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說吧,你想怎么報答本小姐
白清秋是個行動派,對于祠堂一事,在第二日給白老夫人請安之時便直接提了出來,連掩飾一下的功夫都沒做。
賀氏猛的嘴抽,抬眼便見一個身著白衣長裙,眉眼彎彎的絕色女子沖了進(jìn)來。
更重要的是,白清秋竟然一點病態(tài)都沒有,猶如昨夜看到的那個腳步虛浮,眼底發(fā)青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母親看我作甚?本小姐肚子餓了,趕緊讓她們將早飯端上來?!?br/>
白清秋毫不客氣的指揮著賀氏,一屁股坐在白老夫人身邊,清亮的聲音說著話。
“祖母,昨夜自從你走后,我的寒癥突然之間就好了,你說,是不是托了你的福?”
白老夫人也奇怪,可是當(dāng)聽到她說是托了她的福,高興的哈哈大笑,“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你這般的會說話?”
白清秋的親熱感染了白老夫人,更將這福壽院的氣氛帶動,并完全的將賀氏隔開,賀氏的惱怒一閃而過,卻并沒有逃出白清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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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真是會哄人開心,竟將三小姐四小姐給比了下去?!辟R氏不動聲色的給白清秋拉了個仇恨。
拉吧拉吧,一會兒你就知道拉仇恨的后果了。
“母親說得對,本小姐是白府嫡女,自然會有嫡女該有的氣質(zhì),父親常常教導(dǎo)本小姐,一定人要做到禮儀悌孝,不能讓人輕看了去,母親,祖母你們說對不對?”
白清秋挑挑秀眉。
賀氏又是一怔,她怎的感覺白清秋這話像是以給她下套?無論你怎么回答,都是錯的。
不要禮儀?錯。
要?那你便成功的落入白清秋的套中。
“大小姐果然知書達(dá)理?!辟R氏臉上笑容不變的說道。
想敷衍過去?
嘖嘖嘖,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既然母親也同意我的說法,那么,母樣什么時候給我娘親上個香敬個茶?”白清秋笑容加深,想逃,沒門。
白清秋話音一落,別說是賀氏了,饒是白老夫人也是一震,手茶盞跟著一振,懷中熱茶灑在了手中,王嬤嬤趕緊在擦拭,心中跟著一緊,這可是想什么來什么,昨兒個夜里老夫人還提及此事呢,沒成想,今兒個大小姐便正的開了口了。
不過……
“清秋啊,你怎的好端端的說起此事?”
白老夫人一句問話意味不明,又像是試探,又像是一句平常的問話。
賀氏將目光轉(zhuǎn)向白清秋,她也不明白為什么皇上會將她的命留下來對付一個少女?她也很好奇,她到底是哪個女人生出來的女兒。
只見白清秋唇角笑容不變,表情和眸子里的清澈也沒變。
“祖母,如果我說昨兒個夜里夢見娘親了,你信嗎?”
夢見她了?
白老夫人面色有一瞬間的發(fā)白,王嬤嬤暗中緊握了白老夫人的手,手中傳來的疼痛讓她回過神來。
“清秋有這份孝心,是應(yīng)該的?!崩戏蛉四救徽f道,隱藏在暗綠色衣袖之下的手,緊緊一握,努力控制好她好的情緒。
白清秋清冷的烏眸深處一道寒冰碎裂,不過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絕美了,美麗的容顏將整間屋子都跟著亮了起來。
“祖母應(yīng)了,那便太好了,母親,你雖為平妻,可到底是妾,我娘十四年前不幸花折,可是她的身份擺在那處,母親可不要與我娘親計較才是?!?br/>
白清秋吐字清晰,聲音竟帶著讓不可抗拒的氣勢。
白老夫人,賀氏,王嬤嬤都感覺到了,心頭本能一緊,看來,這祠堂之事是勢在必行了。
賀氏捏著的帕子一緊,了解她的人便知道了,賀氏怒了,她絕不會讓白清秋就此好過。
“大小姐說得對,婢妾一定會做好準(zhǔn)備的,不過,此事還是要支會老爺一聲,大小姐,你說呢?”
白遠(yuǎn)濤一定不會同意,因為皇上沒有這方面的指示。
可是賀氏怎么也沒想到,白遠(yuǎn)濤居然同意了?
當(dāng)從福壽院出來之時,便直接回了如意院,而沐休在家的白遠(yuǎn)濤似乎正等著她的到來,聽到他這般爽快的回答,讓賀氏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怎么,怎么會這樣?難道,他不知道祠堂開啟,對她是一種怎樣的傷害嗎?那就是活生生在告訴世人,她賀碧如無論如何做,都不能成為正室,只能終身為妾?
賀氏指甲掐進(jìn)肉里,掌心的血順著指尖滲入錦帕之中。
賀氏只怕想不到,白遠(yuǎn)濤能答應(yīng)全虧了楊姨娘,若是不答應(yīng),便將白清風(fēng)真正的身份傳出去,白遠(yuǎn)濤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白清秋聽到嵐軒報來的消息之時,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的深了起來,漫步在園子里的腳步同時一輕。
“小姐,你怎的會知道賀氏會問白遠(yuǎn)濤?”嵐軒不是沒規(guī)矩,只是像這種渣男,她也只能給出這個稱呼。
白清秋隨手折了朵花,放在鼻間聞了聞,花香瞬間吸入,“這有什么不可預(yù)測的,只要你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了。”
她不是未卜先知,只不過是將自己站賀氏的位置上,你就很清楚她的一舉一動了。
一個賀州知府官小姐無論是因為哪種原因成為小妾,她的官小姐的本質(zhì)和驕傲根深蒂固,無法改變,如今她以為可以“轉(zhuǎn)正”,卻又被她再次舊事重提,還要在祠堂之上對已故的主母行禮,當(dāng)然不會樂意。
“可是,又如何讓老爺駁了賀氏之請?”畢竟,他們兩個是皇上手底下做事的人,都是奔著同一個目標(biāo)而來的。
“這個,就更簡單了,……你說是不是啊,我的五弟?”白清秋看著蛹道轉(zhuǎn)彎處那被一棵結(jié)了桃子卻尚未成熟的桃樹處清聲說道。
五公子?白清風(fēng)?
“我的大姐姐真是聰明,手段也夠凌厲。”
一襲藍(lán)色錦袍,身材筆直,可是臉色卻有些蒼白的十二歲少年走了出來。
白清秋眼前一亮,清風(fēng)這個名字很適合他,眉清目秀,再加上一些微微病氣,周身帶著不同常人的氣質(zhì),更讓他還未長開便已然俱備了美男子的氣息。
“五弟你也不錯啊,居然沒有聽白清竹的話,好好與我作對,你知不知道,你失去了一個好聯(lián)盟?!?br/>
白清風(fēng)臉色一怔,白清竹找到他時極為隱秘,她怎的會知道此事的?
“那可不一定,雖然少了個聯(lián)盟,可本公子去逃過了做別人槍手的命運?!?br/>
這個白府,他就知道不會這么簡單,一個不過比他大兩歲的女子心機(jī)深沉,步步算計,一個看似乖巧的女子也會找到他,與她一道對付白清秋。
白清風(fēng)冷哼,白清竹低估了她的對手,這,可是很致命的。
“沒想到,你來到白府,反而變聰明了,說吧,你想怎么報答本小姐?”
白清風(fēng)饒是再鎮(zhèn)定,聽到這樣的話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