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后,我們又經(jīng)歷了諸如嚴寒,刺痛,喘不過氣甚至從高空墜落等等幻覺的考驗,然而當我們確定了這一切都只是幻覺之后,就沒有什么可害怕的了。一路上煙一直緊緊的牽著我的手,給我無限的能量,我想要是沒有她,就算知道一切只是幻覺,我也會支持不下去的。
我和煙手牽著手在黑暗中亦步亦趨的走了很久,突然,前方突然傳來微弱的光,迷蒙的光在黑暗中柔柔的,好像棉絮一般,我甚至能感受到那光明中的溫暖!黑暗中怎么會有光亮?這并不是我關(guān)心的。對于在黑暗呆久了的人來說,見到光亮是件極具誘惑的事情,就好像久旱逢甘露那般誘惑。所以一見到前方那微弱的光亮我就想想沖過去。但是煙一把就把我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煙輕聲問我。
“那里有光!”我感到莫名的興奮。
“所以呢?”
“有光就會有人!
“那個人會是誰?”
“不管他是誰總比在黑暗里瞎晃悠強多了。”
“如果他是狠呢?”
“狠……”一聽到這個名字,我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要是那里真的是狠,如果他弄出這些光亮就是要引誘我們過去,那該怎么辦?
“聽著!睙熀臀宜哪肯鄬,在微弱的光線映射下她的雙眸透出深邃的光“人和動物都有趨光性,特別是在這樣極度黑暗的環(huán)境中,當我們長時間處在黑暗中時,一旦見到光明就會毫不猶豫的接近她,哪怕我們知道那有危險。這個道理就如同飛蛾撲火一樣,是不是?狠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了我們這個心理特點,他失去了我們的蹤跡,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我們,所以他就想出這個方法引我們過去!
“可是我們并不一定會過去啊!
“我們會的!睙焾远ǖ目粗摇
“我們會?”我不懂。
“現(xiàn)在我們只有兩條路選,前面雖然有光明,但很有可能是狠設下的陷阱,我們也可以轉(zhuǎn)身回去,回到原來那該死的黑暗當中。你選哪個?”煙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我,好像要看穿我心底的答案。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但是還是馬上給出了我的答案。
“過去!”我想起了在黑暗中不停的兜圈子那種沒有盡頭的感覺,沒有希望,看不到前方,感到深深的絕望!我那時候就想,與其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憋屈死,不如和狠拼個你死我活來得痛快些,F(xiàn)在這樣的機會到了,我怎么能逃避呢?
這時候我才了解到狠的可怕之處,他就是故意弄出那些光亮的,他甚至算準了我們會懷疑那是個陷阱,但是那又能怎么樣?我們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因為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緊張起來,握著煙的手也隱隱的悶出冷汗。煙一定是感受到了我的這種緊張情緒,所以握我手的力量又緊了幾分,讓我感到些許的依靠。
“走!睙熭p聲說完,貓著腰俯身輕輕爬了過去,我深深的吸了口氣,也跟著她緩緩的向光的方向爬去。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條,可我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向死路前進,因為身后是比死路更可怕的地方。
無盡的恐懼豈不是比死亡更可怕?
