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總算搖搖晃晃、搖搖晃晃到了景區(qū)大門處,買了票,一行人又換了景區(qū)的旅游大巴,.
因為之前才和男朋友分開了,所以朱珠這次吸取教訓,拉林陽過來坐。林陽卻說麻煩不愿挪動。這時,導游這次旅行都不換坐,各做各的位置免得出現(xiàn)矛盾。朱珠只能垮著小臉兒作罷。
許夏冷眼看林陽樂顛顛兒的回到后排,和江琳達說笑。
旅游大巴一路爬山,空氣越來越稀薄,滿車人都安靜下來,外頭的植被也變了種類。地形一山重著另一山,高不見頂。外頭是陰云天氣,隱隱有雨霧,云霧繚繞山巒。
路上有幾處風景,一個是天鏡湖,一個是羊角花群山,另外幾處許夏沒留心聽導游說。
到天鏡湖時,滿車人都下去拍照了,朱珠也拉許夏下去,許夏婉拒了?!澳愫土株柸グ?,我好像有些高原反應了,想休息下?!?br/>
朱珠好不容易能和林陽獨處,她不能打擾。朱珠知道許夏的好心,又感動又興奮,在許夏頭發(fā)上狠親了口,“老公好好看家,我去去就回!”
初中的時候,宿舍女生就經(jīng)常這樣老婆老公的叫,別看許夏纖纖弱女子,那時候可也要好幾個媳婦,朱珠是大老婆。
滿車人下去了,只有許夏在車上,終于旁邊沒了別人,壓抑的情緒從心底爆發(fā)出來……
朱珠下了車就去拉林陽拍照,拍高山薄雪、湖水飛鳥。
林陽被她拽著不太情愿,尤其是朱珠拿的還是個N年前產(chǎn)的iPhone4,掛在自拍桿兒上看起來要多土氣有多土氣。他從前還不這么覺得,今天和江琳達相處一路,聊國外、聊上流社會,這下越看越覺得這手機lo爆了。
“林陽快,你幫我拍一張,抓緊時間!”朱珠高興地遞手機給他,自己倚靠著欄桿比了個可愛的剪刀手,“你蹲下照,把我拍瘦一點兒、.”
江琳達剛對鏡補了口紅,就看見這邊朱珠和林陽,冷笑了聲。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鄉(xiāng)巴佬的朋友還是鄉(xiāng)巴佬。收了迪奧口紅,江琳達踩著小尖頭靴子走過去對朱珠說:“你是許夏的好朋友?我和許夏也很熟,要不我們合個影吧?!?br/>
江琳達說完也不待朱珠同意,一下?lián)н^去靠著朱珠。朱珠身高剛好一米六,江琳達凈身高就一米七,加上五厘米的尖頭小靴子,足足高了朱珠一頭。
林陽從iPhone4的小屏幕里看相機框里的兩個女人,一個是穿劣質(zhì)深綠色防寒服、大棉褲大背包的小矮人,一個穿名牌鴕鳥毛外套、黑皮小靴LV包的女神,簡直是丑小鴨和白天鵝的區(qū)別!林陽心中暗說。
江琳達好似和朱珠拍上癮了,還讓林陽拿自己的單反相機來拍。林陽很喜歡這相機,連拍了好多張。然而朱珠卻覺得不對了,林陽鏡頭根本就沒有對準她,到最后,演變成她到了相機框外,成了江琳達各種姿勢的獨照。
朱珠茫然地站在那兒,看自己男友那鏡頭貼在另一個女上,不停地拍、時不時夸贊那女人漂亮,旁邊已有發(fā)現(xiàn)些端倪的人朝她看來。一種恥辱感從朱珠心里升起,所以她三兩步邁了過去,擋在江琳達面前對林陽說:
“拍我!”
林陽沒在意,揮手讓她先一邊兒去:“你先一邊兒等會兒,我給琳達拍完就給你拍!”
他的敷衍讓朱珠心里有火氣,緊捏了拳頭,“我才是你女朋友,你拍什么別人?”
林陽站起身來凝眉看她,“朱珠你干嘛呢!好好的旅游發(fā)什么瘋。”見自己女朋友土兮兮的站在女神面前橫眉怒目,林陽這一瞬間真是想和她分手了?!澳阕岄_?!?br/>
朱珠眼淚下來?!拔揖褪遣蛔?!”
