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直都顯得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燕子,突然還帶著點虛弱的開了口:“你……你們是誰?”
令嬪倒是反應快,趕忙過去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異常溫柔的說道:“哎呀,對皇上說話可不能用‘你’字!”
“皇上!”小燕子之前本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可聽到令嬪的親口確認,她自然是大驚失色,一個用力就想爬起來,但奈何傷勢未好、渾身無力,她掙扎了兩下還是沒能夠爬起來。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快別動!你身受重傷,太醫(yī)說你失血過多,還得多躺幾天?;噬先蚀葘捄瘢遣粫肿锬愕?。”令嬪這話聽上去雖然是在關(guān)心小燕子,但實際上卻是在皇上的面前故意表現(xiàn),想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皇后見狀自然是忍不住心中冒火,但是令嬪的話在理兒上來講也沒什么大毛病,在皇上的面前她也斷不可能去故意挑令嬪的刺兒,因此也只能夠咬咬牙,暫時的壓住了心里的那股氣。
小燕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龍隱天,喘了口氣之后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小聲問道:“你是皇上?你真的是皇上?當今的皇上?乾隆皇上?”
皇后終于是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呵斥:“什么你啊你的,真是沒規(guī)矩!”
她身為皇后,規(guī)矩禮法方面從來都是以身作則,同時也是她最看重的一個方面,眼瞧著一個野丫頭幾次三番的在她面前壞了規(guī)矩,她的脾氣能好才怪呢。
“皇上,小燕子生長在民間,不懂宮中規(guī)矩,還請皇上不要怪罪?!绷顙遐s忙幫小燕子向皇上求情,她知道這種罪名可大可小,現(xiàn)在挺身而出絕對能夠一舉多得。
更何況,雖然是皇后出言呵斥,但她卻絕口不提皇后,那言外之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小燕子先是被皇后說的心中一顫,本能的有些害怕,但后來見到令嬪奮不顧身的幫她求情說好話,心里面那是又感激又感動。
本來身處在一個絕對陌生的環(huán)境中,她肯定是非?;炭趾涂謶值模惹行枰幸粋€人能夠讓她依靠,而眼下令嬪就成了那個能夠讓她依靠的人,想法單純的她自然就在心中把令嬪當成了好人,把呵斥她的皇后劃歸到了壞人的行列。
龍隱天倒也沒打算在這種小事兒上較真,他還想著趕緊處理完這些麻煩事兒,然后去軍機處處理政務呢。
所以他直接擺了擺手,看著小燕子說道:“行了,這件事兒就算了。朕就是當今皇上,那天在圍場上,你應該見過朕。”
“圍場上那么多人,我什么都弄不清楚呀!”小燕子有些激動,說話聲也大了不少:“老天啊……我終于見到了皇上!”
“小燕子,別亂動,小心傷!”令嬪趕緊按住了激動不已的小燕子,免得她傷口迸裂就不好了。
當然了,她的這種關(guān)心究竟有幾分真意幾分做作,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等小燕子稍微冷靜了些,龍隱天這才繼續(xù)說道:“朕有些事想要問你。那把折扇和‘煙雨圖’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你那日冒著生命危險闖圍場,是不是就為了把這個東西帶給朕?”
小燕子用力的點了點頭,而且明顯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原來如此,那么你娘是叫夏雨荷嗎?她人在哪?”
小燕子怔怔的愣了下,聽得后一句,連忙搖了下頭。
龍隱天微一皺眉,不明白小燕子搖頭是何意。
小燕子也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人,見龍隱天皺眉,趕忙解釋道:“她……她已經(jīng)去世了……去年六月,死在了濟南?!?br/>
床邊的令嬪聽到小燕子這么說,心中頓時一喜,連忙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說道:“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孤苦無依,真是可憐見兒的。這些年你們母女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現(xiàn)在終于是見到了親人,也算是苦盡甘來了?!?br/>
“這……我……我……我不是……”小燕子一著急,話還沒說完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很顯然是一激動又扯到了傷處。
龍隱天對于令嬪的擅自插嘴頗為不悅,臉色也冷了不少,但還是吩咐道:“冬雪,臘梅,去倒杯水來?!?br/>
床前立馬一陣騷動,幾名宮女擁到床前,端茶的端茶,拿錦帕的拿錦帕,奉藥的奉藥。
臘梅作為大宮女,自然是端著藥碗恭恭敬敬的說道:“姑娘,請吃藥?!?br/>
令嬪見狀靈機一動,一聲怒叱,非常權(quán)威的吼道:“掌嘴!這還沒弄清楚嗎?聽也該聽明白了,看也該看明白了!叫格格,什么姑娘姑娘的!”
