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寶具生效的范圍, 魔術師們將其分為了不同的類別。
對人寶具, 即對某個單位個體生效的寶具(單攻), 如lancer的破魔的紅薔薇。
對軍寶具,即對一群單位生效的寶具(群攻),如caster的螺湮城教本,又如rider的王之軍勢。
對城寶具,即專門對某個巨大目標生效的寶具, 像是城市一類, 如saber的誓約勝利之劍。
assassin那將自身分裂成十幾個的能力, 應該也屬于對人寶具的功效。
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 正是其盛放寶具的庫房,內里包羅萬象, 除去那些隨意投擲的武器, 埃蘭如今見過的, 唯有對神寶具天之鎖——顧名思義,即專門用來對付神明的寶具。
不過那鎖鏈在這次圣杯戰(zhàn)爭里已無法使用。
在這之外, 當然還有對惡寶具、對人理寶具、結界寶具等等,魔術師們的總結無法盡善盡美。
埃蘭坐好,捧著清涼的百香果果汁, 進入圍觀狀態(tài)。他沒有忘記遞給韋伯一份。
極度緊張根本坐不住的韋伯:“……”
他拒絕了這番不合時宜的好意, 開始在原地走來走去。
在焦慮、自豪、欽佩等復雜的情緒沖蕩下, 韋伯不由得詢問旁邊的盟友,“八神,你覺得誰會贏?”
“雖然很不想這么說——”
吉爾伽美什打開了寶庫。
金色的漣漪沒有鋪展, 英雄王僅僅從單獨的漩渦中取出了一把形狀怪誕的武器。
“但贏的是archer。”
神祇的雙眼,在那剎那看到了未來。
韋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為什么?”
埃蘭沒有回答。
而韋伯想要的,其實也不是一個答案。
這世上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沒有道理可言。
無論有再強烈的信念也好,無論有再正義的理由也好,當敵人太過強大的時候,你就只能敗,或者死。
強大,意味著踐踏一切的權力。
黃金的英靈掌握在手中的,是一柄對界寶具,其功用,即為毀滅世界。
“那是‘乖離劍’”。
依據(jù)所看到的未來,黑發(fā)的神祇淡淡敘說著,“源自古美索布達米亞神話中的‘開天辟地’,是見證了創(chuàng)世壯舉的初始之劍。它的劍鋒被賦予的任務,正是將當時一片混沌的天與地一劈兩半,賦予其確切的形態(tài)?!?br/>
這般詳盡的介紹意味著什么,韋伯當然聽得出來?!@而易見,乖離劍正是王之軍勢的克星。
“沒有辦法了嗎?”
神祇的聲音愈加淡漠,仿佛剝離了一切情緒,眼瞳中華彩明明滅滅,似是萬物起始,宇宙輪轉。
在韋伯焦急的注視下,少年搖了搖頭。
埃蘭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時刻,不知什么緣故,他對時間本源的掌控忽然一日千里,看到了往后的景象。
神祇閉上眼睛。
如果未來能夠早早知曉,活著又有什么樂趣?
而在他的身側,既定的未來正在發(fā)生。
韋伯抬起了右手,鮮紅的圣痕隨著其心意散發(fā)出微光。
“我,韋伯·維爾維特,以令咒之名發(fā)出號令?!?br/>
“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后的勝利?!?br/>
“rider,你一定要奪取到圣杯?!?br/>
“rider,你一定要征服全世界。不允許失敗?!?br/>
令咒蘊含的魔力,從master的手背流向了servant。這場戰(zhàn)爭中,每個人似乎都在全力以赴,除了擺明只是看客的埃蘭。
不,或許archer也沒有。
在叫囂著□□自己的軍隊面前,archer的手臂高高舉起。
原初的英靈持著初始之劍,揚聲道:“醒來吧,ea(乖離劍)。與你相稱的舞臺已經布置好了!”
吉爾伽美什露出了愉悅的笑容,龐大的魔力自寶具中發(fā)出。
“——天地乖離·開辟之星!”
天空和大地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嘶鳴,猶如人死前的哀嚎。
風猛烈呼嘯著,傳播著毀滅的氣息。
埃蘭睜開眼睛。
在archer的隨手一揮下,鋒刃斬斷了“世界”——大地崩裂,現(xiàn)出無底的深淵,無數(shù)騎兵跌入,而后,這裂縫由地面擴展到天空,擴展到視野所及的每分每毫。
啊啊,沒有錯。
這正是黑暗神最愛的毀滅之景。
純黑的眸子里滿溢著陶醉之色,注視著這坍塌的空間。
一切都是混沌而蒙昧的,包括跑向rider的韋伯,兩人似乎在交談,隱隱傳來哭泣之聲,埃蘭沒有去聽。
他只是專注地凝重著眼前的景象……上升的氣流、逆卷的狂風、墜落的天空。森羅萬象都分崩離析。
勝負已明朗。
對戰(zhàn)的英靈相互說著什么,風將他們最后的話語送到神祇的耳邊。
“征服王,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zhàn)?!盿rcher神色鄭重,“直至時之盡頭,這個世界的每一寸都是我的庭院。所以我敢保證,它是決不會讓你感覺無聊的。”
“那可、太好了……”
rider喃喃地附和著,靜靜消失。
固有結界徹底失去影蹤,三人回到了森林之中。
是的,三人。
有一個人,再也不會見到了……吧?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瀉,王的話語還在耳旁回蕩。
“韋伯·維爾維特,你愿以臣下的身份為我所用嗎?”
