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孔玉軍氣得說不出話來,跑回車里給領(lǐng)導(dǎo)訴委屈。孔成文也生氣了,當即就給王琨去了電話,添油加醋的把衛(wèi)校這邊的情況匯報了一下,請求領(lǐng)導(dǎo)給警隊負責人下達命令,盡快搶尸,免得事情鬧大。
王琨剛剛也接到了消息,本想親自過來,得知孔成文就在現(xiàn)場,就委托他全權(quán)處理此事。
有了領(lǐng)導(dǎo)的尚方寶劍,孔成文底氣十足,走下車來,給林建海下達了搶尸的命令。
林建海這邊也接到了警隊負責人的電話,讓他一切聽孔市長指揮。
無奈之下,林建海只好下達了帶走尸體的命令。學生們見特警圍了過來,頓時就急了,一個個從工地上拎起鋼筋和板磚,叫囂著不要讓警察過來。
林建海特意叮囑行動的時候不要傷害到學生,學生們卻因為同學之死,腎上腺激素分泌,兇悍無比,此消彼長,一時半會兒防暴隊的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
孔成文也不回車里了,就在現(xiàn)場,催促林建海盡快行動??子褴姄膶W生們傷了領(lǐng)導(dǎo),叫了一隊特警過來,把領(lǐng)導(dǎo)周圍圍了一個圈。
“領(lǐng)導(dǎo),霍澤源來了?!钡弥壮晌姆祷亓藢W校,霍澤源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卻被特警給攔住了。
“讓他過來?!笨壮晌暮叩馈?br/>
霍澤源這才得以通行,來到孔成文面前,說道:“領(lǐng)導(dǎo),這里危險,我陪你去校辦公室等著吧。”
“哼!”孔成文一臉的怒氣:“老霍,你們學校的學生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看看,都成什么樣子了。你過去,讓學生們都回教室去?!?br/>
霍澤源看了看前面黑壓壓的幾百號學生,不敢應(yīng)聲。
孔玉軍說道:“霍書記,你不是說你們學校的思想教育很成功嗎?怎么?難道連你這個校領(lǐng)導(dǎo)都指揮不動學生嗎?”
霍澤源見領(lǐng)導(dǎo)真的生氣了,心一橫,過來說道:“請領(lǐng)導(dǎo)放心。我這就讓學生們回去。”
孔成文說道:“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我希望工地上的學生全部回到教室上課,做不到,你就回家養(yǎng)老吧。”
“是是!”霍澤源唯唯諾諾的應(yīng)承著。
來到學生面前,霍澤源幾次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正好郭小城也在人群中,他過去跟郭小城耳語了幾句,兩人又嘀咕了一陣。
最終,霍澤源、郭小城聯(lián)袂來到學生面前,讓學生們回校。十分鐘后還有沒有回校的,記大過,情節(jié)嚴重的一律開除。
兩人本想用這樣的處罰震懾學生,哪知道學生在同學之死的刺激下,早就失去了冷靜,根本不吃這一套。
更有甚者,居然喊出了“打倒霍澤源、郭小城”的口號,嚇得兩人已經(jīng)往回跑。
孔成文見狀。只好再次催促林建海道:“林隊,不能再等了。我看這幫學生的情緒已經(jīng)越來越壞了,遲早會出大事?!?br/>
“哎!”
林建海暗暗嘆息一聲,心想只能動手了,處在他這個位置上,能做的事情原本就不多。
“大家注意了,強行把尸體拿回來。但是要記住,盡量不要傷害到學生?!绷纸êO逻_了命令。
得到命令后,特警們就手持防暴盾牌,步步為營,朝著女生的尸體逼近過去。學生們見狀。掄起鋼筋抗爭,現(xiàn)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孔玉軍喊道:“注意保護領(lǐng)導(dǎo)!”
