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系統(tǒng)在身邊的日子,曲夕最開始是不習(xí)慣的。
但她很快就被現(xiàn)實里的事情里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再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那些莫名的情緒。
首要的事就是,夏洛要上學(xué)了。
開春之后,夏洛算起來就有七歲了。這個年齡,已經(jīng)比六歲上學(xué)的同齡小孩晚了一些,所以曲夕跟吳雙兩個人一合計,就打算讓夏洛入學(xué)。
但是她們顯然還是太年輕了――s城的小學(xué)怎么可能接受一年級的插班生呢?多次碰壁之后,曲夕只能帶著夏洛灰溜溜地回到家里。
“那就自己教!教到秋天再入學(xué)!”曲夕憤憤不平,提出了這個自認(rèn)為“建設(shè)性”的建議。
吳雙有些無奈地看著曲夕:“你確定嗎?”
“不然呢?”曲夕揚眉,“我好歹有個當(dāng)大學(xué)老師的老爸,骨子里有著教書育人的優(yōu)良基因……”
吳雙扶額,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一旁乖巧坐著的夏洛。
她很想說,她實在是有些害怕曲夕把文靜可愛的夏洛教成第二個女漢子。
但是看著曲夕摩拳擦掌、躊躇滿志的樣子,她就還是微笑著走過去摸了摸夏洛的頭:“沒關(guān)系,就半年時間,再過半年,我們的洛兒就能去學(xué)校了?!?br/>
夏洛眨眨眼睛,眼神里充滿了向往。
曲夕拿出手機(jī),開始搜索:“家庭學(xué)前教育,在線求,急?!?br/>
在家研究了幾天,曲夕就帶著夏洛出門去了書店。一進(jìn)書店,夏洛就被兒童區(qū)擺放的五顏六色的圖畫本吸引住了,小小嫩嫩的手掌緊緊地捏著書架,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臉上不自覺地帶了微笑。
曲夕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感覺心里有暖流流過。
沒過多久,夏洛就抱著一本畫本仔細(xì)地看著,顯然是愛不釋手了。曲夕走過去,彎下身子問道:“洛兒喜歡這個?”
“我……”夏洛好似被嚇了一跳,突然猛地把書放下,別過頭大聲地說道:“我不喜歡!”
咦?
曲夕覺得有些奇怪――剛剛那樣子,可不像是不喜歡啊。
她拿起畫本。這畫本的確十分精致,硬殼包裝,紙張上乘,價錢也比其他書高上不少。曲夕皺眉――難道是因為價錢?
“我看這個挺不錯的,就買這個吧。走,再去看看我們的學(xué)前教育書。”曲夕伸手就想牽起夏洛的手。
“我不要!”夏洛跳開,“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曲夕皺起了眉頭。
這還是這么久以來,夏洛第一次有這么激烈的反應(yīng)。
“為什么呢?”曲夕蹲下身子,耐心地問道,“告訴姐姐,為什么不想要這本書?”
“因為……因為……”夏洛癟著嘴,要哭了,“因為,因為太貴了……姐姐沒有錢了,洛兒不想讓姐姐給洛兒買這么貴的書……”
曲夕微嘆一口氣。她就知道是這個原因。
自從辭職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出去找過工作。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存款逐漸減少,已經(jīng)有些捉襟見肘了。前幾天,她打電話給了之前借她錢一直不還的人,言辭有些激烈,沒曾想掛斷電話后,就見到門口夏洛一閃而過的身影。
“沒事的?!鼻呕兀凹热宦鍍翰幌矚g,那我們再看看其他的書。”
夏洛偷偷地把眼淚擦掉,揚起小臉綻放笑容:“好!”
曲夕不著痕跡地捏緊了自己的手。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生出了要去找工作的想法。
想法一冒出來,就愈來愈烈。
但她沒想到,機(jī)會會來得那么快。
那天,她如約來到了尹一陽的心理診所里。這次尹一陽沒有坐在桌后,而是早早地就在房間門口等著了。那位冷艷的工作人員一打開門,他就淡笑地對著曲夕點頭:“曲小姐,咱們又見面了?!?br/>
曲夕看著他,還是那么的干凈溫和,但似乎又有些地方不同了。
可能是笑容更深了吧。
“尹醫(yī)生,你好?!彼⑽㈩h首。
“叫我一陽就好了?!币魂栒埱ψ?,倒了一杯熱茶給曲夕,坐在了曲夕對面的沙發(fā)上。
尹一陽在眼鏡后的眼睛將曲夕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幾月不見,曲小姐的情況似乎好了很多?!?br/>
“是嗎?!鼻τ行┎缓靡馑?,“尹醫(yī)生怎么看出來的?”
尹一陽回道:“上次來的時候,你戴著口罩和圍巾,神情緊張,經(jīng)常不自覺地捏住自己的手指。但是現(xiàn)在……”他再次笑起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打扮得很清爽,氣色也紅潤了不少,還有……至少,現(xiàn)在你能直視我的眼睛了。”
曲夕咂舌――這醫(yī)生,說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好,言歸正傳?!币魂柗龇鲅坨R,正色道,“上次曲小姐說的,常見到天空會閃爍,最近還有出現(xiàn)嗎?”
曲夕仔細(xì)地回想了一會兒,搖頭道:“最近很少見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夜空不再閃爍。有時候曲夕刻意地抬頭看天,看得眼睛都酸脹了,也沒有見過夜空閃過一次。之前的所有,仿佛只是她做的一個荒唐的夢。
而現(xiàn)在,這夢醒了,她也漸漸的,正常了。
正常了嗎?
“唔?!币魂栁⑽P眉,手上動作卻沒停,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下。
“那關(guān)于,曲小姐之前說的殺人的渴望呢?”
殺人的渴望?
曲夕吃了一驚。
她記得,她上次只是告訴尹一陽,她在做一些不尋常的事情,甚至是在作惡,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她似乎開始慢慢地享受……
但她從來沒有說過她有殺人的渴望呀!
“尹醫(yī)生你是不是記錯了?”曲夕冷了神色,“或者就是你曲解了我的意思?!?br/>
尹一陽一瞬不瞬地看著突然變臉的曲夕,神情里沒有絲毫的波動,仍然沉靜地看著她。他的這種眼神,反倒讓曲夕開始有些慌了。
好像,有些被她刻意壓抑的東西要冒出來似的。
“不,醫(yī)生。我覺得我好了。”她猛地站起來,抓起包,就想走。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電話響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