隨著我們的接近,光線越來越亮,似乎是某種照明設備在黑暗中散發(fā)出來的。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煙的那種小型的熒光手電筒。漸漸的,我們似乎聽到從光亮處傳來了人聲,似乎是什么人在說話,但是由于那道光亮發(fā)出的地方對于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剛好處在一個夾角的位置,所以我們什么人一看不到,只能聽到那個稍顯急切的的聲音。
煙回過頭來示意我停下,于是我們就伏在地面上,側(cè)耳傾聽那個聲音。煙甚至把耳朵貼在了石壁上,想聽清楚那個聲音到底在說著什么。我也仔細的在聽著,可是卻怎么也聽不清楚,好像是一個女人在低低的說著什么,顯得很急促。但是她究竟在說什么,我還是一點也不知道。
煙放開了我的手,食指放到了嘴唇上,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然后就擺出蜘蛛潛行步的姿態(tài),緩緩的爬了過去。我知道自己的身法沒她好,就算過去了也只能是個累贅,搞不好不小心弄出點什么聲響來還連累了她,所以就沒有跟過去。
我坐到了地上,極力的調(diào)息,想盡快恢復體力。我們在黑暗中走得實在太久了,這讓我感覺疲憊不堪,不只是身體上的疲憊,心理上也一樣,由于長時間的緊張和壓抑,這時候也是說不出的無力。韻曾經(jīng)說過打坐調(diào)息對于恢復體力和調(diào)整心態(tài)極有幫助,我想反正這個時候我也不能幫得上什么忙,不如就抓緊時間打坐調(diào)息恢復體力算了。弄不好待會還要和狠拼命呢。
這里的環(huán)境極其的安靜,連一絲聲音也沒有。我將丹田中的氣緩緩的提了上來,沒想到一瞬間就進入了冥想狀態(tài),一時間四周圍的環(huán)境變得清晰了起來。身旁凝固著的空氣,身下堅硬的石頭,還有煙低矮著的遠去的身影,雖然我看不到他們,但是我能感受得到。就連遠處那道隱隱的光線此時都變得無比的明亮。這個時候,除了視覺外,我的五感都變得出奇的好,也沒有出現(xiàn)之前那種手指變得很燙的感覺。我將體內(nèi)的氣運行了一個周天,感到身體說不出的舒暢,之前那種壓抑疲憊的感覺也減輕了不少。就在這個時候,我似乎聽清了光亮處那個女人的聲音!
一開始那個聲音還是很遙遠,似乎是從云端或是山那邊的什么地方傳到我耳朵里的一樣。我凝神靜聽,仔細分辨著那低低的細語聲。這個時候我感到我的雙耳有些微微的發(fā)熱,不是外面耳弓的部分,而是耳朵貼著腦袋里耳膜的地方。那種發(fā)張發(fā)熱的感覺也說不上是舒服還是難受。
就是這個時候,遠處傳來的那個女人的聲音好像被人把音響的音量調(diào)大了一樣,一點點的播放了出來。我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到她在說什么“在哪……他在哪……”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我很納悶,這個女人是誰?她在和誰說話,“他”又是誰,“在哪”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我琢磨清楚呢,聲音傳來的方向已經(jīng)有了別的動靜,我聽到什么東西在地上凌亂的摩擦著,那種聲音很奇怪,卻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個聲音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聽到過,可是一時之間我又怎么也想不起來。
那個女聲還在急切的詢問著,好像十萬火急迫不及待的樣子。隨著她迫切的詢問著,那個拍打地面的聲音也顯得更加的急促。那個女人到底在和誰說話,為什么對方要用拍打地面的方式來與她交流。我凝神靜聽,感覺那種拍打地板的聲音就好像……怎么說呢……一種動物。
但是由于距離實在太遙遠了,我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什么,也不知道那拍打地板的究竟是什么東西發(fā)出的聲音。
不行,我得靠近些。我對自己說,于是收氣,站起,準備隨著煙一起潛行過去。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煙的背影已經(jīng)來到了那個光亮處,從這個地方看過去,我想她應該已經(jīng)能看到光亮處的那兩個人了。
我站起身來,扶著墻悄悄的跟了過去。我并不需要去到煙那么靠近的位置,只要向前一些,保證我能聽清楚那個女人在說什么就行了。我想這么遠的距離,對方應該不會發(fā)現(xiàn)我的。但是我錯了,大錯特錯,我剛走了沒兩步,就踩到了地上的碎石上,那碎石頭在我的腳下發(fā)出了一聲輕響,輕得細不可聞,就算我踩在上面也幾乎聽不到它的聲音。然而就在我緩緩的抬起頭,想確認一個聲音并沒有人能聽到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的煙正回過頭來,死死的盯著我。我心底一凜,心說不好!只聽到前方光亮處傳來一聲低吼“誰?”隨即光亮就消失了,顯然是對方關(guān)上了照明設備。我的眼前也再次充滿了無底的黑暗,
幾乎就在光亮消失的同時,前方傳來了什么東西破空的聲音。我一聽到這聲音就嚇了一跳,以為對方向我們發(fā)暗器了,趕緊趴下身子緊緊的貼在地上。就在我的身體從彎下到撲在地上短短的一剎那,前方的黑暗中傳來的數(shù)聲輕響,一時間風聲大作,好像有什么人在那里交起手來。我一聽就心叫不好,難道是對方發(fā)現(xiàn)了我們已經(jīng)和煙動手了?