林建海一臉的鄙夷。
特警們雖然有防暴盾牌,但是學生數(shù)量太多,而且工地上現(xiàn)成的武器太多,很快就有警員受傷。
同事的受傷,同樣激起了特警們的血性和憤怒,原本溫和的處理方式頓時升級,他們開始用防暴警棍回擊。
真正動起手來,學生們哪里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特警的對手?特警們才開始反擊,學生隊伍中就有十幾人受傷。
“林隊,你下令讓他們住手,再這樣下去,受傷的學生會越來越多?!标愜缫苍诂F(xiàn)場,看到學生被特警追打,心中不忍。
林建海幽幽的道:“陳茜,你應(yīng)該很清楚,我無權(quán)下達撤退的命令,只希望章醫(yī)生能快點趕來?!?br/>
便在這時,一道人影飛馳而來,出現(xiàn)在混戰(zhàn)的人群中。
一名學生被特警推到,防暴警棍朝著他的腦袋砸過來,他認命的閉上眼睛,可是下一時刻,那防暴警棍卻被人擊飛了。
一名特警被幾名學生摁倒,指頭粗的鋼筋朝著他的眼睛刺來。他心驚膽顫,心想完了,看來今晚是沒辦法陪二歲的兒子過生日了。可是下一時刻,鋼筋卻消失了,幾個學生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他獲得了自由。
諸如此類的事情,不斷的發(fā)生著,每每有學生或者是特警即將受傷的時候,奇跡就會出現(xiàn)。
時間不大,大家才發(fā)現(xiàn)混戰(zhàn)的雙方已經(jīng)被人隔開了,一個消瘦的身影就站在兩隊人馬的中間。
陳茜眼尖,喊道:“是君浩,君浩來了!”
林建海也松了一口氣,章醫(yī)生總算趕來了,事態(tài)應(yīng)該很快就會被平息了。
足足愣了十幾秒鐘,大家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救了他們的人就是章君浩。
“功夫校長!”學生們飽含深情的喊了一聲。
特警們也向章君浩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如果不是他,今天會有更多的人受傷流血,學生們很傻很大膽,下手的時候太黑。
“同學們,對不起,我來晚了!”章君浩突然對著學生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同學們愣了一下,顯得有點驚慌失措,功夫校長一直都是他們崇拜的偶像,偶像突然跟自己鞠躬,他們有點承受不起的感覺。
“章校長,我們錯了!”有幾個學生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青磚和鋼筋。
“不,你們沒錯!”章君浩沖著那幾個學生。歉意的說道:“錯的人是我,我不該有意回避,是我這個做校長的沒能保護好你們!”
章君浩接到學生墜樓死亡的消息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自責和內(nèi)疚。
如果他今天不刻意的回避,如果他不讓霍澤源、郭小城胡來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黑絲短裙迎賓隊。也就不會出現(xiàn)猥瑣事件,也就不會有學生失去生命。
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很內(nèi)疚,他覺得他的對學生之死而負責。
孔成文一聽就樂了,難得有人主動出來攬責,這是好事啊。
“君浩,今天的事情跟你沒關(guān)系?!标愜缵s緊過去,低聲說道:“你不要胡亂攬責啊,死人事件很麻煩的?!?br/>
章君浩沖陳茜苦笑一聲。說道:“我是衛(wèi)校的校長,我的學生死了,怎么能不關(guān)我的事情呢?”
學生們見章君浩這么一說,心中也不免有些內(nèi)疚,更多的人選擇放下了手里的青磚和鋼筋。
當然,也有一些學生準備繼續(xù)頑抗,血債血還。
郭小城見學生們的情緒慢慢的穩(wěn)定了,急忙過去。雙手叉腰,喊道:“都散了吧?;厝ソ淌疑险n,那些帶頭鬧事的學生請自覺寫上一萬字的檢查,明天我親自去收?!?br/>
“都是你……混蛋,都是你這個混蛋,如果不是你安排什么迎賓隊,玲玲就不會死了!”迎賓隊的一個女生。突然從人群中沖出來,朝著郭小城的臉上撓去。
郭小城沒防備,白嫩的臉頰上頓時就被抓了一道血口子。不過第二回合的時候,他就把那名學生的頭發(fā)扯住,控制住了局面。咒罵道:“你敢撓我,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開除了?”
話音才落去,就見一道人影沖到郭小城面前,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郭小城吃痛,放開了女生的頭發(fā)。陳茜急忙過去將那女生帶了過來,怒視著郭小城,要不是穿著這身警服,她都想過去打人。
“章君浩,你干什么,放開我,我的胳膊快斷了?!蹦笞」〕歉觳驳恼钦戮?。章君浩怒視著郭小城,如果不是顧及到謝嫣兒那層關(guān)系,早就把他的手腕捏碎了。
“郭小城,今天的事情我有責任,但你也脫不了關(guān)系!”章君浩放開郭小城,怒斥道:“誰讓你組建的迎賓隊?學生們來學校是來學知識,學文化的,不是來當迎賓小姐的,你簡直是胡鬧?!?br/>
“你不必留在衛(wèi)校了!”章君浩說道。
“對,趕走他。”
“趕走這個卑躬屈膝的狗奴才……”
“讓他償命!”
