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醒來那日,他無時無刻不在惦念著她,不知她傷的如何,也不知她過得怎樣,更不知她去了哪里,唯有煜江寒處,是他最后的希望,所以此次赴云,既是尋藥,也為尋人。
言冰云無意識的轉著手里早已清空的酒杯,反復回想著與萬黛過去時的點點滴滴,從初見到訣別,為什么沒有早一些明白,她對自己的好...如果當時自己能多給她一些信任的話,也許那個孩子現在都可以喚他一聲阿爹了...
“大哥,醒了嗎?”宋小六隔著門叫他,“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出發(fā)了!”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剛好把他拉回到現實,言冰云放下手中的青瓷杯,才要提起佩劍,忽然就發(fā)現了杯身上的裂痕,心里不覺又多了幾分凄涼之意。
這一夜他沒有絲毫睡意可言,獨酌到天亮,左右想的不過一個她,看來有些久別重逢,總是叫人心生惶恐。
路過街邊的小攤時,言冰云曾駐足過一陣,后來尾隨著他的那些少女們只見一斗笠男從身旁借過,轉眼就再找不到那個風姿綽約的翩翩公子了。
宋小六回頭瞧了兩眼,隨后撇撇嘴,快步跟上言冰云,兩人腳前腳后進了仙醫(yī)堂,只是才到門口就被里面排起的長隊給頂了出來,宋小六又想掏銀票打點,卻被言冰云搶了先。
“這是...無夢城的通天令?”
老掌柜小心翼翼的捧著言冰云遞給他的腰牌,不敢怠慢,“不知城主今日為誰求醫(yī)?有何難癥?”
連一個云國的小小掌柜都識此物,想來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只管把東西送進去,其他不必多問?!毖员剖橇隙ㄈf黛見到腰牌就會出來相見,所以有些話,他要親自問她。
宋小六見他大哥都把城主腰牌給了出去,意思再明顯不過,只是,若萬姑娘真有意與無夢城作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一路走來他不知看到多少套著‘仙醫(yī)’牌匾的各類商鋪,如今倒也不似那店小二夸張。
“大哥,往事已矣,何必仇者快親者痛!”連宋小六都知道萬黛的背后不是亦藍卿就是煜江寒,言冰云又怎會不知?
“若有仇也是對我,與他人無關。”不管是誰,想要的無非是他的命,就算亦藍卿再恨,這些年對無夢也沒有過任何出格之舉,更別提城中百姓,相信煜江寒也不是個陰險狡詐之輩。
思慮間,先前進去通報的老掌柜又把腰牌給捧了回來,看見言冰云略有絲為難,“實在不好意思,大東家說...她要這個東西沒用...”未免起了沖突,老掌柜便沒有把上面交代的后話全部說出來,只是簡單客氣的請他們離開。。
旁邊排成長龍的眾人本就對此插隊現象心生不滿,一見掌柜都攆了人,各個都跟著抻頭起哄,有幾個是與無夢城走過商的,心想那仙醫(yī)姑娘現在連城主都不放在眼里,可見勢力之龐大,恐怕早已將無夢城取而代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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