這時候我又一次聽到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她低吼說“原來是你!”一聽到這聲音我就愣了愣,那聲音赫然竟是萬仞的聲音,!錯不了,前面一直在說話的女人一定就是她。她怎么會在這里?一直在黑暗中神出鬼沒的人難道就是她?還有,她在和誰說話?
一時間無數(shù)個問題涌入我的腦海中,然而更讓我困惑的是——“原來是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故意發(fā)出光亮來引我們上勾的嗎?為什么好像沒有料到對手是誰的樣子。如果這道光亮不是她為了吸引我們過來的,那么她究竟在和誰說話,又到底在說些什么。
我也顧不得這么多了,既然她已經(jīng)和煙交上手了,那么當然要去幫煙,就算明知道不是對手,拼了命也要幫煙擋上一刀。這樣想著我爬起身子就沖了過去,向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耳聽著風聲似乎就在前方了,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來把我拽了過去!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就聽到黑暗中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別亂動!”
我一聽心中就是一個激靈,這分明是煙的聲音嘛,原來她沒和萬仞交上手啊。這讓我馬上定下心來,可是稍稍一想又感到莫名其妙。如果此時和萬仞交手的人不是煙,那么會是誰呢?難道這里還有別的人?
這算什么嘛,原本只是不小心掉到這里來的,搞到最后大家都來這里聚會啦?
我抬起頭來向前方望去,但是那里除了激烈的聲響什么都看不到。我感到很奇怪,殺手之間的交手往往都是一擊不中全身而退的,就算要和對方纏斗不死不休,也不至于弄出這么大聲響啊。好像兩個武林高手比拼武藝一樣的大開大合不是我們的風格?墒菫槭裁辞懊鎯蓚人要搞得如此驚天動地,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這里有人打架一樣。
就在我聚精會神的關(guān)注著前方的戰(zhàn)況時,突然感到有一絲異樣涌上心頭。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我自己也說不上來,就好像突然看到了很熟悉的東西或者突然聞到了熟悉的氣味異樣。我向后看了看,身后事無盡的黑暗,那個那種熟悉的感覺就是從我們的身后傳來的。
我看著身后的黑暗不知如何是好,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呢?我說不上來,直覺告訴我應該去看看。于是我微微的撐起了身體,想看看身后發(fā)生了什么事。然而就在此時,身前呼嘯的風聲突然一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拍打地板的聲音,隨著這陣聲響,一陣低沉的吼聲傳來,那聲音就好像野獸喉中的低吟,讓人聽了不寒而栗。這時候我猛然間想起來,這拍打地面的腳步聲和之前模仿煙的那個怪人踩在地上的聲音一樣,都是那種肉掌踩在地上的感覺。
就在我錯愕之間,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頸用力的一按,我整個人死死的趴倒在了地上,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陣風聲呼嘯著掠過我的頭上。就在那陣風掠過我上方的當口,我感到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被什么東西深深的凝望了一眼,然后一閃而過的樣子。
我想回過頭去看看身后的景象,可是脖子上那只手卻緊緊的按著我不放,我連抬頭都不行。就在我用盡全力想要抬頭的當口,又是一陣風吹過了我的頭頂,這一次我能明顯的感受到有個人從我的頭頂上掠過,朝著那串拍打地面的聲響追了過去。
等那人經(jīng)過了我的頭頂之后,后頸處的那只手才松了開來,隨即黑暗中傳來煙的聲音“你在這里別動,我去去就來!”隨即就是一陣輕響,迅速的消失在我身后的黑暗中。
我坐了起來,一臉茫然的看著身后無邊的黑暗,完全搞不清出狀況,這演的是哪一出啊?那不成是傳說中的三岔口?可這岔得也太離譜了吧?這岔著岔著,劇情就該跑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