“我發(fā)誓——吾王,我發(fā)誓為您而用,為您而終。請您務必指引我前行,讓我看到相同的夢境?!?br/>
那是這世上最為珍貴的邀請。
韋伯跪倒在地,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archer殘忍的紅眸看向了他,“你要為死去的王報仇嗎?”
韋伯顫抖著,搖了搖頭。
“這不是結束?!?br/>
名為韋伯·維爾維特的少年——不,男人站了起來,直視著那雙令人恐懼的豎瞳,“我希望成為英靈?!?br/>
“不,希望這個詞,會讓可以達到的目標聽起來很遙遠。”
韋伯自我糾正道:“我想要成為英靈。我會成功,然后加入吾王的麾下?!彼穆曇粢驗榭奁环€(wěn),卻蘊著難以忽略的理智,堅定的神情中蘊含狂熱,“總有一天,我會和吾王重逢,為他征戰(zhàn)?!?br/>
一個信徒誕生了。
埃蘭看著這再熟悉不過的過程。
展示夢之所在,展示**的脈動,展示美好亦或丑惡的限度……會有人追隨你、視你為信仰的。
因為能夠展示,本就是一種強大。
綱吉來到埃蘭身邊,saber已退場。
愛因茲貝倫城堡。天臺。
燦爛的金杯依然懸浮在空中,于暗夜中散發(fā)著朦朧的光,埃蘭看見衛(wèi)宮切嗣到來又離開的痕跡——對方顯然沒有辦法突破他布下的結界。
韋伯離開了。
這一晚對他來說太過沉重,這位驟然長大的男人已經沒有剩余的精力去旁觀勝利者許愿的情景。
來到圣杯前的人有三個。
埃蘭、綱吉、吉爾伽美什。
氣氛難得平和。
在另外兩人的默許下,黑發(fā)的少年走上前去。
“抱歉,阿綱。我的愿望大概會用完所有的魔力呢?!?br/>
如今的圣杯中,已儲存了六個servant的魔力,距離遠坂家的夙愿也只差一個archer。不過即使是所有servant都填進去,也許還是不夠。
綱吉帶著幾分好奇道:“你想好許什么愿了?”
“啊?!?br/>
來自黑暗的神祇露出了欣悅的微笑,看著裝滿魔力的容器,禱告般說出了自己的愿望。是的,既然被稱為萬能的許愿機,用它去實現(xiàn)那些通過自身的努力也能夠達到的目標未免過于浪費。
所以埃蘭許下的,是對于神祇而言也等同“奇跡”的愿望——
“永恒的死亡?!?br/>
堪稱輕松雀躍的話語中,無色的魔力激蕩形成風,將少年籠罩。
外界的聲音無法被傳達,埃蘭只能看見綱吉驟然大變的臉色和吉爾伽美什驚愕后變得陰郁的神情,而后愜意地、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感受著自我意識的陷落……
【埃蘭!】
終于不叫宿主了嗎。
少年的唇角,揚起了得意的弧度。
咫尺之遙,仿佛兩個世界。
大空的火炎烈烈燃燒,想要突破圣杯布下的束縛去到少年的身邊,卻注定無濟于事。
英雄王抱臂立在一旁,看著這飛蛾撲火般的情景,微微一曬,“這是他的愿望。何需悲嘆?何需拯救?”
綱吉充耳不聞。
果然先前的圣杯是壞掉了吧。
這樣的servant竟然以ruler的職階降臨,根本無法做出正確的裁決……或是說,其中還有某些他暫時未能想到的因由?
魔力形成的風止息了。
“八神?”
綱吉以猶帶顫抖的聲音呼喚。
吉爾伽美什的視線聚焦。
圣杯已消隱無蹤,作為許愿機,它已經被使用,完成了自身的使命,繼而消散了。
而本該空無一物的地方卻還有一個輪廓。
那是個成熟的男人,黑發(fā)黑眸,容顏極盛。
他的神情柔和似水,純黑的眼瞳里盛放著對一切所見之物的贊嘆和欣賞——自然也包括對眼前兩人的。
“初次見面。”
男人行了個不知有何歷史,但莫名讓人覺得古老而優(yōu)雅的禮節(jié),語聲清幽,“我名埃蘭。”
作者有話要說:
埃蘭的no.1形態(tài)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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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那一塌糊涂的生物鐘orz
再去試試睡覺。
早上聽各種號稱會讓人想睡覺的輕音樂,越聽越精神了呢= =
干脆先碼一章,哭唧唧。
二更三更預計在晚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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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風雨也無晴扔了1個地雷,謝謝小天使么么噠!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