釆輪回一道猩紅的疾影抹破脆弱的空氣,兩根白凈的素手蔥指點在反應(yīng)不及的蘭澤胸前。
好不容易找到他們的大莊主又補上幾個穴道。
她快速到讓兩人看不見,仿佛是憑空而現(xiàn)?,讓兩人看見的只有紅衣留下的殘影。
釆輪回將這個闖出黑罪山莊并且殺死小青的蘭澤與奴仆帶回去。
黑罪山莊,大廣場中,采輪回拎著兩只小雞的背領(lǐng),往青磚平鋪整齊的地上一擲。
兩個被摔得七葷八素,就是摔開不他們的摟抱。
金瓶兒、嬌媚兒、還有三位容顏甚都的劍待,她們不約而同站在采輪回的身邊,?臉上的白皙嘴角勾起一彎斜月的冷笑,好像在說:“你們死定了,敢殺我小青?!?br/>
采輪回道:“小白,將我的刀劍拿出來?!?br/>
小白道:“是,主人?!边@位白衣劍待斜撇一眼地上的兩人?,冷道:“你們就等著凌遲吧?!边@才去東廂取劍。
釆輪回打出一道紅色真氣,將蘭澤的所有穴道解開。
蘭澤知道事情不妙,對方豈能善罷甘休,便道:“大莊主,你要我性命可以,但請你放過我表哥,讓他留在莊內(nèi)。不受禁魂定身法的痛苦。”她急切地下跪磕頭。
相無憾道:“表妹,你怎么那么傻,她心狠手毒,是不會放過我們?!?br/>
不懷好意的采輪回?搶著道:“蘭澤,還是你表哥有見的,好吧,看在你們情深意濃的份上,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彼舆^小白呈上來的一把刀一把劍,將刀劍隨意一刲,“鐺”的一聲,插入堅硬的青磚里。
苦命的鴛鴦聽到給機會,又看見她把刀劍插在地上,不由得疑惑對視一眼。
金瓶兒嬌聲嬌氣道:“姐姐,你這是要將他們兩人千刀萬剮嗎?”
采輪回微笑回道:“你看好了?!?br/>
采輪回對兩人道:“你們手上只有一把劍,只能活一個人。不然,千刀萬剮?!庇种噶酥柑m澤旁邊的佩劍
蘭澤道:“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上次在破廟屋頂,你叫我過來投靠你。結(jié)果到頭來了又殺我們?!?br/>
采輪回道:“我叫你投靠,可不是說放過你,況且你又沒來。兩人,只能活一個,快下決定吧,我等著一場好戲。”
蘭澤猶豫一會兒?,道:“好,我死,希望你能說話算數(shù)?!闭f著,義無反顧,操起地上自己的長劍,?錚的一聲響,拔出白色鑒人的劍鋒,就要往自個兒的美人脖上抹。
相無憾靠的近,直接把住她的皓腕,勸道:“?表妹,你別傻了,我在這座山莊生活那么多年,被她們摧殘,我還不知道他的為人嗎?”
蘭澤思緒略有動搖,心想表哥的話不會假,自己死也是白死,此刻若能闖出去,那該有多好。
采輪回袖手揮動空氣,無形的力量重重地?fù)湎蛳酂o憾。
“砰?!?br/>
相無憾口吐鮮血,紅色血液污染了胸前的單薄的衣裳,剛才還坐著的身體受到猛烈攻擊平貼在廣場上?,無法掙扎起來。
蘭澤連忙一邊擔(dān)心落淚的叫喚,一邊上前扶起她選擇相依為命的表哥,一邊切齒痛恨?的謾罵釆輪回。
小玄上前,抬起玉臂,朝著蘭澤白嫩嫩的臉夾拍了一個響切天地的巴掌。
還在擔(dān)心表哥的傷況的蘭澤猝不及防,頭顱登時撞在地上,鮮血直流。
與小青關(guān)系較好的小玄生氣勃勃抬起腳來,往她頭上踩了下去,把堅硬的青磚輾軋的碎裂。
相無憾用最后的力量撞開沒有防范的小玄,拽起受襲擊的蘭澤,摟在暖和的胸膛里慰藉。
蘭澤此刻只在乎相無憾,迷糊間,準(zhǔn)備伸出顫巍巍的血手撫了撫意中人淚水的瘦臉。
釆輪回一抬手,示意小玄先別打。之后又看了看地上插著兩柄刀劍,喃喃自語疑惑道:“怎么沒有反應(yīng)?”
