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為了炫富還是習(xí)慣如此,崇文國這選在晚上開的接風(fēng)宴竟然是設(shè)在御花園里的。一看到現(xiàn)場的布置,駱天下就抽了抽嘴角。
你說這御花園中有個小型廣場是準備用來開個演唱會嗎?而且那比正常情況多了兩倍的蠟燭,不覺得嗆得慌嗎?竟然還顯擺似的擺了幾顆锃亮的夜明珠。
夏侯尊只掃了一眼,對此,不發(fā)表任何評論。
兩人一出場,自然就是備受關(guān)注的。
一來是因為夏侯尊本人是稀罕人物,名聞大陸的冥王可不是誰都能有機會見上一面的,就連崇文國的這些個官員們,也只有少數(shù)幾個見過。啊,不對,他們都見過,而且曾經(jīng)有段時間天天見,那就是夏侯尊喬裝混入崇文國朝堂的時期,他們可是沒天都見,關(guān)系還不錯,只是那個時候,沒人知道那就是夏侯尊而已。
這關(guān)注點之二,自然就是近一年未見的駱天下,那個曾經(jīng)被他們奚落、被他們欺負、被他們看不起的女人,如今搖身一變,竟活脫脫成了鳳凰。再看如今駱天下這氣質(zhì),清冷、高貴,眼利得還能看出幾分羞怯忸捏,這清冷與羞怯一結(jié)合,可看直了在場多少男人的眼。
“我后悔了?!闭缥膰实勖媲白咧暮钭鹜蝗坏皖^在駱天下耳邊沒頭沒尾地說了這么一句。
等駱天下一頭霧水地抬頭看他時,夏侯尊卻又站直了,不準備給駱天下解釋。
駱天下偏偏頭,疑惑地蹙眉,見夏侯尊是真的不準備解釋,抿嘴,正頭,繼續(xù)往前走。那迷糊的小樣,又晃瞎了多少人的眼。
“晚輩夏侯尊,參見陛下?!币粋€“晚輩”表明夏侯尊此行并不具有任何政治意義。
“駱天下,見過陛下?!瘪樚煜聦ΧY節(jié)什么的完全不熟悉,向來都是跟著夏侯尊,有樣學(xué)樣。
看著駱天下什么都不想就跟著他照做的模樣,夏侯尊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
“平身?!被实厶摽辗隽讼率郑Φ檬执认?,“天下,一段時間沒見,天下倒是變得更漂亮了?!?br/>
駱天下先是瞄了夏侯尊一眼,然后才回皇帝的話。
“謝陛下夸獎?!?br/>
“怎么樣?在宣武國日子還習(xí)慣嗎?”皇帝像是個長輩一樣關(guān)愛著晚輩,但是不是想要試探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回陛下的話,天下一切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皇帝大笑三聲,“當(dāng)初我把你嫁到宣武國去,你父親可是給我擺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臉色看啊?!?br/>
這話,駱天下就不知道該怎么接了,她這做女兒的,似乎怎么接下去都不對啊。
這個時候,夏侯尊就該發(fā)揮作用了。
“天下是岳父的寶貝女兒,突然被我搶到那么遠的地方去,定是心有不滿了,小婿在此向岳父賠禮了?!毕暮钭疝D(zhuǎn)身,大大方方彎腰,向駱廷賠罪。
這意思就是說,駱廷即使不高興,那也是沖著他的,而非是擺臉色給崇文國的皇帝看。
“賢婿說這話就見外了,是遠是近都不要緊,天下過的幸福就好,如今,老夫放心了?!瘪樛⒁舱酒饋?,跟夏侯尊客套兩句。
“哈哈,好,好啊。天下,帶著定安王入座吧?!?br/>
“是,陛下。”
坐好之后,駱天下便四處仔細打量了一下。
宣武國的宴會她也參加過,如今又參加了崇文國的,不得不說,文化不同,這風(fēng)格還真是迥異。
宣武國的宴會氣氛歡快,講求的就是個樂和,大家吃好玩好,而這崇文國的宴會,便要安靜一些了,每個人都在注重自己的修養(yǎng)和禮儀,即使是宴會,神經(jīng)也是繃緊的,生怕做錯了什么一樣。
駱天下無聊地坐在那聽著夏侯尊與崇文的大小官員們唇槍舌戰(zhàn),不時接收一下可以利用的有效信息。
她可沒忘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哎呀,對了,聽說南丞相要與駱家二小姐定親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突然,某位夫人抑制不住的八卦因子終于爆發(fā)。
這位夫人跟駱天下的年齡差不多,比駱天下早幾個月嫁人,之前也是跟著眾人一起嘲諷欺負過天下的,如今看見曾經(jīng)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不僅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看起來日子過得還滋潤的很,再看看自家的夫君,這位夫人表示不怎么滿意了,于是就想刺激刺激駱天下。
駱天瑤沒想到這事就這么被人提起來了,霎時羞紅了臉,害羞,但卻得意洋洋的,剛想要開口,卻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擲地有聲,瞬間白了臉。
“夫人這是從哪里聽到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可莫要污了二小姐的清白?!蹦锨嘌钠^,小如春風(fēng)。
南青涯此話一出,場上有大半的夫人和小姐都愣住了,然后狐疑地看向駱天瑤。
這話,若是空穴來風(fēng)的話,她們也不敢在這樣正式的宴會上提出,就因為是駱天瑤親口說的,她們才有底氣在駱天下的面前得瑟一下??墒乾F(xiàn)在是什么情況?男方竟然矢口否認了?
