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風(fēng)若蘭輕叩房門走了進來:“時間差不多了?!?br/>
香漫庭點點頭對著云釗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云釗略有疑惑:“你們不是有自己的計劃嗎?”
“可你也說了,任何人都不能再操控你做任何事!我已經(jīng)把計劃告訴你了,我相信你會有自己的判斷?!?br/>
香漫庭的話讓云釗原本被設(shè)計后的惱怒悄然消散,微嘆一聲后轉(zhuǎn)身望向風(fēng)若蘭說道:“若蘭姐,之前的事我很抱歉,尤其是說這里是......是我太過于狹隘了。還望您能寬恕,打壞的東西日后我一定會補償?!?br/>
隨即云釗朝著風(fēng)若蘭躬身致歉,這一番舉動也讓在場的其余三人都不禁露出微笑來,犯了錯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是錯卻一意孤行。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更何況連圣賢也會有犯錯的時候!
“好啦,不過就是幾樣不值錢的玩意,你這句話比千金萬銀都要有價值!云釗你要知道,沒有人愿意做這種事,哪怕真的做了風(fēng)塵女子,她們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不希望你能成為一個悲天憫人的大善人,但希望你能撇開世俗的眼光,體諒這個世界的悲苦?!?br/>
風(fēng)若蘭的話讓云釗渾身一顫,慢慢抬起手向著風(fēng)若蘭莊重行禮:“云釗!銘記于心!”
隨后透著打開的門,云釗看向外面......
究竟何為臟何為凈?
究竟何為真何為假?
究竟何為善何為惡?
究竟何為對何為錯?
這樣的問題第一次出現(xiàn)在云釗的心頭......
或許只能用香漫庭的那句話來解釋,人的眼睛是會騙人的,所以要用心去感受!
掏糞工身上很臟,但他卻護得一方潔凈,他的心也是凈的!
李杰身為授課先生,傳授的知識是對的,但他這個人卻是錯的!
他眼中的王銃是個好人,可真實的王銃卻做著傷天害理的壞事!
樓下那些女孩陪客人飲酒談心,為客人撫琴奏樂,可她們卻更懂得潔身自好,更懂得如何嚴守最后一絲底線!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說的白也非見得一定是白.......
“我會按照你們原定的計劃繼續(xù)執(zhí)行下去,把這里的情況‘如實’的匯報給王銃,讓他開始他的計劃,以此來引出那個偷走靈獸的人。那人兩度受創(chuàng),恐怕現(xiàn)在連你們也不知道他的藏身之處吧?”
云釗的話讓香漫庭的眼中滿是贊許:“不錯,任夫人出手確實讓我們省了不少事,但也讓烈日使藏了起來,不過我相信王銃一定有聯(lián)系到他的方法!”
云釗沉吟片刻問道:“那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確保御獸鎮(zhèn)荒兩個村子人的安全,畢竟獸潮已經(jīng)來了!”
香漫庭搖著折扇淡笑道:“這點你倒是不用擔(dān)心,想必現(xiàn)在統(tǒng)將大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帶人抵達御獸村了,而且再加上你給我們留下的那一步好棋,拉全嘉木和萬仞山下馬是不在話下!”
香漫庭所說的自然就是車闞,可云釗這時卻想到一個人:“那方青山呢?”
“方青山這只老狐貍現(xiàn)在還不能動,他牽扯到的勢力太過于錯綜復(fù)雜,等眼前的事過去之后,我再給你詳說吧。其余還有什么疑惑嗎?”
云釗反復(fù)思索后搖搖頭,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其實誰都沒有退路了!
這時,曲摘星晃晃悠悠的走上來,從懷中取出兩個包裹遞給云釗:“喏,這個給你!算是......我演戲騙你還借機打你一頓的補償......”
曲摘星一開口就被云釗惡狠狠瞪了過去,引得另外兩人都不禁大笑。
“哎呀,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當(dāng)是我給你道歉了?!?br/>
云釗接過東西后,打開包裹第一件赫然正是易容術(shù)和縮骨功的秘籍,雖然不會對實力有增長,但云釗卻已經(jīng)深刻的感受過它們的重要性,頓時心中的氣消了不少。
隨后云釗打開第二個包裹,竟是一把袖箭,只是這把袖箭卻有所不同,上面只有三根小指粗細的鐵質(zhì)圓柱,甚至連個尖都沒有!
“這是什么?你是打算讓我用這三根小拇指粗的鐵柱子懟死人嗎......”
頓時曲摘星輕哼一聲道:“哼,沒見過世面!我可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當(dāng)初為了得到這三根比毫發(fā)還要細的破魂針,我差點命都沒了!要不是看在跟你這么投緣的份上,你以為我會拿出來嗎?不要就給我,哪那么多廢話!”
“誒誒誒?別呀!這可是好東西啊,有大用場的!再說,到小爺手中的東西,那就是我的!”
