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終于開學(xué)了!石靈背著包,又踏進了北斗學(xué)院的校門。
這天是九月四rì,石靈不顧父母的勸阻,決定提前一天回校。
學(xué)校中已有許多同學(xué),說說笑笑地成群結(jié)伴而行,只有石靈孤零零地在校園中徘徊。
她已經(jīng)失去了方少云的行蹤,更可笑的是她從來沒問過方少云是哪個班的,也沒問過他是哪個宿舍。她只能在校園中游蕩著,希望能湊巧碰上他。
在校園里兜了二圈后,老天終于聽見了石靈的祈禱,她看見了方少云!
只見方少云仍是白衣黑褲,只是已經(jīng)消瘦許多。方少云眼眶深陷,雙唇緊抿,原來三七分的長碎發(fā)已變成板寸,一根根倔強地豎著,似乎在和什么人賭著氣。
石靈的眼光糾纏在方少云的臉上,剛想問他暑假中為什么不回信,突然看見他旁邊還有一個女生。
那女生長發(fā)披肩,身穿淡黃連衣長裙,身材苗條,婀娜多姿。她不是別人,正是北斗學(xué)院的文娛委員徐念人。
石靈疑惑地看著方少云,不明白他們兩人怎會在一起。
這時,方少云輕輕擁住徐念人,又淡淡地看了石靈一眼,說:“石靈,你好!她叫徐念人……”
霎時,石靈如聞晴天霹靂,她死死地盯著方少云,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你們?……你……”
說來可能沒人相信,石靈和方少云交往快一年了,兩人竟連手都沒牽過。
石靈心中有無數(shù)的疑問,卻不知如何開口,她只覺得渾身冰冷,心里卻有一股烈火燃燒著:“方少云!這就是你嗎?原來你是一個濫情的人!”
石靈緩緩地轉(zhuǎn)身,緩緩地走著,她的腳步如此沉重……
看著石靈悲傷的背影,方少云的手無力地從徐念人的肩上滑落,他的眼神轉(zhuǎn)眼間已黯然失sè。
徐念人看著石靈慢慢離去,又看著方少云分明是心痛如割,她疑惑地問:“為什么?你們分明都深愛彼此,為什么卻要傷害對方?”
方少云沉默著……
石靈回到宿舍時,孫娜也已經(jīng)到了。
看見石靈失魂落魄地倒在了床上,孫娜yù言又止,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整天,石靈沒說一句話,躺著一動都不動。
第二天,石靈強打jīng神去上了課。
這天,她有三次見到了方少云,每次他都和徐念人在一起??粗鴥扇耸滞熘?,親密地說著悄悄話,石靈緊繃著臉,努力保持著平靜。
石靈覺得有點郁悶:以前是恨不能分分秒秒在一起,現(xiàn)在是不想見他,他卻又拼命地出現(xiàn)在你面前。
晚上,石靈失眠了。她輾轉(zhuǎn)反側(cè)地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在夢里,紅艷穿著那身新娘裝,微笑著向石靈走來,突然又變成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孩。方少云拿著避邪,正要套到石靈的脖子上,突然橫空鉆出了徐念人。石靈又急又怒,正要質(zhì)問方少云,卻渾身大汗淋漓地醒了過來,夢一下子忘了大半。
看著窗外明亮的月光,石靈伸手擦拭著身上的汗水,碰到了脖子上掛著的那塊避邪,夢境又一下子清晰起來。
石靈想摘下避邪,一轉(zhuǎn)念又想:“還是戴著吧!讓它提醒你記住這次教訓(xùn)!”
第三天,石靈收到了一封信,是父親的。
父親在信上委婉地詢問地她到底好不好,還說求學(xué)要一心一意,過早涉足愛情只會帶來痛苦。暑假時,他和母親都覺得石靈心情一直不好,很想和她好好談一談,但一直猶豫不決,他希望石靈能把握好自己的明天。最后父親還說這封信是在凌晨二點寫完的。
看完信,石靈的眼睛濕潤了。
“石靈??!原來父母親一直在默默地關(guān)注著你!而你呢,只是沉浸在紅艷去世的悲痛中!只是想著方少云為什么不給你回信!你什么時候注意過父母?是因為你已習(xí)慣了他們的關(guān)懷!你認(rèn)為他們對你的感情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也許,只有親情才是牢不可破的吧?……”石靈的思緒千回百轉(zhuǎn),她暗暗地在心中決定,要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xué)習(xí)上。
就這樣,石靈一直用學(xué)習(xí)來麻痹自己。她的成績一天天好起來,老師也開始注意這個一向默默無聞的女生,但石靈仍然一點都不開心。她拒絕其他男生的追求,也拒絕孫娜和黃金海的友誼,她成了一個獨行俠。她不再吹笛,卻每天都記rì記——在rì記中宣泄著痛苦。
石靈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不知她的眼神總是出賣她的內(nèi)心。黃金海和孫娜、方少云和徐念人都知道,石靈變了。
——石靈的眼光冷得像塊冰!尤其是在方少云出現(xiàn)的場合,她那雙眸子就像兩泓千年寒潭!
有一天正上著課,石靈竟覺得眼前有許多金sè的針在飛,眉骨隱隱作痛,漸漸地金針終于消失了,頭卻痛得似乎要裂開了。石靈想大概是這陣子睡眠不好的緣故吧。
她撐著額頭,閉著眼,默默地承受著痛苦。
在下課前,疼痛終于消失了,人卻變得渾身無力,如虛脫一般。
課間,石靈趴在課桌上,人來人往竟無一人注意到石靈。
石靈在rì記中寫道:
“我想我是屬于孤獨的!我的顏sè是灰sè的!”
“夢醒黑夜,愁緒又纏上心頭。默默嘆了口氣,才明白自己不想醒來。多少次心痛如割,我已被絕望控制。多少次不愿回憶,我寧可把自己封閉。如今,我已感受不到痛,只因我拒絕感覺。”
“像一具行尸走肉,趿踏著腳步,在冷冷的月光下游走。極不平靜的內(nèi)心,猶如找不到缺口的狂嘯巨瀾,沖撞剝離的是越漸單薄的堤岸。下垂的肩膀,無力晃蕩的胳膊,失去了力量的軀體……生活是殘忍而痛苦的?!——我始終不愿相信!”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