駱天下這才抬頭,目光掃過南青涯,然后定在駱天瑤的身上。
宣武國的桃花節(jié)的時候,南青涯就是帶了駱天瑤去的,她也以為南青涯那是在表示他有與駱家結(jié)親的意向,怎么?難道不是嗎?
夏侯尊也有些詫異,因為他的想法跟天下相差不遠,而且,就崇文國的狀況來說,跟駱家結(jié)親,對沒有背景靠山的少年丞相南青涯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怎么竟然在這種場合下這么果斷地拒絕?
夏侯尊再看向南青涯,就見南青涯表情淡然,眼底卻有明亮的笑意。這小狐貍又在算計什么?夏侯尊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哎呀,夫人真是的。南丞相是我崇文國未出閣少女們心中最佳的夫婿人選,天瑤自然也是傾心于丞相大人,只怕是丞相大人看不上我咧?!敝唤┏至艘粫?,駱天瑤就笑著開口圓場,“南丞相恐怕也只看得上姐姐那樣有氣質(zhì)的才女呢?!?br/>
因為駱天瑤的這一句話,所有人都看向淡定品酒的駱天下。
駱天下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然后泰然自若。
這個場面,駱天下沒反應(yīng),夏侯尊自然也不會給反應(yīng)了,悠然自得地幫駱天下布菜切肉盛湯,動作自然而又高貴,冷硬的氣息因為貼心的動作而變得柔和。
女人們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獨為一人百煉鋼成繞指柔的柔情,一個個弱小的心臟立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尤其是未出閣的少女,雖早已聽聞宣武國的冥王殘暴冷血,可眼前的場景,如何能讓他們不動心?不過動心歸動心,在情況未明的時候,心思縝密的少女們可不會隨便出手。
駱天下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夏侯尊在飯桌上的體貼,自然也不會察覺到什么異樣,只是覺得女人們的眼神似乎熱烈了一點,原因不明。
“不知道定安王此次陪夫人省親,會停留多久?”殷西澤看了看氣氛,笑呵呵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這就要看天下想要呆多久了。”說著,夏侯尊偏頭對著駱天下笑了笑,順手摸了摸駱天下柔順的頭發(fā)。
自家女人不喜歡在頭發(fā)上涂抹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點很好,他很喜歡。
“哈,那不如妹婿陪著妹子長住好了?!瘪樚祚范似鹁票?,斜睨夏侯尊一眼,然后一飲而盡。
“天下若是想,倒是也未嘗不可?!?br/>
“定安王這是跟貴國皇帝請了長假了?”殷西頡打趣道。
“也可以這么說?!毕暮钭瘘c點頭,“宣武國的事情,本就是皇兄在主持,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在或不在,都沒什么區(qū)別。”
這句話說得在座的崇文國官員們嘴角抽了抽。沒有區(qū)別?怎么可能沒有區(qū)別?您老人家往那一坐,那可比關(guān)二爺坐鎮(zhèn)還好使了,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說得就是您老人家了,就您這張臉就能嚇退三千精銳,還沒有區(qū)別?這區(qū)別可大了!
“也是,比起靖遠城,定安王對奉賢城還更了解一點,畢竟,在這里呆了許久?!蹦锨嘌慕K于是跟夏侯尊對上了。
南青涯這話一出口,頓時冷場。
在場的誰不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定安王當(dāng)初喬裝潛伏在崇文國官場,還進入了朝政中心,長達三年的時間,崇文國愣是沒一個人發(fā)現(xiàn),就連向來精明的丞相大人也沒能發(fā)現(xiàn),甚至是將偽裝后的定安王當(dāng)成知己好友一般。最后被定安王逃掉了不說,還被人搶走一個女人,雖說是丞相大人不待見的女人,可畢竟這個女人是已經(jīng)被貼上丞相大人標(biāo)簽的不是,就這么穩(wěn)妥地被人搶走了。
要說丞相大人心里不慪不憋屈不氣氛,那他們是誰都不會相信的。可這么紅果果地對著干……不太好吧?
“嗯,確實是呆了挺長時間的了?!闭l知,夏侯尊點點頭,應(yīng)了,“若不是當(dāng)時年少一時好奇來了奉賢城,我也不會遇上天下?!痹掝}又扯回駱天下身上,夏侯尊又看向駱天下,露出淺淺的幸福笑容。
南青涯垂頭,手中酒杯緊握。就因為知道夏侯尊這番話語動作并非全是在演戲,南青涯才更加氣憤。
夏侯尊暗笑。就戳你痛腳,一戳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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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直追到現(xiàn)在的親們,小人表示感激和敬佩,乃們絕對都是我真愛啊!
但素表對我抱有期待哦……我會偶爾來一趟的……表太想我……【我是有多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