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思危,我也經(jīng)常聽父親說起?!秉S月英放開龍謠,拿著自己的茶杯走出房間,“小謠,你們慢慢談,我出去走走?!?br/>
“恩?!饼堉{吹著杯中茶水,目送黃月英離開,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龍謠有那么一剎那的迷茫。
龍桂確認門外無人后,從胸甲后取出一個小竹筒交給龍謠。
“大小姐,有些話我必須說,剛才你的做法有些欠妥,家主再三叮囑,此事不得傳與外人,若是被族中那幾位知道,大小姐你的處境會更不好。”
“他們找我的麻煩還不夠多嗎?”龍謠拔開竹筒,倒出一紙卷,一邊找著她想要的信息,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道:“跟那些人比起來,月英更像我的親人。”
“小姐,事關家族存亡,請您慎重!”
龍謠抬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族兄。接著查看情報,“啊、啊,知道了,這事月英太早知道確實不好,我剛才不是騙過她了嘛?!?br/>
“可是大小姐??????”
“夠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此事到此為止,你要是想告訴那些人,現(xiàn)在就走?!饼堉{盯著紙上標注的‘東城墻,五月四日,當值士兵五百一十七人,實有三百九十七’,心跳不由加快,一股極具壓迫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
龍桂摘下頭盔,艱難的呼出口氣,他眉目和龍嘯天有幾分相似,蓄著短須,看起來更加堅毅,是那種一看就讓人覺得很可靠的男人。
“大小姐,您能不能別這么大氣勢,今天的事我什么都沒聽到,也什么都沒看到?!?br/>
“哈――”龍謠回過神,將卷紙塞入竹筒扔給龍桂,房間里讓人壓抑的氣息消失不見。
“那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家里發(fā)生的事,你能不能把你聽到的,看到的都告訴我?”龍謠站起身,來到窗邊,平復著某些情緒,“對了,一會我還要問嘯天,你們兩個要是對不上,哼哼――”
龍桂看著這位族中最耀眼的少女的背影,無論是魄力、胸襟,還是武藝、智慧,哪一點都不輸給男人,甚至更厲害,可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有太多的不公平,想到父親對他說過一些話,他在猶豫是否要如實告知,在龍謠轉身的那一刻,龍桂笑起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另一邊,閣樓一層東北角的房間中,渾身舒暢的夜明正在門口水池凈手,突然一個激靈,他朝上方看了看,搖搖頭推門出去。
閣樓內的氣息遠沒達到能影響夜明的程度,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這座閣樓有屏蔽氣息的功能,和黎伯的竹林一樣,夜明需要用【獸字訣――鷹視】才能感知到演武場其他地方的氣息,而在如廁時,隨著液體的排放,夜明發(fā)現(xiàn)自己對閣樓內氣息的感知慢慢增強,聯(lián)想到昨天入城找人和找包子時,還沒有發(fā)生異常的情況,夜明做出了一個推斷:“難道專注做某一件事,外界氣息的影響就會減弱?!?br/>
想到這,夜明閉上眼,開始回憶他如廁時的那種解脫感,很快,夜明就又想方便了,他很享受的發(fā)出輕柔的哈聲?!鞍〃D―果然有效?!?br/>
“夜兄!上個廁所不至于這個表情吧?!弊呃韧回5穆曇糇屢姑髅撾x了剛才的境界,龍嘯天捧著一堆碎片從夜明身前走過,扔到墻角專門放雜物垃圾的桶里,一臉怪異的看著夜明。
夜明很多年沒有看到過自己的表情了,但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臉色肯定很難看,他開始專注的想要不要再給這位龍家大少爺一腳。
龍嘯天倒是很熟稔的勾住夜明肩膀,打斷夜明的思考,“哈哈哈,開個玩笑,這種如廁之所是黎老發(fā)明的,里面那什么坐桶都是改良過的,還能沖水,在荊國上層很受歡迎,我第一次也是夜兄你這種表情,對了,還有這個!”
龍嘯天熱情的把夜明推進走廊左邊的房間中,“這個叫做靠凳,是月英姐改良胡床做的,能坐能靠,舒服的很,這個是桌子,也是月英姐做出來的,夜兄試試?!饼垏[天不由分說的將夜明按在后世被稱為椅子的事物中,然后一個跨步來到門外對走廊的仆人喊到:“把我的吃食都拿來?!?br/>
夜明坐在靠凳上,摸著扶手,感知著房間內的一切,他在孤島上只有最開始和師父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在案上吃飯,那種跪坐的方式夜明厭惡至極,師父消失后,夜明再也沒有用過那種矮桌,躺著吃、站著吃、趴著吃,倒掛在樹上吃,反正怎么舒服怎么來。
“怎么樣!這些也只有咱荊國有,雖然一些老頭說這東西不合乎禮節(jié),但我相信這些東西早晚會傳遍整個天下的,要我是月英姐的話,就給它們叫做什么月英凳、月英桌、月英椅,都給它加上自己名字,以后絕對會青史留名,說不定還會被后人當做和魯班一樣的人物?!?br/>
龍嘯天示意端來吃食的仆人關門退下,拿起桌上點心吃了起來,嘴里抱怨著:“那些老頭我就想不明白,跪著吃飯談話做事不累嗎?襠褲都出來了,還寧愿光著屁股,然后想法設法擋住再和別人交流,還說什么這是禮,以前是沒辦法,賢人們才制作出這樣的規(guī)矩,現(xiàn)在有了這些新事物,利人利己,那些頑老還天天喊著有辱斯文,嘖嘖,一群光屁股老頭還好意思說?!?br/>
夜明對龍嘯天說的襠褲到?jīng)]多大感想,一件新事物的產生,必然和發(fā)明者的經(jīng)歷或者需求有關,他在孤島每日狩獵,早就做出過類似的衣和裳,現(xiàn)在穿的黎伯給他的衣服也有這些,只是更舒服方便罷了,至于這種靠凳、桌子,昨天在黎伯房子里吃飯的時候,他已經(jīng)享受過更好的,畢竟和這個世界脫離了八年,夜明當時把這些當做理所當然的存在了。
聽著龍嘯天漸漸有針對性的抱怨,夜明突然問道:“你們家是不是賣這些的?”
“不瞞夜兄說,不止荊國,其他陸上的有點地位的大人物,都會從我們龍家進貨,我們龍家可是有月英姐的親自指導改良,造型精美別致,還可以根據(jù)需求定制,所以不用擔心會和其他人雷同,此外,這些東西都有我們龍家的特別標識,以龍家信譽作擔保,絕對保質保量!”龍嘯天侃侃而談,又為夜明續(xù)上茶水,“怎么樣?要不要來幾百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