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的源頭已經(jīng)無從考證,起初只是一張韋麟抱著書書在醫(yī)院的照片,很快就變成書書自殺,韋麟抱著她去醫(yī)院。
接著就變成韋麟慣性劈腿,書書挽留無果于是自殺。流言似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幾個小時以后就變成書書懷孕逼婚失敗,韋麟劈腿,苦情女主被迫墮|胎自殺。
似乎是為了驗證這一說法,先后冒出幾個賬號說自己和韋麟有一腿,最后火眼金睛的熱心觀眾們從琳達(dá)的社交賬號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她的臥室里面有個裸著上半身只露了背影的男人,粉絲留言問那是不是韋麟,琳達(dá)語焉不詳?shù)陌凳玖藥拙?,于是各路粉絲們愈加堅定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韋麟。
這些也就算了。他們的新單曲成績并不太理想,這才是問題的本質(zhì)。一說他們年少成名如今已江郎才盡,曲風(fēng)媚俗;二說他們賺夠了錢,早已不花心思在音樂上了。批評的聲音不絕于耳且異常刻薄,所以連帶著之前的那些花邊傳聞也變成了玩物喪志的有力證明,仿佛一夜之間,誰都可以上來踩上一腳這只過氣樂隊。
書書還不知道這些。天微微亮的時候,韋麟醒了。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又瞬間恢復(fù)如常,面無表情地把手機(jī)放回去。
這個細(xì)小的動作沒逃過書書的眼睛,她原本就沒睡,卻只是用頭在韋麟懷里蹭了蹭,拖長了尾音嘟囔道:“韋?!?br/>
韋麟反手摟住她,“吵醒你了嗎,你再睡一會?!?br/>
“沒有呢。一會去辦出院手續(xù)。”
韋麟沒有作聲,隔了幾秒之后答道:“不太放心你,別那么急著出院。”
“哦……”書書答的不情不愿,很有些撒嬌的意思。
他的手機(jī)響起來的時候,書書佯裝再度睡著了,韋麟親了她一下,輕手輕腳的下床去外面接電話。到了早上九點,書書睜開眼,看起來剛從睡夢中清醒,這是一個比較正常的起床時間。
韋麟看著她的時候臉上帶著些內(nèi)疚,有些艱難地開口:“我有一些事要處理?!边@種時候他是應(yīng)該陪在她身邊的,書書帶著平靜又溫柔的笑意沖他笑了笑,“去?!?br/>
她在這邊幾無朋友,他拜托了露亞過來照顧她,囑托她乖乖住院。書書一一點頭答應(yīng)。等到韋麟匆匆離開之后,書書臉上少見的流露出幾許煩躁來。
她聽到了韋麟講電話的全部內(nèi)容,她根據(jù)自己得到的信息拼湊出一個模糊的事實,韋麟被卷入一宗陳年舊案中,需要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書書拿出手機(jī)開始相關(guān)資料,她直覺那與他的父母有關(guān),倒是先看到了一堆花邊,梁書書忍不住輕哼出聲,過幾天會不會有個私生子出來?
她昏迷的這些時間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好像醒來世界就變得翻天覆地。
*
露亞到來之前,書書已經(jīng)看完了全部相關(guān)新聞,但是沒有找到她想要的,她站在窗邊靜默良久,他不曾在她絕望的時候拋下她,現(xiàn)在她也想在他身邊替他分憂。
雖然不知道住院有什么用,但是書書還有著隱秘不能訴之于口的擔(dān)憂,她會因為身體衰竭而死去嗎?在進(jìn)行各種化驗檢查的時候,露亞陪在一邊說這些并不好笑的笑話,小心翼翼地避開近期熱點,書書心中了然,默默感激她現(xiàn)在的善意。
在回到病房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站了個不速之客,卻是chris。書書心中不耐煩,臉上卻不露聲色,她拜托露亞先在外面等著,關(guān)上門之后,一臉漠然地看著對方。
chris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先開了口:“書書,你看起來還好?!?br/>
書書微微皺眉,她并不習(xí)慣陌生人這么喚她,她臉上浮起一絲諷刺的笑意,“我沒有事,你們兄妹一定很失望了?!?br/>
她原本不確定她的暈倒究竟是身體原因還是陰謀,聽對方這么說,倒有幾分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chris聞言,臉上神色一愣,他那一向隱藏在細(xì)邊框眼鏡后面的眼神中,此刻有些游移不定,最后像是下了重大決定一般,“書書,我……我有些……擔(dān)心你。”
梁書書像是聽見了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她看著chris,臉上寫滿嘲諷,嘴角緩緩向上翹起,露出無聲的微笑,而后那笑聲就漸漸大起來,最后開始放聲大笑:“chris博士,請不要這么稱呼我,你沒有資格?!彼f完這些話之后,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對方的神色,“你和韋麟是朋友嗎?”
“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書書笑的更大聲了,“可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背叛你的朋友,醫(yī)生,你的所作所為讓人嘆為觀止。”
“你威脅你朋友的未婚妻,你和你的妹妹聯(lián)手陷害你朋友的未婚妻,你妹妹喜歡你的朋友,你呢,喜歡你朋友的未婚妻,你們兄妹想方設(shè)法要拆散一對情人,現(xiàn)在,在這里,趁著你的朋友不在,你對他的未婚妻表達(dá)的你的愛慕之情?!睍鴷е掳?,半瞇著眼睛,慢慢朝chris走過去。
“我說錯了嗎?醫(yī)生?”書書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她直視著chris,不如索性今天就把這些事全都說開了,她心中一直明白,卻礙著韋麟的關(guān)系,一直隱而不發(fā)。
chris立在原地,臉上是有些難堪的暗紅色,他隱藏許久的心事此時被人一語挑破,沒人教過他什么是愛,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去愛一個人,在他還不知道她就是韋麟女朋友的時候,在市中心的中心書店,有個抱著兩大本畫冊的女孩沉默又倔強(qiáng)的立在那兒,在那之前,他已偷偷觀察她許久,久到他可以數(shù)清她耳后的發(fā)絲。一分鐘之后,他收到琳達(dá)傳來的照片。在那之后,他就在大街上公然搶了她的耳墜,還附贈一枚竊聽器給她。
他曾經(jīng)試著說服自己,因為她是一個完美的研究病例,所以他要不停地追逐她,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就像研究人員會用各種行動來激怒關(guān)在籠子里的猩猩一樣。
最后他發(fā)現(xiàn)也許自己才是那是那只猩猩。
書書平靜地望著chris,眼神中是毫無溫度的漠然,“醫(yī)生,你讓我不齒?!彼D(zhuǎn)過身去,拉開大門,“你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