林陽拉她,朱珠反抗,卻知怎么的江琳達一下子被撞著了,手擦在欄桿上紅了一片。林陽忙去看江琳達,朱珠也去看,卻被林陽推了個踉蹌低吼了一聲“走開!你推琳達干嘛,推開她我就會給你拍嗎?”他還嘀咕了幾句什么,朱珠沒聽清。
朱珠向來性格溫和,無措地在那兒流淚,旁邊已有三五人圍過來看“受傷”的江琳達,說許夏風涼話“這都帶的什么家屬”云云。
車上,許夏估算著時間差不多大家該回來了,擦干了眼淚,收拾好心情,準備好分享好友的快樂。然而卻發(fā)現(xiàn)朱珠一個人先回來了,紅著眼睛。
“朱珠,你怎么了?”
朱珠咬著唇,抬眼看她眼淚就落下來,可任許夏怎么問,她都不說。而后許夏見林陽和江琳達上來,竟看都不看朱珠一眼,猜想可能是兩人鬧了小別扭,然而,她還并沒想到是發(fā)生那樣的事。
下一處風景石羊角花,隨著海拔升高,越來越冷了。漫山遍野的白中透粉的花團,在云霧里若隱若現(xiàn)。雖然美,然而兩個小姑娘都在為愛紅眼神傷,沒有下車去看。
凱迪拉克越野車里,暈車癱在后座的冷豫森終于緩和了些,下車來呼吸新鮮空氣。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沒膝的黑色呢大衣,厚重而挺拔,發(fā)黑膚白、五官英俊如刻,立刻吸引了一票女孩子的目光。女孩子們心說,不穿西裝的CEO簡直帥得沒邊兒了……
王錦和周成安也下車來,都是大高個,各有各的氣質(zhì),養(yǎng)眼的很。王錦見一眾女孩子看來,回了個燦爛的微笑,惹紅了一片小臉。
冷豫森一個冷眼看過去,王錦摸了摸鼻子收斂。幾人說是下車看花,所以周成安就真實實在在拉冷豫森、王錦去看羊角花。
王錦拍了拍周成安的肩膀:“我說安子啊,有個詞兒叫‘口是心非’,你得好好領悟領悟才行啊?!彼纸o周成安遞了個眼神,“看見沒,咱們森哥要看的‘花兒’,在大巴車上呢?!?br/>
王錦搭著周成安的肩膀,兩人看正瞅大巴車窗的冷豫森。
冷豫森下車找了一圈不見許夏,才見旅游大巴第一排靠窗那兒,小姑娘正在抹淚兒,心里像有一千只螞蟻在啃??蔁o奈這么多人在,他又不好直接上去找她……
手機已沒了信號,許夏拿著手機屏幕看沈譽號碼,心里難受??粗粗?,忽覺窗外有道凌冽的目光盯著她看!許夏一看,可不就是那冷豫森?他現(xiàn)在穿著厚重的黑毛呢大衣,剪裁和質(zhì)地很好,越發(fā)顯得挺拔英俊,許夏雖對他有成見,卻也不由多看了一眼。雖不討人喜歡,卻不能否認這廝是很帥氣……
冷豫森看小姑娘對自己驚艷,滿意的翹了翹嘴角,他冷豫森還沒遇到過對自己完全免疫的女人。
然而……接下來他就笑不出來了。那顆馬尾腦袋別開,任他站這兒巴巴瞧她幾分鐘,也不回頭來看一眼!
媽的,他被無視了!
朱珠正抹淚兒,卻被窗外冷豫森冷下去的視線看得發(fā)毛,拉了拉許夏的袖子?!靶∠?,他在外頭盯了你幾分鐘了,你要不下去一趟?”
許夏以為冷豫森看一會兒自己就會走,沒想到這廝還挺執(zhí)著。許夏從車上下來,開口第一句就是:“有事?”他要說“沒事”,自己轉(zhuǎn)身就走。
冷豫森挑眉,心想,小姑娘還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他跟人玩兒心計戰(zhàn)的時候,她還在過家家呢。于是冷大先生雙手帥氣的往大衣口袋里一放,說:“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