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耷拉著眼睛,一縷縷粘稠血液自天靈蓋緩緩流至眼皮,厚重的血漿將整個睫毛都壓彎了,視野一片血紅模糊。
說到底,秦銘還是太低估了這道墻,足足鑿出二十余丈深的巖壁,卻依舊未能打穿這道墻。
渾身早已血肉模糊,頭頂上天靈蓋差點都被擊碎,鮮血汨汨而流,這是孫義造成的,也是最致命的傷勢,險些喪命。
滴答,滴答
鮮血濺落在凹凸不平的石棒上,有他的,也有敵人的,石棒早已不復(fù)以往的模樣,宛如從血漿中撈出的血棒,詭異卻又極其震撼。
這一刻,即便他開啟生門,哪怕恢復(fù)了自身傷勢,也決計逃不過對方的轟殺。
獻(xiàn)祭了霸血的秦銘,又沒有天地靈物恢復(fù)生機(jī),糟粕孱弱的體魄也撐不了對方的連續(xù)攻勢。
“居然沒死?”孫義一愣,旋即陰沉著臉,說道:“不得不說,你是我見過所有脈沖境武者里,體魄最強(qiáng)的一個,不過,你還是得死在我的手上。”
轟隆隆
狹小的通道里仿佛要坍塌了一般,孫義數(shù)十幾丈的血靈氣宣泄出來,仿佛要撐爆了整個通道,石屑紛紛垂落,一塊塊閃爍著異樣光彩的靈石隨之崩塌下來。
血魂山莊所有弟子猛地一愣,旋即哄搶起來。
一般的靈石都是潔凈無瑕,他們哪里見過擁有色彩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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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搶,不要動,殺了秦銘,這些都是我們的?!?br/>
哪怕余星華也鎮(zhèn)壓不住底下一群弟子的哄搶。
這些人平時一個月的靈石也不過幾十塊,此刻看到滿地彩色靈石,一個個雙目血紅宛如脫韁的野馬,撲在地上爭搶起來,通道內(nèi)頓時一片混亂。
自己陣營陣腳大亂,孫義凝聚血靈氣施展的絕命一擊卻偏移了方向,落在秦銘身后的巖壁上。
土石炸裂,塵埃席卷了整個通道。
噗噗噗
孫義手起刀落,一拳一個轟殺周圍的弟子,死狀可怖。
“都特么給老子安靜下來,否則這幾人就是你們的下場?!睂O義陰鷲的雙眼環(huán)伺所有弟子。
通道上瞬間安分了下來,一個個神色畏懼看著場中的孫義,相比于詭異的靈石,他們更在意自己的小命。
看著周圍所有人的表現(xiàn),孫義滿意的點點頭。
片刻過后,塵埃落定。
秦銘喘著粗氣,左手捂著右肩,單膝下跪在通道上,氣息孱弱。
“這下,誰來也救不了你?!睂O義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冷聲道。
狂暴的血靈氣散發(fā)懾人的氣機(jī),鎖定了眼前這個少年,蓄勢已發(fā)。
“西吧?!奔又?,孫義不由說起地方上的方言,然而殺意卻更重了,濃烈的一招直拳,夾裹著一陣腥風(fēng)撲擊而來。
“那便死戰(zhàn)!”秦銘嘴角咳血,瞳孔深處出現(xiàn)一道光門。
強(qiáng)壯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下來,濃郁黑發(fā)仿佛下雪一般,蒼白且枯槁,即便以防御著稱的丈六金身也在這一刻變得松垮褶皺下來。
這是獻(xiàn)祭霸血的后果。
取而代之的是傷勢瞬間好轉(zhuǎn)。
秦銘身上的氣勢達(dá)到巔峰,仿佛一頭遠(yuǎn)古神獸在蘇醒,蒼龍?zhí)撚白郧劂懕澈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