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將拳頭攥得緊緊的,可溜走的,總是那攔不住的匆匆光陰。
不知不覺,江小蠻一行人便已經(jīng)在這無名湖邊呆了約莫十多天了。而南九岳的身影也在這無名湖邊,日復(fù)一日地修行。如今的他,不敢說修為大漲,但也絕非同日可語。
炎日灼灼,南九岳打著赤膊,靜靜地盤坐在湖邊,若不仔細看,倒是像極了湖邊的一塊巨石。
南九岳猛然睜開眼,身形隨之消失在岸邊,下一刻,他便出現(xiàn)在了湖對岸,而原本無風的湖面,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哈!”
南九岳高興地跳起來,大喝一聲,臉色因為血色上涌而顯得通紅。倒也不怪南九岳,任誰花了十數(shù)天的時間去鉆研一個問題,最后解開問題的那一瞬的反應(yīng),怕是不會比南九岳更為冷靜。
江小蠻不知何時也出現(xiàn)在了湖對岸,輕輕地鼓掌,臉上笑意盈盈。
“師父,我做到了!我終于成功了!”南九岳急切地向江小蠻大喊著,這十數(shù)天來,他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不知落了多少次水,方踏出水遁的第一步!
江小蠻點點頭,臉上全是贊許,雖然九岳天賦不高,平日里經(jīng)常偷懶,但是真認真起來,一股子干勁還是可圈可點。
“九岳,你跟我來,我有些話對你說?!苯⌒U言畢,身形消失不見,竟是再度回到對岸的營地上。
南九岳摸摸腦袋,心念一動,將自身融入眼前湖泊之中,下一刻,也回到了對岸。
江小蠻待南九岳坐下,對他說道,“九岳,這些日子來,你修煉得十分勤苦,我在一旁觀察,卻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只要是有關(guān)土行的道術(shù),你便能展現(xiàn)出那堪稱恐怖的天賦,即使是軒午也望塵莫及,而其余四行,你卻與以前一般,修煉得極為緩慢?!?br/>
南九岳訕訕地撓撓頭,苦笑道,“師父,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那些土行道術(shù),我仿佛生來便會一般,使得得心應(yīng)手,但是金木水火四行,我愣是摸不著門道!”
江小蠻點點頭,繼續(xù)說道,“我這幾日,細思苦想,這一切怕是與你體內(nèi)的伏甲地龍王的力量有關(guān)!”
“伏甲地龍王?是這些伏甲晶嗎?”
南九岳一臉疑惑地看著江小蠻,隨即伸手一揮,一層層淡黃色的金黃晶體浮現(xiàn)在他眼前,顯得美輪美奐。這幾日來,南九岳修行了大量的土行道術(shù),對自身體內(nèi)那股來自伏甲地龍王的力量也有了極大的熟悉。前幾日在與布留禪比劃之時,無意中喚出了當初伏甲地龍王覆在表面的伏甲晶。這些伏甲晶極為堅硬,即使是布留禪,在不借助黑氣的情況下,也要使出七分力道,方才勉強將其打碎!
“這些伏甲晶,應(yīng)該是伏甲地龍王留在你身體內(nèi)的力量的一部分,而其余的,應(yīng)該就是伏甲地龍王那龐大而純粹的土行力量了!”
南九岳一臉疑惑地望著江小蠻,問道,“這與我修行土行道術(shù)又有何關(guān)系?”
“當然有,與我們修道者不同,妖獸們本為天地所誕,它們無需向天地借勢,僅是使用自己本身的力量,便可以做到我們施術(shù)者苦求而不得的事。伏甲地龍王乃土行妖獸,再加上它的千年道行,體內(nèi)的力量堪稱可怕,即使是有一小部分留在你體內(nèi),對你而言,也是十分龐大的?!?br/>
“如今的你,便相當于那些妖獸,無需借勢,而是靠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因此,你對土行道術(shù)才會如此得心應(yīng)手!”
南九岳深吸一口氣,望著自己的雙手,眼中盡是驚喜,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江小蠻臉色嚴峻地看著南九岳,囑咐道,“九岳!”
“你務(wù)必記住,這些力量雖然暫時在你體內(nèi),但這不屬于你!”
“不屬于你的力量,來得十分容易,無需年復(fù)一年的勤苦修煉,這也是為何有如此多人不堪寂寞,墮入邪魔歪道的原因。但我想說,任何來得快的東西,去得也快!惟有通過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東西,才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南九岳抬起頭來,聽完江小蠻的苦口婆心,他眼中的欣喜之色也褪去大半,他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江小蠻點了點頭,南九岳雖然平日缺點很多,但從根上說,他的性子是善良的,也是單純的。這也是江小蠻為何肯接納這第三個徒弟的原因。
江小蠻站起身來,對南九岳說道,“現(xiàn)在,我考考你這些日子修行的成果,你放手攻過來,無論用任何招式,只要逼退我一步,我便讓你進與軒午留禪他們一起去實戰(zhàn)!”
南九岳兩眼放光,自信道,“一言為定,師父你輸了可別耍賴皮哈!”
江小蠻輕輕一笑,示意南九岳出手。
“師父,我要來了!”南九岳出言提醒一聲,隨即單手重擊地面,地面隨之一陣松動,一頭土龍破土而出,襲向近在咫尺的江小蠻!
江小蠻沒有絲毫慌張,僅是伸出手掌,擋在自己面前。
正當土龍一躍而起之時,江小蠻手心處出現(xiàn)一個雨傘大小的土黃色漩渦,南九岳仔細一看,那漩渦不是由水凝成,而是由松軟的泥漿凝成!