這下云釗才真正開心起來,這些日子他身上的各種暗器毒藥基本上消耗的差不多了,正愁沒時間補呢,好東西就送上門來了。
看著云釗咧開大嘴,曲摘星直接被氣笑了,沒好氣的罵道:“你這小鬼真是屬狗臉的,說變就變!”
云釗也根本不放在心上,興沖沖的問道:“誒,這玩意咋使???威力大不大?”
“那三根鐵管子里都有機關(guān),破魂針就放在里面,需要用的時候只需要用真氣觸動里面的機關(guān)就可以了。至于威力......哼哼!破魂針是專門克制高階武者的暗器,十步之內(nèi)就算是我都躲不開!而且別說是真氣真息,就連護身真元都能輕易破開,每根針上都含有見血封喉的劇毒!你說威力大不......不是!小鬼,咱不帶這樣的啊......”
曲摘星話都沒說完,就見云釗已經(jīng)將暗器綁在手腕上,但卻直接將暗器對準(zhǔn)了曲摘星,臉上盡是得意的笑容。
“嘿嘿嘿,咱們之間的距離應(yīng)該只有不到五步吧......”
曲摘星這下真的有點慌了,尤其是看到云釗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動真氣,更是急得汗都下來了。
“小......云釗少俠!咱有話好好說,那玩意真不能這么玩,會死人的!”
“哦?是嗎?那我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它威力到底有多大呢?”
“不是不是,那個云公子啊,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您別往心里去啊,有事好商量!其實......我也是受香漫庭的唆使才這么做的呀,我甚至都不知道若蘭姐和他們是一伙的!”
云釗頓時將頭轉(zhuǎn)向香漫庭:“嗯?”
香漫庭輕咳兩聲道:“額......我只讓你按計劃行事,可沒讓你動手打人!我是懂禮數(shù)的人......”
“你還真會睜著眼說瞎話呀!”
香漫庭卻面不紅耳不赤,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本來就是個瞎子......”
曲摘星頓時臉都黑了:“尼瑪......”
看著一步一步走來的云釗,曲摘星就像個要被凌辱的小媳婦一般撇著嘴搖著頭:“云公子?云大哥!繞了小弟吧!咱們什么都好商量,有什么需要小弟做的,萬死不辭??!”
一聽這話云釗才笑了起來:“誒~這就對了嘛!其實也沒什么需要你萬死的,就是之前看你的指法和手法都挺別致的,對了還有你那套輕功步法也極為漂亮!我就是想著,看看能不能借過來借鑒借鑒......”
曲摘星隨即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才是云釗的目的......
“要秘籍?想都別想,除非我死了!不對,死了都不會給你!”
“哦?是嗎~”
說著云釗便催動真氣朝著機關(guān)涌去,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嚇人,最終曲摘星還是從了......
看著手上的三本秘籍,云釗滿臉欣慰的拍拍曲摘星的肩膀說道:“小弟,大哥甚至欣慰啊!”
《摘星拿月指》、《偷天換日手》、《踏風(fēng)追云》
看著到手的秘籍,云釗這下才算真正舒心了,很大氣的擺擺手說道:“小弟啊,之前的事咱就翻篇了!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嘛,正所謂往事如煙過,一笑泯恩仇。大哥也不是個小氣的人,就算你當(dāng)真不給我,我也不可能射你不是?行了,這天都黑了,我也該趕緊去執(zhí)行計劃了!等回頭這邊事了了,一定請你吃飯!哈哈哈哈......”
說完云釗便趁著曲摘星沒反應(yīng)過來,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調(diào)調(diào),趕忙一溜煙跑了。
“嘿!當(dāng)初是你要吃飯,吃飯就吃飯~嘿嘿!吃完一碗吃兩碗,再吃第三碗~~~”
“噗呲!”
風(fēng)若蘭最先忍不住笑出聲來,緊跟著香漫庭也大笑起來,一代俠盜卻被一個孩子逼到這個份上,可當(dāng)真是難得一見的事!
最后就連曲摘星自己都被逗樂了,捂著臉不想再見人......
嬉鬧之后,風(fēng)若蘭看著換了一張臉走出仙律坊的云釗問道:“你們說這孩子未來會是怎樣的?”
香漫庭說道:“雖然我看不見他的長相,但我能看到他有一顆真實的心!這個世上有真心的人,終能有一番成就!”
曲摘星也點點頭說道:“我倒是真覺得他和那只死鳳凰挺像的,都是一樣的沒臉沒皮,一樣的真性情?!?br/>
香漫庭聞言也頗為認同的點點頭:“是啊,如果他在這的話,兩人肯定能湊到一塊去。哎,也不知道陸老天侯會怎么收拾他。”
“怎么收拾?哼哼,陸老頭那暴脾氣你還不清楚?孩子都自己找上門去了,這回我看扒他一層皮都是輕的。不過這能怨誰?還不是那個死鳳凰自己欠下的風(fēng)流債?”
香漫庭也無奈的搖搖頭:“行了,先不說他那些破事了,還是先處理好眼前的事再說吧!走吧,該去御獸村和袁大人他們會合了!”