提刑按察使衙門不遠處的一家客棧,開了一個房間,然后又點了幾樣酒菜,坐在房間里面等著酒菜送來,不一會兒功夫小二送來了酒菜,然后離開了。
“噔噔噔”,敲門聲響起。
張璁開門一看,正是寧中則寧大人。
“來的正好,請坐吧!”張璁一伸手,請寧中則坐下。
“這里對面就是按察使司衙門,柳慕白就在這里,每天可以在這里觀察到他,而且樓下里每天有不少按察使司衙門的人吃飯,容易打聽消息。”張璁介紹說道。
三人早在來的路上已經商量好了,馮唐負責對外探聽消息,寧中則負責聯(lián)絡,張璁則負責找到解藥,他們第一個目標就是柳慕白,畢竟興王是見完柳慕白就中毒,他的嫌疑最大,所以就先盯他。
“秉用果然是善于偵查,剛來就找到這么好的地方”,化名古舟的寧中則夸獎道。
“還是古大哥厲害,我剛到又在城里轉悠了半天剛在這里住下,大哥就上門了?!睆堣岔樋诳滟潓幹袆t。
寧中則一擺手說道:“哪里,哪里?!?br/>
張璁心中一頓,只怕寧中則在這里必定是有暗探,否則又怎么能這么快找上門呢。
兩人心照不宣的舉杯喝酒吃菜,中間又約定了緊急交流聯(lián)絡的方式后寧中則起身要走,張璁站起來送他。
兩個人并肩走著,寧中則又以一副老大哥的口吻囑咐道:“從現(xiàn)在起,咱們兩個就得用上新身份了,人前人后,切不可再喚本名,須防隔墻有耳?!?br/>
張璁心中一笑,做警察最會的就是這一套,也是他的拿手好戲,如今做回真正的自己,還能有什么問題?不過想到眼前這老哥在現(xiàn)代那也是特工一類的人物,只怕也不簡單,他點了點頭,說道:“古兄不必多言,小弟明白?!?br/>
寧中則哈哈一笑,又道:“今天咱們就先分開,你是來探親的秀才,我是來這里收賬的伙計,一切小心應對,注意身份,切不可露出馬腳。”
張璁笑道:“小弟不敢說裝龍像龍,裝虎像虎,那也是……”
忽然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閃身回到樓上,古舟精神一振,問道:“怎么了?”
張璁說道:“看到熟識之人了?!?br/>
“哦?是誰?要緊嗎?”寧中則問道。
“不要緊,一個小人物。”張璁說道。
寧中則擺手離開,張璁回到樓上,從窗戶里向下看去,秦媽媽走向了遠處。
她怎么在這里,不是應該被王守仁大人抓走了嗎?
其實張璁根本沒必要躲開,此刻張璁經過化妝已經與原來的自己判若兩人,寧中則一眼認出自己是因為來的路上張璁已經化妝完成,但是秦媽媽沒有見過他,本身又與張璁也不太熟,即便見面也不一定認出來,只是張璁秉著能不見就不見的態(tài)度,主要是怕露出破綻。
看著秦媽媽從外面過去后,張璁走下一樓來,此時外面有不少客人在,小二一眼認出了張璁,上前來問道:“客觀是要出去嗎?”
張璁開口回答說:“第一次來南昌城,出去逛逛”,抬腳跨出門外,慢慢踱步而去。
同??蜅#褪菑堣〉倪@家客棧,張璁順著客棧的路一直往前走,慢慢地走過了按察使司衙門口,路過的時候眼睛往里看去,卻是緊閉著衙門,根本什么也看不見。
繞著按察使司衙門周圍轉了一圈后,張璁回到了客棧,只不過進入客棧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客棧里面來了不少的人。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子,膝蓋上擱著個小包袱,旁邊還有一個七八歲的黃毛丫頭,怯生生地攬著他的手臂,看起來是祖孫倆。祖孫二人一老一小,又拿著這么小個包袱,想必可能是來投親訪友的吧。
角落里是兩個壯漢,兩人都是身材粗壯,皮膚黝黑,好像經常風塵仆仆地在外行走。
坐在那兩人對面的人四十多歲,臉上微微生些橫肉,目光既凌厲,又透著些狡獪,有些江湖匪氣。
在他旁邊那人比他稍小幾歲,穿著相近,不時還與他低聲耳語幾句,想來是同路人了,從那神情語氣看,顯然是以他為主。
張璁習慣性地觀察到兩個人的手很粗糙,穿著雖還顯得富裕,這雙手卻不大像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有錢人。
在旁邊隔著過道的卻是兩個女孩子。邊上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她把小包袱擱在身邊,從她裙裾處的補丁來看,想必家境很是苦寒。
不過看她的模樣,眉清目秀,一雙靚麗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透著股子機靈勁兒。
張璁打眼看去時,正好她也看向自己,結果還被她瞪了一眼。
小姑娘旁邊是一位比這小姑娘還大了幾歲的少女。
張璁掃過一眼,便令人眼前一亮,仔細一看頓時驚在當場。
“怎么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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