土龍還未碰到江小蠻的衣衫,便被那詭異的漩渦吸了進去,直到南九岳回過神來,土龍已經(jīng)完全消失在那漩渦之中,而那漩渦卻和一開始出現(xiàn)之時并無不同,只是稍微有一些增大。
目瞪口呆的南九岳心中不服,雙手重擊地面,這次,兩條土龍破土而出,齊齊沖向江小蠻!可江小蠻依舊一動不動,那兩條土龍尚未靠近,便被江小蠻手中的古怪漩渦給吸進去。
南九岳驚詫地看著江小蠻,抱怨道,“師父,你好歹讓讓我,不帶你這么耍賴的!”
江小蠻只是笑笑,并不理睬南九岳的抱怨,只是示意南九岳繼續(xù)出手。
“師父,這次我可要使出全力了!”南九岳大喝一聲,雙手成印,一張由沙石凝成的巨大石掌以滾滾落塵之勢從空中轟然壓下??杉幢闳绱耍⌒U右手輕抬,那石掌竟在空中順著漩渦的旋轉(zhuǎn)扭曲成一團,被漩渦統(tǒng)統(tǒng)吸進去!
“九岳,現(xiàn)在輪到我出手了,小心!”江小蠻輕笑一聲,右手微屈,而后猛然向前拍出,她手心上的漩渦突然劇烈收縮,隨后三條土龍突然從那漩渦中心飛出,直指不遠處的南九岳!
南九岳驚駭至極,下意識地一個驢打滾,躲過當先而來的土龍,可他還未回過神來,遮天蔽日的石掌自天而下,正是他之前對付江小蠻是所使的術(shù)法。
“師父!我認輸!”南九岳環(huán)抱手臂,大聲喊道,而那石掌在轟到南九岳頭上之時,紛紛停住,化作點點光塵,消散在空中。
南九岳灰頭土臉地站起身,不服氣道,“師父,再來一次!我就不信你手上那漩渦當真無解!”
江小蠻笑笑,向南九岳說道,“方才我使的這一術(shù)法,名為止戈,取自一句詩詞,一酒一劍止爭戈,乃是爹爹的成名絕技?!?br/>
“江老頭?”南九岳心里滿滿的驚喜,雖然江忘書一副老不正經(jīng)的模樣,但是他的實力卻不容小覷。布留禪雖然平日里愛與他頂嘴,但卻打心底里對他十分敬重。可直到如今,除了江小蠻,就連陳軒午和布留禪都不清楚江忘書到底有多強。
江小蠻點點頭,解釋道,“土在五行中,乃是陰陽平衡之態(tài)勢,而止戈以土之中庸厚重為基礎(chǔ),能夠極大程度上中和所有五行道術(shù)。如果對道術(shù)的修為足夠深,甚至可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但止戈最大的缺點便是敵弱我強、敵強我弱!因為施術(shù)者自身能夠調(diào)動多大的力量,他就能中和多大的力量!”
“而九岳你如今擁有伏甲地龍王的強大力量,同輩人中少有人能匹敵,我思來想去,還是止戈是最適合你如今的情況。”
南九岳驚喜道,“真的!師父,那你快教我!這止戈簡直太厲害了!方才將我收拾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江小蠻搖搖頭,說道,“想要學(xué)會止戈,你就先琢磨一個問題,如何用土將火點著?!?br/>
言罷,一頭霧水的南九岳目送江小蠻離去,只是心中卻是愈發(fā)不解。
南九岳伸出手指一點,一團火焰地面上呲地燃起,南九岳只要一停止施術(shù),火焰便無以為繼,消散在空中,只留下被烤得發(fā)黑的沙石。
南九岳緊皺眉頭,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愈發(fā)不解!
夜,很快來了,布留禪、陳軒午和狩一行三人踏著最后一縷霞光,回到了營地。一番忙碌過后,眾人又圍在了篝火旁,享用晚餐。
言談甚歡之際,江小蠻突然對南九岳說道,“九岳,雖然今日你未通過我的考核,但我還是允許你明日進林中修行去!”
“真的!”南九岳放下手中的兔腿,驚喜道!
“你別高興地這么早,你此次不可與軒午或留禪同行,只能孤身一人,這樣你可答應(yīng)?”
南九岳連想都沒想,便點頭應(yīng)是,若是放作以往他自然膽怯,可如今的他,身負伏甲地龍王的力量,又學(xué)會了如此多的遁術(shù),膽子自然也大了不少。
可一旁的狩可憐兮兮地扯著南九岳的衣衫,打斷南九岳的興奮,道,“夫君,狩明日與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我警告你,別跟著我,要不然,我一言咒收拾你!”南九岳惡狠狠地拒絕了狩!
狩扁著嘴唇,故意嘟嚷道,“前些日子,我不該跑進你的帳篷的,我真沒想到夫君你這么膽小,狩真的知道錯了,你就讓我去吧?!?br/>
“你還好意思說,那天你差點把我嚇死!你想都別想,我不會讓你跟著的!”
在兩人拌嘴之際,陳軒午和布留禪相視一笑,在他們看來,這狩真是南九岳的克星,每每出現(xiàn),不是捉弄南九岳便是故意挖苦南九岳,偏偏在外人面前裝得人畜無害,像是被南九岳欺負一般。但二人都只是看在眼里,也不揭穿狩的小把戲。但若是狩膽敢傷害南九岳,他們會讓狩知道,能束縛她的,絕不僅是她頸上的捆仙環(huán)。
天還蒙蒙亮,南九岳悄悄地爬出帳篷,輕手輕腳地往樹林里溜去,可他還未走出不遠,頭頂上卻傳來一陣慵懶而俏皮的聲音。
“南九岳,你想去哪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