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靜安小姐,好久不見?!?br/>
“你好?!绷红o安點頭朝她示意了一下,接著疑惑的說,“我們之前見過么?不好意思我最近記性不大好,好多事都想不起來了,有時候還要阿巖告訴我呢。”
容巖在一旁寵溺的看著梁靜安,摟住她的腰,伸出手捋了捋她的碎發(fā)溫柔的說:“誰讓你身體不好生病了,這是徐小姐,錢涵的女伴,之前你們有過幾面之緣。”
“原來是這樣,真是不好意思徐小姐,”梁靜安道,“再次重新介紹一下,我是梁靜安,容巖的妻子?!?br/>
徐胖朵看著她迷茫而微笑的臉一時說不出話,只得順著她的意思伸出手抱了抱她,一碰到后背,發(fā)現(xiàn)她身上都是骨頭。
“對不起,很磕磣人吧,前陣子生病吃不下去東西,身上瘦的很,都不用再減肥了?!?br/>
“梁小姐,你……”徐胖朵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出什么來。
徐胖朵不想打破這鏡花水月的美好安寧,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談吐,言論,氣質(zhì),梁靜安都是那個梁靜安,但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徐胖朵這一頓飯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看著梁靜安自然的給丈夫加菜,看著錢涵也大大方方的和他聊天,對她也客客氣氣的不顯生硬,但是終歸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在離現(xiàn)實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然后一直圍著那個圈在打轉(zhuǎn)。
而容巖和錢涵二人皆是閉口不談,主動的繞開那些眼前必須面對的現(xiàn)實,眼睜睜的看著它們被埋沒。
這究竟是為什么呢?還有怎樣殘酷的真相不能讓梁靜安獨自面對呢?
徐胖朵不知道。
容巖小別勝新婚,似乎一會都不想離開他溫順的小妻子,怕她再次消失不見在他的眼前,打了個電話叫了人來送錢涵和徐胖朵,自己便在小餐館里選了個內(nèi)間徹底住下了。還好餐館是一對熟識的夫婦開的,容巖他們似乎也是???,才終于安然無事沒出什么亂子。
徐胖朵和錢涵做進車?yán)?,夜風(fēng)從車窗吹進來,微涼,徐胖朵忽然感覺有些冷,便關(guān)上了窗子。
“梁小姐和容經(jīng)紀(jì)人到底……”
“你別問?!?br/>
“你沒聽我說完呢就叫我別問?。 毙炫侄渥タ窳?,“我想來想去只有一種不大現(xiàn)實的可能,但是又不敢肯定……”好想知道真的是不是那么回事啊摔!
“梁小姐的態(tài)度和精神似乎都和之前不同,說是生了一場病可是怎么想都不對啊,你想想容經(jīng)紀(jì)人都急成什么樣了,怎么說好就好了呢?”
“那怎么樣,人家心病就用心藥醫(yī)你管的著么,徐胖朵你給我安分點,別那么多事!”容巖抱著手臂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就告訴我吧,透露一點,就一點!”徐胖朵討好哀求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對不對?”
“對你個大頭鬼!徐胖朵你怎么不多鉆研一下自己的事一天到晚對別人的事那么上心……”
“我說的肯定是對的!那你說,為什么容經(jīng)紀(jì)人要帶我們今天來見梁小姐???”
“是安安自己要見我們的?!卞X涵嘆了一口氣說道:“太久不見想我們了,不行啊?”
“這就是破綻!破綻你知道么!”徐胖朵一個激動嚷嚷起來:“為什么會太久不見?大病初愈?什么病連家人朋友都不能見,只有容經(jīng)紀(jì)人能見?這明顯不符合邏輯!”
“徐胖朵你安靜點……”錢涵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瞟了瞟前面正在開車一句話不說的司機。
徐胖朵瞬間安靜下來了,她趴在錢涵背后開始咬耳朵道:“說,你說不說?不說把你耳朵真的咬下來!”
錢涵:“……”
“那我猜猜,你說是還是不是?!毙炫侄湟粋€一個扳著手指頭算:“是失憶了?車禍了?還是選擇性忘記?”
錢涵小聲問道:“朵朵你還沉浸在拍電視劇的劇情里沒有出來?”
徐胖朵:“……那也是被你影響的?!?br/>
“那……難道是被洗腦了?”
“嗯,差不多是那么回事,”錢涵無奈嘆了口氣,“想瞞也瞞不住,早晚會露餡……容巖雇了一個催眠師。”
催……眠……師?
徐胖朵瞪著大眼睛看著若有所思的錢涵不由替梁靜安鳴不平:“為什么這么做!她有權(quán)利知道關(guān)于自己的過去!……況且,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你們這是在傷害她!不能這樣……”
“那你說怎么辦?”錢涵似乎也有些不悅起來:“她父母都去了國外與她斷絕關(guān)系,最親的哥哥又欠了一屁股賭債玩失蹤要她還,容巖要是有第二個辦法也不會這么做!我們都希望她好好的!這是為了她好!一個小小的前男友都能把她搞得神魂顛倒的,這些她能夠承受么!要是能夠承受她怎么有會生???朵朵,這世上沒幾個你那么天真的人!”
“可……可是……”徐胖朵揪著自己的頭發(fā)糾結(jié)道,“這樣……不公平啊……雖然我也說不上來,但是總覺得看她那個樣子實在讓人難受……”
錢涵揉了揉徐胖朵的碎發(fā),看著她忽然一字一頓的說:“朵朵,那是別人的路,我們只能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一部分?!?br/>
“容巖保護安安,因為他愛她,不管變成什么樣他都要找到她留在她身邊,安安痛苦他也痛苦,我也不信你說的這些他都沒有考慮過,但是不知道你想過沒有,對于容巖來說,安安其實也是他的精神支柱之一,他拋下公司不管為了找人死磕到底的時候,他把安安送進醫(yī)院失魂落魄的時候,這樣的辦法可能不能長期有效,但是總可以讓他們之間的其中一個稍微冷靜下來一些,想想將來的路怎么走。你又何必如此殘忍,非要將事實戳破,讓大家都痛苦不堪呢?”
錢涵把手與徐胖朵十指相扣,語重心長的說:“每個人都有度過困難的辦法,朵朵,你也應(yīng)該想想自己應(yīng)該怎么走下去接下來的路。”
車廂里靜靜的,徐胖朵聽著錢涵的話神奇的焦躁的心情也平和下來,她看著路過的風(fēng)景仿佛在思考人生。
忽然她像是已經(jīng)決定了般的開口:“明天我去找李導(dǎo)讓他收我為徒好好調(diào)\|教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