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二十七年,朝野上下?lián)砹嘶首泳竿跫ц樘拥暮袈暼找娓邼q,涇帝忌憚的同時心里對靖王的不滿也是日益增長。同年四月,西北一帶敵寇來犯氣勢洶洶,涇帝欲派靖王帶兵出征,以其離開豐城之故宣布推遲立儲一事,以堵眾臣悠悠之口。然詔書還未下達之際,有幾位大臣私下前來面圣,提出,“今靖王已然功高震主,若讓其再領(lǐng)兵出征,等到他擊退西北敵寇回來,只怕太子之位便要非他莫屬了?!庇鶗恐械墓賳T如是說道。
涇帝生性猜忌,本就對立儲之事反感至極,當下一聽便覺得所言不虛,于是開口詢問道:“那愛卿以為如何?”
發(fā)言那人彎腰行禮,恭敬地回答道:“依臣愚見,十一皇子已經(jīng)成年,跟在八皇子身邊一同領(lǐng)兵打仗也已有多年,如今這般年紀也是時候出來獨當一面了,陛下此次何不讓十一皇子前去領(lǐng)兵?”
“這樣一來,也好替八皇子分擔一些軍務,畢竟十一皇子的軍功可是遠遠及不上靖王殿下這些年來所立下的軍功呢!”
“微臣也贊同費大人所言,臣以為此次皇上好不容易才把八皇子召回了豐都,若是再放他回西北,無異于……額…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是啊,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萬一發(fā)生了什么,皇上您也是鞭長莫及。更何況這八皇子的部下可是個個都衷心的很,眼下若不能趁機削弱靖王的兵權(quán),恐怕日后這皇城之中無人能比得上靖王的權(quán)勢了呢!”
“怎么,連朕也比不上嗎!”涇帝冷聲喝道,眼底已然一片怒色。
“是微臣說錯,請皇上恕罪!請皇上恕罪!”先去發(fā)言的費大人慌忙跪地磕頭,告罪連連。
“皇上,臣以為八皇子一向正直忠義,必不會如同費大人和柳大人所說的那樣擁兵自重。且西北一帶形勢復雜,蠻夷人又兇悍異常,尋常將領(lǐng)無法應對。靖王長期駐扎于此,與這些西北的蠻夷交戰(zhàn)數(shù)次,經(jīng)驗豐富。故臣以為此次還是八皇子領(lǐng)兵較為合適?!闭驹谝慌缘闹袝少Z大人開口反駁道。
涇帝聽完沉默了許久。
“行了,都退下吧,此事朕心里有數(shù),爾等不必再說了?!睕艿勰樕簧频恼f道。
“是,臣等告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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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翎羽也就是涇國的四皇子——鄴王姬閎,在若河的元嬰大典結(jié)束后又再一次返回到了涇皇宮之中,李翎羽心里明白如今的局面他再待在天陽宗中已是對自己無益,宮中各事也都需要他自己親自坐鎮(zhèn)部署,因而打定主意過后便啟程回到了宮中。
自幼李翎羽便知曉自己的母妃因前朝之事與涇帝多有隔閡,宮中妃嬪眾多,李翎羽的母妃——萱妃雖身為貴妃位,但也因此備受冷落、處境艱難,幸好萱妃性情溫和為人聰慧,娘家也還算有些勢力,因此這些年來才能得以在這后宮之中存活下來。
李翎羽回宮之后,便抽空前去他母妃所在的鐘秀宮看望。
只見萱妃正在案前習字,筆下的字跡工整秀麗,一看便知是自幼學習書法之人。
“兒臣給母妃請安。”李翎羽行禮道?!澳稿@是在寫什么呢?”
“沒什么,就是隨便練練筆罷了?!陛驽勓赃B忙擱筆望去。微笑著開口,“閎兒快別跪著了,過來讓母妃好好看看!”
“母妃,您看上去蒼老了許多。”李翎羽看清母親的容貌后皺眉道。
“傻孩子,人哪有不老的。”萱妃笑了笑說道,雖面容不似年輕女子那般嬌嫩美顏,但通身的氣質(zhì)絕佳,似青蓮般幽雅寧靜。
“兒臣給您的養(yǎng)顏丹,您一直都沒服用嗎?”李翎羽不解地問道。
“你有這份心,母妃心領(lǐng)了?!?br/>
“母妃只是不想錯過時間在身上留下的痕跡,唯有這樣有些事情才會記得更清楚?!?br/>
“一晃,竟這么多年過去了?!陛驽卣f道,眉宇間隱隱的藏著一份凝重與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