臘梅服侍令嬪多年,當然清楚主子的想法,于是很干脆的一跪,雙手舉著托盤,大聲的說道:“請格格吃藥!”
旁邊的一大群宮女還都沒搞清楚狀況,但看到臘梅的舉動、聽到臘梅的話,生怕失了禮數(shù)被皇后娘娘怪罪,所以也都紛紛跪了下去,齊聲說道:“格格千歲千千歲!”
而如此大的動靜,外面想不知道都難,恐怕要不了多久,小燕子成為格格的事情就要傳遍整個皇宮大內(nèi)了。
龍隱天完全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fā)展到如此地步,但他轉(zhuǎn)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令嬪的算計,這下子臉是徹底的黑了。
而一旁的皇后也氣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這跪也跪了、安也請了,再來反悔說小燕子的身份問題,這不明擺著是打皇家的臉面嗎?
令嬪這么做明顯是在趕鴨子上架,免得夜長夢多,而且她覺得小燕子的身份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今天也是機會難得。
如此一來把事情做實了,回頭再慢慢拉攏小燕子,她自認絕對有能力搞定這個小丫頭。
小燕子顯然是被這種陣勢給嚇傻了,喃喃的說道:“什么格格?我……我不是啊……”
令嬪還以為小燕子不知道所謂的格格是什么意思,又怕她胡言亂語打亂了自己的計劃,所以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半解釋半恐嚇的說道:“小燕子,你是皇上的女兒,自然就是大清國的格格。日后‘不是格格’這種話是絕對不能夠再說了,因為冒充皇家血脈可是要砍頭的?!?br/>
小燕子聽后猛的一激靈,心底翻出了一絲冷氣,她很怕死,她不想被砍頭,所以對于格格這個身份,她就只能夠認了。
只不過她到現(xiàn)在還沒明白,其實她早就被她所認為的那個美好善良的“令仙女”給徹底算計了。
見事已至此,龍隱天也索性不再追問什么了,無論小燕子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脈,但其格格的身份肯定是跑不了了。
一個格格而已,這點小事兒在他看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在皇家之中,格格也只是身份的象徵而已,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實權(quán),這紫禁城里倒也不在乎多一個閑人。
身為格格,受寵的自然命運好,日后也能夠嫁一個人品才學出色的駙馬;若是不受寵,淪為和親的工具這還算好的,最怕的就是被隨便指一門親事,然后痛苦的度過后半生。
“令嬪,小燕子重傷初愈,就暫時交由你照顧了。至于日后小燕子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和皇后說,皇后會給她安排的?!焙芨纱嗟姆愿懒藘删?,龍隱天轉(zhuǎn)身就走了,完全沒給令嬪繼續(xù)表現(xiàn)的機會。
皇后見狀也趕忙轉(zhuǎn)身追了出去,因為在處理小燕子的事情之前,她必須先摸清皇上的意思,否則的話若是逆了圣意,她這個做皇后的恐怕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沒見這幾年連太后都吃齋念佛的不問世事了嘛,甚至于前些日子太后還親往五臺山上香還愿至今未歸,這分明就是太后不再理會宮務轉(zhuǎn)而徹底扶持皇后的明顯征兆,若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了事兒,皇后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會有多少麻煩,所以也就無怪她會如此著急了。
龍隱天知道皇后心有疑惑,所以也打算一次性的把話說清楚,直接交給皇后去處理,省得以后還得三番四次的麻煩自己。
叫上皇后一道去御花園里小坐片刻,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急性子的皇后就忍不住問道:“皇上,那個小燕子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脈還有待確認,這時候封她為格格恐怕不大合適吧?!?br/>
皇后雖然把話說的盡量婉轉(zhuǎn),但實際上還是不怎么中聽,沒辦法,她的個性就是如此,恐怕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不過龍隱天倒也不會在意這些,畢竟相處了這么些年,他對皇后的脾氣秉性也算是了解,同時也對這個皇后統(tǒng)御后宮的能力越來越滿意。
“小燕子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脈并不重要,朕也沒打算冊封她?!饼堧[天的確對小燕子一點都不在意,因為他眼下頭疼的還是另外一件事兒。
“這……”,皇后一時沒反應過來,仔細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明白皇上的意思,但馬上又想起了一個隨之而來的問題,“既然如此,那小燕子恐怕就不能住在格格所里了吧?!?br/>
畢竟沒有正式冊封的話,也就等于是上不了玉牒,沒有品級封號,如此一來,小燕子就算頂著個格格的名頭,也是不能和那些真正的格格住在一塊兒的。
“恩……”,龍隱天點了點頭,認為皇后說的也很對,身份等級在皇宮里面可是劃分的很嚴格的,他略微想了想,說道:“這樣吧,等她好了以后,就讓她搬到漱芳齋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