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原本打算找一個盟友,為自己以后的復(fù)仇計劃附加上一個助力,結(jié)果卻是這樣的結(jié)局收場,內(nèi)心實在是苦悶。
此刻他跟梅坐在一個靠近最繁華街道的小酒館中,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嘴中的美食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義,味同嚼蠟。
“怎么?是不是科茲莫拒絕了你的聯(lián)盟計劃?”梅稍微吃了點東西之后就放下了餐具,就這樣坐著看向托爾。
“你怎么能確定我是來找盟友的?”托爾還是沒有抬起頭,就這樣出神地反問道。
“還不是你說的,有著共同敵人的朋友,再說你還是上面那位大人要尋找的人,以后當(dāng)然是在同一個陣線??!”梅的眉頭皺了皺,說道。
“本來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誰知道呢……科茲莫壓根兒就沒有跟我說什么事情,就讓我走了?!蓖袪栯p手托腮,用力嚼了兩下嘴里的食物,“也許是時機還沒有成熟吧?!?br/>
“你還真挺會安慰自己……”梅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其實你一開始打算跟暗民站在同一個陣線本身就是個錯誤,暗民關(guān)于戰(zhàn)爭方面的事情也不是自己拿主意,都是那位大人決定?!?br/>
“什么意思?”
“你自從到了我們的前線陣地,可有發(fā)現(xiàn)過一個魘魔?”
托爾終于想起來了自己的疑問,要不是梅提起來,還真把這個事兒給忘了,于是抓緊追問:“確實是這樣,我還從沒近距離看過魘魔長什么樣子呢!”
“暗民一直都是附屬于黑焱神大人麾下的,我們對于這位大人的信仰其實就跟你們那邊光明神殿的地位差不多?!泵房戳丝赐袪柕谋砬?,一幅求知欲炸裂的樣子,故意停頓了一下。
任何事情聽到一半就停住都能讓人發(fā)瘋,更何況是托爾這種鉆牛角尖的人,幾欲抓狂:“繼續(xù)說??!”
梅頓時感覺到一陣好笑,也不打算再調(diào)戲托爾,繼續(xù)說道:“嗯……怎么說呢……就是每次有魘魔從永恒炎爐的方向過來,就意味著要打一場不小的戰(zhàn)役了,暗民也都會悍不畏死地執(zhí)行黑焱神大人的命令,沒有人有過怨言?!?br/>
“那意思也就是說,暗民就是跟著那個什么神打工的,沒有他的命令,你們壓根兒就沒打算過發(fā)動戰(zhàn)爭?”托爾心中的疑惑終于解開,內(nèi)心有些激動。
“嗯,原則上是這樣!所以前幾天的戰(zhàn)役結(jié)束之后,魘魔和魘獸都返回了永恒炎爐,我們也就打算撤軍了!當(dāng)然這也是我這個首領(lǐng)為什么可以陪著你不去管前線的戰(zhàn)事的愿意?!?br/>
托爾再次用手托起了腮,有些煩悶:“虧我還想著拉上了一個大靠山,感情如果想跟你們站在一塊兒還得跟那個什么火神去打交道……”
“是黑焱神大人!”梅聽到托爾不敬的言論,表情有些怒色,糾正道。
“好好好……黑焱神大人!”托爾看到這里的每一個暗民都對這個黑焱神有著莫名崇高的信仰,也就只好妥協(xié),繼續(xù)說道:“那……如果以后我當(dāng)了帝國的王,你們進犯,我是打呢還是不打呢!”
梅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些許的鄙夷之色,撇了撇嘴:“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一個十幾歲的小白臉吵吵著要當(dāng)國王,甚至還想到當(dāng)了國王之后的事情了,小女子實在佩服!”
托爾撓頭笑了笑:“嘿嘿,我還真沒打算當(dāng)什么國王,不過這個國王和那個什么狗屁光明神殿,我卻是要全部殺光的!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這個王誰愛當(dāng)誰當(dāng)!”
“你呀,先別吹牛了,就憑你這個閃銀境界的小屁孩,連給人家光明神殿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
說到實力的事情,托爾反而來了精神,反駁道:“如果你知道我一年前連黑鐵境界都沒有踏入的話,恐怕就不會這樣說了……”
“那只能說明你天賦差,笨!”
“嘿!你這人……”
“對了,這個還給你!”說著,梅從腰間取出之前托爾使用的那把細(xì)劍。
托爾的眼神有些驚異,這把武器本來就是從暗民的手里繳獲來的,從沒想過這把劍還會回來。
梅笑靨如花,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暗民的規(guī)矩就是這樣,憑借自己的本事得到的東西就是你的,我們也無權(quán)處置?!?br/>
托爾想了想,伸手接過細(xì)劍,畢竟這把劍自己用的還算順手,暫時手邊也沒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可以使用,決定收下。
“謝謝!”