相無憾急忙想把住佳人血跡斑斑的手指。
此刻,兩道無情的真氣?,沖散相愛的兩個身體,狠狠擲在棱角橫排的石階上。地面與階臺被血液污染一灘又一灘。
還沒有斷氣,差一點就斷氣的兩人依舊爬在對方身邊,血淋淋相擁在一塊。
釆輪回又看了剛才取出插在地上的刀劍,不由得疑心大起,又急又氣,像是世人蒙騙?的神情。
她不知道檀郎刀、謝女劍是假的。
釆輪回素手再一揮,小朱的佩劍霍然出鞘。她抓在手里,再向前用力一投擲。
飛劍轱轆轉(zhuǎn)動,在陽光下,白晃晃的亂照的脊光格外耀眼。無規(guī)則穿行在半空,突然完好無損的利劍劍刃、劍身、劍格等等,都讓一種無形的力道割開無數(shù)條裂痕。
一聲清脆兵器的斷裂,是目有所指,是朝著?兩人鮮血淋漓無法反抗或者說來不及反抗不想反抗射去。
數(shù)不清的碎片無情地?劃過有情人的皮膚,沒有劃斷他們的心。
采輪回看刀劍還是沒有回應(yīng),道:“小白,提兩鹽水來,潑在他們身上?!?br/>
過了一會兒,鹽水淋身,烈陽下的疼痛?,響徹云霄。蘭澤與相無憾傷痕累累,但是他們都顧著對方的傷口,深情款款,各自疼惜。
采輪回暗道:“難道我用的方法錯了?刀劍為何不落淚?”
她向嬌媚兒歪一頭,使一個不讓他們在一起的眼色。
嬌媚兒會意,手中縱橫蠶絲使出如毒蛇,卷起?相無憾的身體,用力重重一甩,撞向一旁圓形的石柱上。
相無憾只感覺自己的腰桿子像是斷了一般,五肢朝地,悶摔下來??瘸鰩卓诖蟠蟮孽r血,雙眼朦朧,?氣喘難出,但看見蘭澤在階臺上的呼喚,有勇氣地勉強爬的起來靠在柱子下面。
蘭澤被一條細(xì)根細(xì)根繩索牽住手臂,去不得柱子旁邊,更是靠近不了。
金瓶兒打出一掌,呼的一聲,滾滾真氣?向著蘭澤心口襲來。
雖然受了皮外傷的蘭澤?,但是反應(yīng)不慢,只是前面太把心思放在表哥身上。被絲線扯著一臂,又見有人出手襲擊,不由得運起真元,灌輸掌心,狠狠對接前方一團紅色火球般的真氣。
“轟?!钡厣险ǔ鲆粋€巨大坑洞,煙塵彌漫。
小玄、小白、小朱三人上前,各各朝著蘭澤的側(cè)背打出一掌。
寡不敵眾的她被擊飛撞在另一個柱子上,狼狽不堪。
嬌媚兒縮回紅絲,嫌棄道:“你的血,污了我的東西??!?br/>
蘭澤朝那個柱子匍匐爬行,雪白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沾滿血漬。她慢慢的如同螞蟻的速度,眼睛倒是清澈看向前面躺著東倒西歪的男人。
采輪回怒不可遏?道:“氣死我了,怎么還沒有反應(yīng)?!?br/>
金瓶兒道?:“看來這東西是假的,我們被騙了?!?br/>
一向淡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釆輪回、風(fēng)姿雍容的大莊主,此時此刻三尸神暴跳,惡從膽邊生。
她素手一橫,吸起不掉“悲春傷秋”之淚的假刀劍?,再故伎重施,將碎片激射向已經(jīng)爬在一塊兩人身上,這次是直接釘入血肉里。
歷來的計算未有失敗過的釆輪回把怒火遷在兩對落難鶯鴦身上,咬牙切齒道:“把他們泡在鹽水里,讓他們生不如死?!?br/>
三位衣著各色的女子劍待緩緩上前……
蘭澤與相無憾靠在一塊,四目對視,無視痛感,各自點頭會意,各自?拔下身上的利片,各自劃傷手掌出現(xiàn)一道汩汩的血痕。
三個劍待上前,突然看似頹廢的蘭澤?與相無憾,生龍活虎般站起身子來。
蘭澤向小白小玄打出一掌。
“啊。”沒有兵器的?小朱當(dāng)擇被相無憾一掌擊斃。
小白與小玄始料未及,她出手反抗。?兩名劍待覺得這對夫妻功體進長了不少,特別是當(dāng)時在獄中阻攔逃出交手的小玄,感同身受。
蘭澤與相無憾手握著手,?兩人身影穿梭,只有兩只手可以御敵,但是使得十分有默契,仿佛是另一種武學(xué)另一種方式,空手將小白與小玄的劍招一一化解。
“??!啊!鐺!鐺!”
兩名劍待同時撞在廣場兩邊的石柱子上。
蘭澤真氣快速摧動。沒有修為的相無憾因與她啟動同源命脈的原故,身體狀況與其相通,真氣共用,也快速引動真氣。
蘭、相二人吸起小玄與小白的掉落佩劍,把握在手里。
滿身扎著碎片的相無憾道:“表妹,我們死也死在一塊,殺一個賺一個,說不定能離開?!?br/>
反抗底里的蘭澤點點頭,道:“好,讓我們血戰(zhàn)一場?!?br/>
三莊主略微一驚,金瓶兒道:“你們還想反抗,真是蜉蝣撼大樹。”
釆輪回暗道:“他們的修為怎么突然強大了不少,難道這兩把刀劍是真的檀郎刀、謝女劍嗎?可我也沒有聽說過碎片插入身體能讓人修為突飛猛進的,難道是我孤陋寡聞了嗎?他們的真情引動或者吸掉刀劍本身的力量?”
釆輪回回過神來,怒目圓睜,決然道:“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