學生們有了功夫校長的支持,頓時群情激奮,誓要將郭小城趕出衛(wèi)校。
郭小城怒視著學生,吼道:“閉嘴,你們算什么東西,老子走不走,不是你們這群遜咖學生能決定的,但是作為副校長,我卻可以決定你們的去留,你們都給我等著,遲早把你們這些違法亂紀的學生開除!”
“閉嘴!”章君浩怒斥一聲道:“郭小城,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在學生面前耍威風?”
“沒錯,或許他們真的決定不了你的去留,但是我可以!”章君浩揚聲說道:“現(xiàn)在我以集團大股東的名義宣布,你被解除衛(wèi)校副校長的職務(wù),同時,我還會提請董事會罷免你在集團所有的職務(wù)。”
此話一出,現(xiàn)場頓時響起了一陣激烈的掌聲,可見郭小城在衛(wèi)校的這段時間是多么的不討人喜歡。
“你……”郭小城面紅耳赤,他自認為是集團高管,又是謝總的親戚,如今楊振元死了,集團就是謝家的,沒想到章君浩這么不給面子,居然當眾將他罷免。
“我找我姐去!”郭小城丟下一句話,匆匆走了。
章君浩暗暗冷笑,心說找你媽都沒用了,楊氏集團這一畝三分地,他說了算。
章君浩當眾處理郭小城的舉動,贏得了同學們的滿堂喝彩,取得了他們的信任。
趁此機會,章君浩揚聲說道:“同學們,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請你們相信我,我會為墜樓的同學討回一個公道的?,F(xiàn)在,我想請你們放下手中的鋼筋、板磚,回到學校,回到教室,拜托了!”
章君浩說著,再次對著同學們鞠了一躬。
“章校長,我們聽你的?!蓖瑢W們見章校長再次舉動,急忙也回了一禮,幾乎所有的人都把手里的武器丟了下來。
章君浩略微欣慰,朝著死亡的同學走去,原本聚集攔路的學生自動讓開一條道。
孔成文急忙道:“林隊,趁此機會帶走尸體!”
林建海卻沒有理會孔成文,事態(tài)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沒必要再落一個搶尸的惡名。
來到女學生的尸體面前,章君浩看到了顧晶晶和瘦猴。顧晶晶的眼睛已經(jīng)哭成了桃子,她歉意的沖章君浩說道:“章老師,給你添麻煩了!”守護尸體的同學,就是她和瘦猴組織的。
“你們做得沒錯……”章君浩笑笑:“回去上課吧,這里交給我來處理?!?br/>
“嗯嗯!”顧晶晶點了點頭,對著尸體三鞠躬,然后走了。
這時候陳茜也走了過來,她作為法醫(yī),檢查了一下女生的尸體,高空墜樓,腦部受到重擊,當場死亡。
章君浩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死得有些慘,不僅大腦受損,體內(nèi)臟腑也在墜樓的時候受到重擊,全部破碎,全身都是黑黝黝的死氣,十分的恐怖。
女生的眼睛還沒閉上,她有點死不瞑目啊,十七八歲的花季年齡,誰想死啊。
陳茜伸手輕撫了一下女生的眼瞼,想讓她閉上雙眼,可是她的眼睛就是閉不上,一連嘗試幾次都是這樣的結(jié)果。
陳茜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寒意來:“君浩,你來看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陳茜輕撫死亡女生眼瞼的時候,章君浩其實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神識外放之下,并無任何異常。從醫(yī)學角度考慮,死后不合眼有幾種可能,一種是死前遭遇過恐怖的場面,驚嚇所致,另外一種就是眼瞼脫水。
這名叫玲玲的死亡女生,不合眼應(yīng)該屬于前者。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有人輕撫眼瞼,都會閉合,現(xiàn)在這種情況,倒是不多見。
陳茜是老刑偵了,見過的死尸不少,死前不合眼的也有,但是像玲玲這種始終無法合眼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章君浩也嘗試著輕撫玲玲的眼瞼,還是沒有合眼。
陳茜小聲嘀咕:“君浩,你說她是不是死不瞑目啊,會不會有尸變的可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