托爾好久都沒有跟別人這樣暢快的聊過了,一是在守望河以東,自己說的這些話會為自己找來殺身之禍;二是梅知道這些對自己也沒有什么用,雙方本來就沒有什么交集。
“篤篤篤……”
窗外傳來一陣陣急促的獸蹄聲,托爾和梅同時向著窗外看去,只見一隊騎著奔火獸的騎兵飛快地從街道中穿過。
梅從窗戶探出頭去,大聲詢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一個騎兵稍微放緩了一下腳步,看到是梅,恭敬地點了一下頭,回答道:“永恒炎爐那邊出現(xiàn)了一股獸潮,據(jù)說是從石林那邊出來的,打擾了黑焱神大人的靜修,首領(lǐng)派我們?nèi)ゲ樘揭幌??!?br/>
梅收回探出的身子,低頭想了想,表情奇怪地看向托爾:“要不要去看看?”
“反正在這待著也挺無聊的,走!”
二人出了酒館,各自爬上奔火獸跟著騎兵的隊伍向著永恒炎爐的方向疾馳而去……
行進了小半日,隨著靠近永恒炎爐,空氣中的火焰元素也就越來越多,氣溫也極速升高,甚至托爾都感覺到了一絲口干舌燥。
倒是胯下的奔火獸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速度也沒有一絲慢下來的跡象,想來是它本來就生活在旁邊的石林中,早就適應(yīng)了這種炎熱的溫度。
永恒炎爐是一座常年噴發(fā)的活火山,幾乎每個月都會噴發(fā)一次,周圍的地面碎裂成不知道多少塊,布滿了裂縫,其中緩慢地流淌著溫度恐怖的巖漿。
此處的天空中一直有著厚厚的火山灰,從來沒有散去過。
所以自從進了永恒炎爐的范圍,天色就像是到了夜晚一樣,瞬間暗了下來,這種奇異的景觀托爾還是頭一次見到。
轟隆??!
離得近了,一行人終于見到了那股獸潮,各種托爾只在書上見過的異獸成片地奔襲,發(fā)出恐懼的低吼,其規(guī)模一眼竟然看不到邊際!可想而知數(shù)量有多么恐怖。
騎兵隊伍停了下來,紛紛下了坐騎,身體全部伏在地上,沖著永恒炎爐的方向跪拜了下去,包括梅也是這樣,托爾還是頭一次直觀地看到暗民對于那個黑焱神的崇拜程度,暗暗感嘆。
獸潮還在不停奔襲,成發(fā)散狀從石林的方向往外奔逃,甚至有些慌不擇路,一頭掉進地上的裂縫中,發(fā)出一聲慘叫,被巖漿瞬間吞噬。
“我們繞過去!”
應(yīng)該是這隊騎兵的一個首領(lǐng)角色的人大喊了一聲,騎兵隊伍就向著獸潮的旁邊迂回而去。
托爾還是頭一次見到獸潮這樣稀有的事情,不過也是自然知道,不可能和獸潮正面沖突,不然就算是實力再高的強者,也逃脫不了被踐踏成肉泥的下場。
無數(shù)異獸完全沒有在意這隊騎兵,任由他們從旁邊略過,只顧逃命,聽梅所說,其中不乏鎏金實力以上的恐怖異獸,但還是跟其他異獸一樣,只顧逃命。
“究竟是什么恐怖的東西,能讓實力這么強大的異獸都感覺到了懼怕,要逃離一直生活的地方呢?”
越靠近石林,托爾的心中越是不安,在詢問了其他人之后,得知他們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強烈了!
遠(yuǎn)遠(yuǎn)的,石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線中,高聳入云的巨石林立,上面竟然生長滿了各種植物,真不知道這么高的溫度,這些植物是怎么生存下來的。
正在騎兵隊伍打算繼續(xù)前進的時候,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都讓他們打消了念頭。
“嗷吼~”
一聲震動大地的嚎叫聲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巨石倒塌的聲音接踵而至,獸潮的奔逃速度也加快了幾分,恐懼的氛圍漸漸擴散。
這一聲嚎叫,騎兵隊伍的人自然也聽到了,心神俱震,就連梅這樣實力的高手都感到了來自靈源深處的恐懼,那是上等生物對低等生物的天生壓制。
騎兵隊伍完全停止了行進,并不是他們膽小,而是腳下的奔火獸完全不愿意再前進一步,嘴中傳來生生低吼,口鼻不停地噴出火焰,四蹄在原地瘋狂地蹭動。
梅突然發(fā)話:“你們就在這里等著,我去看看情況?!闭f著,身形突然騰空而起,在巨石間來回蹬動,騰挪間已經(jīng)完全消失在了石林中。
騎兵隊的人都遵循梅的命令,在原地沒有動作,他們也知道,從剛才那道恐怖嚎叫聲來看,即便是石林中真的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也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只能等待梅歸來。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跟梅一起加入騎兵隊伍的托爾在梅起身竄入石林的同時,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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